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纪者》朕以为

17、第 17 章

　　小乙一边要忙着参与死神大会的各种流程，一边要帮自己溜烟逃跑的上司打掩护，还要一边应对上级打来的询问追捕前监视科组长瑾的问题，简直要用尽了脑细胞跑断了腿。她悲哀地发现，她一个小小组长身上的担子比两个科长还要多，天杀的，好想辞职不干。
　　小乙不停地打电话给科长辉，“科长科长，瞒不下去啦，他们已经认定那个人是瑾组长并打算展开追捕了，怎么办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辉毫不在意的声音，“告诉他们，瑾是我的人，看他们谁敢动！”
　　小乙愣了一下，妈呀，好像听到了不得的信息。
　　“蠢货。”电话那头传来让人热泪盈眶的声音，“小乙，”瑾在电话那头说，“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妈呀，这这是天使的声音，是拯救她于困境、让人安心的崇敬的瑾组长的声音。
　　小乙按照瑾组长的吩咐，利用信息科的资料将王彬偷税漏税吸毒□□的信息散播到网上，然后派人以客户的身份接触他，发现王彬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充其量是个打着玄学大师招牌坑蒙拐骗的混混，这时候事件的矛头又重新指向死神界，是谁给了他有关死亡人士的信息，又是谁帮助他续命救人，是谁有死神才有的能力。
　　死神们原本打算利用王彬引蛇出洞，他们跟踪王彬到钟朗家，王彬和钟朗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分开，下一分钟死神们一个不留神，王彬就已经横尸在小树林，他的走马灯也消失不见。而此时嫌疑最大的就是曾经背叛死神界又隐居在钟朗家的逃犯瑾了。
　　死神们潜伏在钟朗的家附近，没想到再一个不留神逃犯瑾被钟朗杀死了，他的走马灯同样消失无踪，而且鉴于瑾人类化的尸体，他们也无法将其带回死神界处理。

　　Y市的死神们忙活下来一无所获，顿感脸上无光，也不愿意再将此事扩大化，他们只能对外宣称罪犯畏罪自杀，档案归为绝密不能外泄终结。

　　如果不是两人的右手铐在一起，辉简直想对瑾竖起两个大拇指，“简单的几步棋就将y市的死神们耍得团团转，瑾，你真是太可怕了。”
　　瑾不置可否，如果说前面的几步棋还在他预料之中，钟朗的行为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就想假死在钟朗家中，让钟朗假装配合一下，但没想到他只是开了个头，就被隐藏怒气的钟朗真的‘杀死’了。
　　辉也避开瑾被相处半年的人背叛的事不提，他问“你怎么知道y市的死神会把这件事压下去？”
　　瑾只不过是让小乙查了一下y市监视科高的吓人的业绩和监视科科长的为人，便大胆的猜测他们在遇到上述情况时可能的反应，结果他们不孚众望，简直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一些。其实整个环节最令他担忧的便是会在自己假死后取走自己走马灯的辉，他会按照计划将走马灯放回自己的身体吗，相信辉的为人才是瑾在这场计划里最大的赌注，还好现在看来他还是赌赢了。瑾举起手腕的手铐，嘲讽地说道：“我好想并不需要什么人的保护，这个所谓出于保护的镣铐也该解下来吧。”

　　辉自知无法用手铐将瑾永远锁在身边，他反正已经打算好以后要寸步不离地跟在瑾身边的打算，正好卖个人情将手铐打开。

　　“接下来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块去流浪啊，辉暗暗想。
　　“我。。。。。。”瑾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及时接住他的辉的怀里，任凭辉怎么呼唤也无法醒来。

　　瑾在睡梦中梦到了好多以往纷繁的画面，它们化作翩飞的蝴蝶，过快的从他指尖溜走，瑾几乎没有抓住一个。终于瑾抓住了一个，蝴蝶粉化成点点星光，瑾在这片星光中看到行走在沙漠的熟悉身影，他忍不住叫道：“老师！”
　　荒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他回过头，冲瑾露出爽朗的笑声，“小瑾，又不乖了，这次竟然学老师叛逃死神界。”
　　“老师，”瑾高兴地迎上去，却发现荒的半个身子都在透明化，荒笑着向一脸焦急的瑾解释，“这就是叛逃死神界的下场，在人间界我们活不过一年，不然我当初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死神界的人重伤呢。”
　　瑾拼命地想要抓住荒的影子，荒在身体完全消失前笑着对瑾说：“小瑾，照顾好我的静。”
　　瑾忍住不让眼泪流出下，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为荒报仇，一定要让这个夺走他最尊敬的人的死神界付出代价。
　　“所以，你开始了你的计划。”兴悄然出现在瑾的脑海中，他站在瑾构造的水天相接的场景中，对瑾说，“你为了向那个腐朽僵化不懂变通的死神界报复，利用了你身边每一个人。”
　　利用？每一个人？瑾惊讶于兴的出现，更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上落满了记忆蝴蝶，
　　“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
　　“因为我们正在读取同一份记忆。”兴笑眯眯地说。
　　“瑾，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的？”
　　什么时候？计划？瑾竟然开始顺着兴的提示想下去，他的眼前又出现了新的一副画面。
　　是静被人孤立的画面，他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瑾就在一旁看着，兴在他耳边说：“你怎么没有上前安慰他，静多可怜啊。”
　　瑾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静被人欺负而变得孤僻易怒，他冷冷地说：“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兴轻声问。
　　“他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完全被打破，我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成为他心中守护神的契机。”
　　“后来契机出现了吗？”
　　“出现了，孤儿院的李阿姨是静的恐惧，我把她给杀了，消除了静的恐惧。如我所料，静将我看做他最信赖的人，我可以控制这个小混血儿了。”瑾说。
　　“后来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混血儿。”瑾接着说，“他也是个被人排挤的孩子，于是我让瑾去接近他，成为他的朋友。”
　　“原来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兴自嘲道，“原来所谓命中注定，不过是别人的精心策划。你需要为你我做什么？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又一个蝴蝶在兴身上粉化。
　　“两个混血儿会迷惑死神界的人，可以用来保护静。”
　　“你手里有了两张王牌，接下来是怎么部署的？”
　　“我需要可以震慑死神界的事情发生，让他们知道混血儿的厉害。”
　　“你所谓的震慑事件可是死了不少你的同事，其中一个叫小甲的死状很是凄惨啊，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瑾沉默，小甲临死前的画面在他眼前碎化，“流血事件是必须的。”瑾低声说。
　　“哎呀呀，谁能想到大家眼中的正义主角，却是黑化的大反派啊。”兴咯咯笑起来，“瑾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如果当初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你，我一定会迷死你的。”更多的蝴蝶粉化，瑾的记忆终于恢复了，他伸出手接触这些闪闪发光的粉末，“我策划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失败了。”
　　“是啊，”兴也跟着叹息，“你不露声色的将死神界的信息透露给静，又专门惹起辉的怒火，想在比试吸引大家注意的时候，让我潜入盗走死神走马灯，一步一步都是按照你的计划来的，你差点就成功了。话说拥有死神走马灯，就相当于拥有整个死神界的人的生命，死神走马灯才是死神不死的关键吧。”
　　“死神生前的走马灯是死神生命的燃料，如果走马灯毁了，死神也就死了。”瑾解释道，“我如果拥有死神走马灯，就有和死神谈条件的筹码，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我来告诉你原因吧，”兴在瑾的脑海中走来走去，“你精于算计，能揣测人心，但有种感情你却从来不屑一顾，殊不知这种感情成了辉阻挠你的理由、成为瑾杀死秦之琇的原因，成为我杀死你的结果。”
　　瑾闭上眼睛，“你现在杀了我也可以。”
　　“我不杀你啦，当初没有把你的走马灯烧掉是我最明智的选择，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死掉就太可惜了。而且如果你不找回你生前的走马灯，你就会死了。但如果你找回生前的记忆，恐怕会生不如死。”
　　“听，是静在叫你。你也该醒了。”兴指着天空说。
　　“你会告诉静吗？”
　　兴笑眯眯地摇摇头，“静要是知道了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他，可是会绝望到不相信任何人，我可不希望我的静变成这样，所以你最好保持着你的伪装不露馅。”

　　瑾睁开眼睛，他的一只手被静紧紧握住，“瑾，你终于醒了。”
　　“静，你怎么在这里？”
　　“你恢复记忆了？”辉的头探过来，酸里酸气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瑾摇摇头，“记不太清楚，你是谁，如果不麻烦的话，你可以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辉简直要气炸了，在瑾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担心，看到瑾的半个胳膊都虚化的时候他可是吓坏了，为此他主动和静合作，结果瑾醒来叫的第一个人的名字是静，他的眼睛里也只有静，是不是在瑾眼里自己就是个硬要插入别人生活的傻瓜。

　　但好在辉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便是脸皮厚，他坐到床的另一边，握住瑾的另一只手，“如果你不记得我了，我就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辉，是你的男朋友啊。”
　　“你才不是瑾的男朋友。”静将瑾拉向自己这边。
　　“我不是，难道是你这个被从小看到大的小屁孩？”辉没有选择将瑾拉回来，而是直接俯身在瑾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可以这样做，最多被瑾打一顿，你要是这么做，你猜瑾会怎么做？”
　　静立刻脸色大变，瑾实在受不了两个小孩在自己身边闹腾，“你们要不要出去打一架，好留我这个病号清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