《坏心大灰狼》团子一块

5、和哥哥、在房间、学习。

　　“然后，来栖和永滨放学后留一下。”
　　“哈？干嘛！？”
　　“补习。”
　　“不是吧，我等会说好了要去卡拉OK的……”
　　“再不补习你下次的补考也不及格怎么办？”
　　“咳……”永滨放弃了抵抗。

　　“Don\'t mind.我会帮你多唱几首的~”前座的加里奈乐呵呵地心灾乐祸着。
　　在一片喧闹中，我沉浸于绝望的心情里。
　　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学年顶尖的哥哥和因为不及格而被留校补习的我。
　　补习后等待我的……就是补考。

　　就算瞒着，母亲也会在三方面谈的时候被通知此事。
　　呵，她就是会失望的啊。

　　*****

　　放学后，现在教室里只剩下永滨、加里奈和我三个人，等待老师进来。
　　补习的科目是我最不拿手的数学。
　　加里奈跟永滨说“看你可怜就等等你吧”，好像是放弃了去卡拉OK的计划。

　　“闭嘴，谁让你等我了，快点跟他们一起去唱歌。”
　　“就不听你的—要不然补习结束后我们三个人去玩？”
　　“哦。这个主意不错！！”
　　“是吧？”

　　啊咧？
　　他们把我也算进去了吗！？

　　“突然充满干劲了啊。”永滨情绪高涨起来。
　　“想听听乌拉拉的歌声是什么样的。”
　　“我也是~”
　　卡拉OK什么的，我没有去过，也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唱过歌。

　　“说起来，永滨就算了，连乌拉拉也被留下来，怎么了吗，考试那天身体不舒服吗？”
　　“我……我成绩一直都很差的。”
　　“诶！？”两人的反应出奇得一致。
　　“明明看上去那么认真。”
　　“你整个人就感觉很学霸啊。”
　　“……完全相反。”

　　我自己看来，我平日就是一个非常像优等生的学生。
　　不过只是表面而已。
　　从未违反过一条校规，不迟到不缺席。
　　授课中从不瞌睡也不说小话。
　　然而却拿了不及格，真是可悲。

　　“乌拉拉”
　　“……！！”朝着声源望去，门口站着的是我的哥哥。
　　“哇。来栖雅在我们教室门口。”加里奈张大了嘴，缓缓地凝视着朝这里走来的哥哥。
　　“在干什么？”哥哥走到我跟前询问。
　　“啊……接下来有补习”
　　“和那些人一起？”哥哥一个一个地打量他们。
　　“呜、加里奈……她不是的”
　　“呵，哦。”

　　“久等了-赶紧开始吧。”数学老师走了进来。
　　“咦，这不是来栖雅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师”
　　“嗯？”
　　“我来负责，乌拉拉的补习。”

　　……诶？
　　“她不擅长的部分我基本都知道，一定会让她补考及格的。”

　　哥哥在，说什么？

　　“来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拜托了。”老师瞥了一眼永滨，“这里还有一个棘手的人要辅导，算帮了我大忙了。”
　　“喂喂老师，别小看我啊，那种程度的试卷我只要拿出点时间好好学学……”
　　“这次的补考，知识点非常繁琐”
　　“呜啊”

　　“我们走吧”无视了长长叹气的永滨，哥哥催促着我。
　　“但是……”
　　我其实不希望哥哥来帮我补习。
　　我希望向老师提出申请。
　　我并不认为哥哥会教我。
　　他只是在老师面前说说罢了，回到家又会把我扔在一边。
　　再说哥哥放学后应该是要去课外提高班继续学习的。
　　不会和我一起回去吧……？

　　……最重要的是。
　　难得，他们邀请了我。
　　即使我不擅长唱歌，但真的很希望三人能一起玩。
　　不要，打扰我们……

　　“走了，乌拉拉”
　　——拉过我的手，哥哥强行把我带出了教室。

　　小跑着紧跟着大步流星的哥哥。
　　“我自己可以走……”
　　“啊，是”哥哥放下了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出了校门。

　　“拜拜、雅”
　　“明天见”
　　回家途中，被女生们搭话的哥哥温柔地笑着回应。

　　然后，再也没有对话。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就没必要再装成“关系和睦的兄妹”了。
　　回到家哥哥进了房间。
　　跟我设想的一模一样。
　　看上去也没有要教我功课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房间。

　　妈妈没有工作。
　　爸爸今天应该一如既往会工作到很晚吧。
　　一想到哥哥就在隔壁，呼吸就变得沉重……

　　将制服换下穿上便装时，——咔嚓
　　“……嗯！？”
　　哥哥又不敲门就走进来。
　　“干什么……？”我赶紧将衬衫穿好。
　　“又没换好衣服，乌拉拉，你真的……太蠢了”
　　一脸无语的哥哥已经换好了棉衫。

　　“……提高班呢？”
　　“今天不去哦”
　　“是吗？”
　　“今天是自习，在哪都一样。”

　　哥哥的手上拿着文具和问题集。
　　“就在这里好了。”

　　在我的房间……？
　　“不会……不会教我功课的吧？”
　　“教白痴怎么学习就是浪费精力，你觉得我会吗？”

　　……不会的。
　　所以才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
　　让我好好参加补习就好了。
　　哥哥想让我蒙羞吗？
　　想让我在补考中也不及格吗？
　　真的是坏心眼到了极点。

　　看到我沉默不语，坐下身的哥哥开口说
　　“课本”
　　“诶？”
　　“拿出来。数学课本。”
　　“……好”

　　不明所以地找出课本递给哥哥。
　　然后他啪啦啪啦地翻阅，拿着一支黄色的荧光笔时不时写写划划。

　　诶，在干什么呢……？
　　我在一边暗暗观察哥哥的迷之行动，到底在写什么呢。
　　不小心瞄到哥哥的问题集，上面记载的是高三的题目。
　　……超前也要有个度吧。

　　啊啊。
　　刚才一定是发自真心地叫我白痴。
　　对我这样什么都做不好的妹妹彻底失望了。

　　“先这样吧。”拿着荧光笔的手停下动作。
　　“我划过记号的地方全部背出来。”
　　“全部……？”
　　说什么强人所难的话。
　　不过，刚才，他是为了我而费了半天功夫吗？

　　“书上做过记号的知识点全部抓住，其他的不要管。”
　　“不要管……”
　　“乌拉拉领会能力很差，脑子很笨，所以不要打算什么都掌握。”

　　张口闭口就会冒出刺痛人心的话。
　　就算我也知道这是事实，也不用一再地提醒。

　　“不同知识点的分数分配很重要，把大头拿下就好。”
　　“……哦”
　　“反正你拿到试卷就开始害怕，头脑马上一片空白了。”
　　怎、怎么会知道的。
　　“这种东西真的是一丁点都不难的哦。”
　　真的假的。
　　我看到公式就像是看到神秘的暗号，没任何头绪。

　　“……我试试背一下。”
　　“让我见识一下你空荡荡的脑袋能塞多少东西进去。”
　　……空荡荡。

　　“高一留级那就好笑了。”
　　笑不出来好吗。
　　但是……
　　“谢谢你、哥哥。”
　　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愿意抽时间精力来帮助我学习，我很开心。
　　“算不了什么。跟老师说好的事，我也不能没作为。”
　　“就算是这样还是要谢谢你。”
　　“有时间道谢不如现在就开始学习。”

　　我乖乖听从，可是因为不明白公式的意义，再怎么背也没办法将其保存在脑子里。
　　这种东西，将来真的能用到吗。
　　要计算的话交给电脑，可比我快几百几万倍，更不会出错。
　　……这种想法突然萦绕在我的意识里挥之不去。

　　还有，为什么哥哥还在我的房间里呢？
　　回自己房间就好了。
　　在我的房间里复习有什么意思呢。
　　一句话也不说。
　　……确实是很强的集中力。

　　流畅地挥动着笔杆，停下来考虑的时间往往只有数秒。
　　不，几乎是看题、解题、继续看题的流程，仿佛连思考都不需要。
　　完全沉浸在学习中他认真的侧脸，我不知不觉看得心跳加速。

　　……然后呢。
　　观察哥哥的脸有什么用，现在必须学习。
　　学习啊。
　　……哎。
　　盯着教科书就马上犯困。

　　“我会侵犯你哦。”
　　——诶？
　　“你睡着的话，我就会来侵犯你哦。”
　　哥哥保持低头的姿势，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犯困的。

　　“对了，采取减分措施吧。”
　　“减分……措施？”
　　“每走一次神，就扣一分。”
　　“……？”
　　“半睡半醒、东张西望、只要是没有集中在学习上的行为被发现一次就扣一次分。”
　　“……？？”
　　“然后，等下解不出我出的题就扣十分。”

　　嗯？

　　“我的总分是？”
　　“十分。”
　　“从现在开始算？”
　　“算分从开始学习的那一刻起。”

　　嗯嗯？

　　“……那，我现在的分是？”
　　“负一百分。”

　　诶！？

　　“……是很想这么给你打分的，但是我也不愿意太严苛，就算你现在1分好了。”

　　1、1分！？

　　“我走了这么多次神啊……”
　　“你，看我的次数太多。”
　　“！！！”

　　……被发现了。

　　“乌拉拉……真的”哥哥托着腮注视着我，浅浅微笑。
　　“什……什么？”
　　和他对视不会被扣分吧！？
　　是哥哥先叫我，我才跟他对视的……！

　　“很喜欢我吧？”
　　——哈？

　　“复习时间截止到雫阿姨回来为止。”哥哥又把视线移回笔记本。
　　他在说什么呢？
　　我喜欢哥哥？
　　“再发呆就继续扣分。”
　　“等、等一下，如果初始满分就是10分的话，不管走不走神，只要最后没有解出你的题目那就直接没分啦。”
　　“嗯”
　　……减分措施真的有意义么

　　“顺便问一下，如果我的分数低于零分会怎样啊”
　　“惩罚游戏”
　　“不是吧……”
　　“安心吧，我出的题只要你死记硬背过关了就能简单地答出来的。”

　　怎么可能安心。
　　这种事，对我而言只有不利。
　　等于是从游戏的最开始就注定了要接受惩罚。

　　是怎么样的惩罚呢？
　　陷入恐惧的我一瞬间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