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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襄夫人 风云初现 ...

  •   “夫人,柳意求见。”
      京周,临近城郊。男子依旧未改第一次登府拜访时的紧张,嗓音细柔,带着些说不清的忐忑情绪。
      甘棠阁的软帘掀开,走出那个眼熟的侍人,柳意避开那瞬间袭来的微凉目光,轻轻点头施礼,他知道,此人名叫荷华。
      “夫人传。”
      随着荷华出来的第二位侍人看起来便亲和许多,柳意对着两位近侍拱手施礼,随后开口对那第二位笑道:“多谢扶苏公子通传。”
      “柳公子言重了,夫人不知道你会来,”扶苏微微顿了顿,柳意有些尴尬,却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未多做辩解。
      扶苏了然,笑意温和,不再多说什么,抬手掀开软帘,
      “久等了,请进。”
      淡淡乌沉香的气味让柳意沉静了不少。他抬头望去,少女模样的主子正倚在卐字窗格旁翻看着卷册。窗户没关,几片雪花经不住风吹飘了进来,落在她乌色灵蛇髻上,片刻后化作一点水汽不见了。少女修长的脖子露在墨色狐裘外头,宛如一段上好的羊脂玉。
      “入冬了,你穿的太单薄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温和,笑意浅浅。那张生得绝艳的面容与她过分雅清的气质配得很是奇妙,让人挪不开眼却又难生亲近之感。而此刻,这副面容带着几分暖意,让柳意少了许多局促。
      “多谢夫人关怀。”他微微低下头,这种恭敬的态度双方都习以为常。
      “我想,你已经见过太傅之女叶怀书了吧。”少女拢了拢狐裘,随后抱起桌上鎏金的手炉,目光转向窗外。
      “夫人英明,昨日叶小姐登楼听曲,江公子安排奴身招待了。”柳意眸色暗了许多,声音依旧冷静。少女没有立即接话,屋内一下子静得能听清屋外的落雪声。
      片刻后,少女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敲击手炉,发出清脆声响,节奏明晰。柳意心下微颤,这节奏,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上次听你弹这首琵琶曲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京周再没有比你更好的琴师,江公子很会选人。”
      “夫人还记得。”
      男子抬起头,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笑意。
      “柳意...”少女望向他,笑容依旧,停顿了片刻后,她继续说道,“你往后不必再在这么冷的天来寻我了。江公子会告诉你怎么做。”她目光淡淡,落到柳意身上,再没别的话。
      柳意深色的瞳孔微震了下,对上少女莫测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柳意领命。”
      出了甘棠阁,柳意走过这座府邸的众多走廊,向后院走去。
      他是男子,又是水色楼的琴师,只能从宅院后门进出。
      外头依旧下着雪,他只觉得冷得彻骨,比来时更甚几分。他的小侍无双正候在后院偏门口,见他走来忙打着伞去迎,一袭红衣在雪地里甚是夺目。
      “见着夫人了?”无双目光清澈,藏不住童稚意味的雀跃。柳意轻轻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勾唇淡淡笑了:“见着了。”
      “见着了便好,公子这下该放心了吧。”无双狡黠地嘿嘿笑着,柳意微微红了脸,他却依旧不停嘴:“早说了没事,公子为何偏要自己来一趟。”
      “我只是想见见她。”
      柳意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以后我就很难在见到她了。”
      “啊?为什么啊?”无双皱眉,柳意望着他干净的双眸,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夫人说天太冷了,她怕我冻着。”
      “啊,夫人真是细心。难怪公子...”无双生性坦率张嘴便要说什么,柳意忙蹙眉道:“别胡说了,走吧。”
      两人缓缓走在雪地里,正要出后门,只听身后一人道:“公子留步。”
      主仆两人回头,扶苏正披着件绀色斗篷,打伞向他们走来。
      落雪称着他乌色长发,玉色肌肤,人显得更加俊美雅致。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想起夫人对扶苏的评价,柳意心下有些黯然,无双倒是看呆了,一双眼睛粘在扶苏身上挪不开。
      “夫人让我把这件鹤氅裘给公子。”扶苏笑意温和,浅淡目光带过无双,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双瞬时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这公子与自家主子一样,长得很是好看。然而与柳意的娇柔意韵不同,扶苏那通身的雅致气韵和不怒自威的奇妙威慑力让无双有些畏怯。
      “替我谢过夫人。”柳意接过那件大氅,心情有些微妙,一波三折,似苦若甜。思索片刻,他抬头望向扶苏:“她...身体好些了吗?”
      “柳公子方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
      扶苏望着柳意眼底的情愫,了轻轻笑了笑,“好多了,公子放心吧。”
      柳意点了点头,他垂下眼眸,不再多言。
      与扶苏拱手施礼后,琴师柳意带着侍从无双离开了。
      扶苏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表情未改,良久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打伞往甘棠阁去,一路上落雪无声,宅院里的景致白茫茫一片,看得他有些晃眼,微微蹙了蹙眉。
      落了伞,掀开帘子。
      少女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翻看着案前的卷册。香炉袅袅生烟,荷华正趴在她身边不远处的软垫子上打盹。
      “这些天你还是带上鸢飞给你的鲛莎带吧,你眼睛不能见雪光,那宝物能挡住许多。”少女对扶苏说道,随后偏头看了一眼睡过去的荷华,随手解下自己的狐裘,轻轻盖在他身上。
      “扶苏不过小小侍从,不敢受郡主的恩赐,从未收下过,总归是要还回去的。”扶苏转过身,从里屋重新取来一件大氅走向少女。
      “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鸢飞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女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扶苏不接话,他展开大氅,轻轻披在少女身上,随后在她胸前灵巧地打了一个精致的结。
      “你说过,我可以自己决定嫁给谁。”扶苏垂眸望着少女,依旧带着温润笑意。

      “我是说过,我只是觉得鸢飞不错,值得考虑。以她的品性...”
      “念迦...”
      少女被扶苏打断,自从他们回京周后,他便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她望向那个一直温润雅清的男子,那张无双的面容收了一贯的笑意,露出几分她看不透的怒气。上一次扶苏对自己发怒是什么时候呢?她已经记不得了。
      “对不起,”念迦不再继续话题,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活在过去...我答应过师姐,要好好照顾你。”
      “谢过夫人。”
      扶苏微微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去传晚膳。”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门口,掀开帘子出去了。
      荷华一骨碌爬起来,挑眉看着失神的少女,狡黠笑道:“叫你乱点鸳鸯谱。”
      “我改天也给你指门亲事。”念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直叹气。
      荷华冷了脸,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少女,冷冷开口:“要是你不怕我屠别人满门,你就继续乱来吧。”
      念迦心里念了十遍阿弥陀佛,没搭理他。
      屋内炭火烧着,暖融融的,让她有些犯倦。她闭着眼不说话,也看不见荷华什么表情。
      很久后,她听到荷华的声音,很近很清晰,带着些莫名的委屈意味:“你会不会,也像对柳公子一样,对我说以后不要来见你了?”
      心里那根纤细的弦轻轻颤抖,念迦想到柳意的表情,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睁开眼,对上荷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不会...”她轻轻说道,伸手帮少年将睡乱的发丝理进发髻。“我对他这么说,是为他好,我只是希望...”
      “希望什么?”
      “没什么,去吃饭吧。”
      ......................................
      国襄夫人府在京周城外沿,据说国襄夫人不喜热闹,女皇钦定了宅院,将旧时的摘星楼也划进了国襄府。
      无双趴在水色楼的窗口,略过无数矮矮的民宅遥遥望着立在城市外围,在夜色里隐隐约约的那座楼。“公子,夫人明明是皇女为何不封王,不姓李呢?”
      已入夜,水色楼开始忙碌起来,柳意正调试着手里的琵琶,闻言轻轻答道:“这话往后不要问了。免得惹祸上身。”
      “可是这儿只有我们两人。”无双嘟嘴不悦。
      柳意向窗外看去,那座楼隐隐绰绰,只有白天的时候看的清楚大概的轮廓。
      “夫人其实很苦,”柳意轻轻叹了口气,“凤阳君早逝,女皇生下夫人后便把她送去了弃冥山由玄机阁抚养,自此,夫人便改姓随师门,连名字都是老阁主取的。皇家和寻常人家不同,夫人从小流落在外没皇姓,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皇族,虽回京周后,女皇有意重新赐姓,夫人却始终以‘未能承欢膝下尽儿女孝道,自知不配’拒绝,自断了封王之路。纵使夫人有经世之才,终究只得一品官衔。国襄国襄,意指襄助国事,匡扶帝王,夫人...夫人已无议储的可能。”
      “没想到夫人活得也这般不自在。”无双皱了皱眉嘟哝道,柳意的话他听得似懂非懂,但知道柳意这是说夫人一路艰难活得不容易,无双向来就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于是兀自愤愤咬唇纠结了一番。柳意瞥了他一眼,轻轻笑着未再多言。
      片刻后,无双似乎想起了什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公子,你从没说过,你是怎么遇见夫人的啊?”
      柳意轻轻咳了一声,面上微微泛红,瞪了无双一眼,随后又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如果没有遇见夫人,我大概活不到今天吧。夫人...是个很好的人。”
      “公子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真怕你见了夫人也啥都说不出。”无双抱着双臂倚在窗口,笑嘻嘻地调侃道。
      柳意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再说话。
      ...
      城东,甘棠阁。
      扶苏晚膳后便一直没再出现,灭灯的时候只有荷华在。
      “你刚从桑落回来,早些去休息吧,我这儿不必守夜了。”念迦轻轻拽住荷华的衣袖。
      “不。”少年回答的干净利落,冷冷拐了她一眼,抽手便走,兀自坐在离少女床帐不远的卧榻上,不悦地盯着她。
      念迦无语,与他大眼瞪小眼了许久,终于裹被子转过身去,闷闷说道:“那你这一个月别再指望我说话。”
      片刻后,念迦听见背后传来荷华摔门而去的声音。
      “啧啧啧”她不由咂嘴,这门可是梨花木的啊。
      念迦病好了没多久,这几日又颇劳顿,闭上眼不久,困意便席卷而来。
      唔...最近,总是梦见从前呢。
      ...
      弃冥山樱花飞舞的庭院...那个笑得很是温和的男孩...
      “念迦,你今日陪我练剑好不好。”
      “念迦...别哭,扶苏在呢。”
      “念迦,你喜欢吃桂花糕么?”
      “念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扶苏,你喜欢师姐对吗?”
      “扶苏,你若是嫁给了师姐,还会给我做桂花糕吗?”
      “扶苏...师姐会平安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成亲了...”
      “扶苏...师姐临终前我答应过她,会照顾好你,看着你嫁给最好的女子。”
      ...
      温热的液体从眼里流出来了呢,为什么连梦都这么哀伤呢。
      念迦睁开眼,泪水从眼角轻轻划过。
      她翻身起来,胸口太闷,让她想继续哭下去。
      房里的烛火突然亮了,扶苏散着发,在不远处望着她。他笑得很温和,那笑意似乎比烛光更和暖些。
      “你把荷华赶走了,自个儿又害怕得掉眼泪,怎么还这么像孩子呢?”
      扶苏站在那儿望着她,隔着那么一段距离,这感觉似曾相识。
      念迦想起童年无数梦魇的夜晚,扶苏总会爬起来陪她,也是隔着这么一段距离,等着她可怜兮兮唤他一声“扶苏...”然后他便笑着走来,轻轻搂着她安慰。
      可是现在...念迦不说话。
      许久后她将头埋进双膝间,不再看他。
      “你怎么会在。”
      扶苏向她走去,念迦依旧没抬头。
      “荷华在我都未必放心,更不用说你一个人了。”
      念迦在他继续靠近时伸出手,挡在了自己和他之间,她依旧没抬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道:“我一会儿便好,你不必担心...”
      “念迦...”扶苏的嗓音听起来很温柔,她总能被他轻而易举的安慰。然而今晚,念迦却觉得这句叫唤让她听着很心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是了,那哪能被叫做梦境呢,那是无数的过往,那的确是现实
      “念迦,如果不是为了师姐,你会一直照顾我吗?”
      “嗯?”念迦有些恍惚,许久后,她抬起头,扶苏正望着她,目光里参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会啊,”她说,“你还有荷华,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扶苏没有接话,许久后,他淡淡笑了,“夫人,当今圣上是夫人的母亲,四位皇女是夫人的姐妹。”
      “扶苏,我姓顾,不信李。”念迦别过头,目光变得有些凉。
      扶苏静静望着她,许久后,转身熄灭了屋中的蜡烛,他躺在念迦床帐不远处的卧榻上,嗓音温柔:“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始终没有说,他听见她在梦里叫自己名字了。
      他很开心,像从前她无数次唤他那样,他真的,很开心。
      荷华站在甘棠阁门口,看着蜡烛重新熄灭。他掉头向府外走去,他想去城外吹吹风,现在心情很不妙。
      他走出府邸,门口的侍卫并没有察觉到动静,荷华站在国襄府对面的屋檐上,回头看夜色里那块巨大的御赐匾额,上面提着:“敕造国襄府”
      他淡淡收回目光,飞身离去。
      ...
      水色楼昨晚,出了一桩命案。
      两位小姐在柳意公子的厢房里大打出手,最后中书令付雅怜的爱女付望珠气绝在了孙尚书家孙贤小姐的手下。
      两个正三品家嫡女的命案一下子在京周传的沸沸扬扬,有说是酒后失控,也有说是为了京周第一琴师柳意。
      叶怀书一早听到消息后便往水色楼去了,见到柳意的时候,他正红着眼,面色有些憔悴。无双蹙着眉,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汤药。
      “阿意受惊了。”叶怀书走上前,握住柳意微凉的手。
      无双知趣,放下东西推门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柳意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嗓音有些沙哑:“无事,多谢小姐记挂。”
      “阿意...”
      叶怀书轻轻叹了口气,“你为何不肯跟我离开这儿呢?留在这儿...太多事我都帮不了你。”
      柳意望着眼前这个少女,她长得颇秀气,算的上一个佳人,清俊的眉毛微皱,似乎的确是在为自己犯愁,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复又柔柔说道:“奴身不过卑贱之躯,入不了小姐府邸,叶小姐还是早日忘了奴身吧。”
      “阿意!你说什么呢?”叶怀书重新握住柳意的手,目光带着些许隐隐的怒意,柳意微微阖上眼,流出几滴泪来。叶怀书忙收了激动的情绪好生安慰道:“你不必着急,我会有办法的,阿意,你要信我。”
      ...
      叶怀书走后,无双走了进来,柳意已经恢复了寻常表情兀自喝着剩下的药。
      “公子,你有把握叶小姐会那样做吗?”无双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柳意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轻轻说道:“帮我把窗打开。”
      无双推开雕花床,摘星楼在早上比其他时候都看的清楚些。
      柳意静静望着窗外发呆,直到江觅烟走了进来。
      江觅烟是水色楼的老板,不过柳意清楚,他的身份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比自己更早认识夫人,明里暗里帮夫人做了不少事。
      “昨晚吓到你了,实在是抱歉。”江觅烟依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道。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抹妖异的色彩。
      柳意蹙眉,拦住想说些什么的无双淡淡开口道:“江公子为何不提早告诉我呢,我一样是夫人的人,公子可是信不过我?”
      “我连夫人都没有提前知会,何须告诉你?”江觅烟勾唇笑了起来,“她只交代让我处理这件事,至于用什么方式,向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他伸手轻轻掩唇,打了个慵长的哈欠,也不管柳意微变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小丫头嘱咐过我,必要的时候有些事不必告诉你,这是在保全你。”
      柳意略沉默了会儿,随后答道:“既是夫人所言,柳意领命。”
      闻言,江觅烟睁开微阖的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柳意,柳意一直觉得他生得颇像狐狸,此刻这张狐狸脸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笑意,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孺子可教也。”
      ...
      念迦坐在去往皇宫的车轿里,靠在窗边继续打着盹。荷华抓过她的胳膊,施力一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做什么啊,谋杀啊?”念迦有些郁闷,她的脑袋撞在了荷华胸口上,晕得眼前发黑。
      荷华勾唇,冷清地嗓音在念迦头顶响起:“靠这儿会舒服点,睡吧,到了叫你。”
      念迦有些发愣,这小子长大了不少,知道疼人了?
      她也不再说什么,靠在荷华温热的胸膛上其实很舒适。
      到了皇宫,荷华先下了马车,随后向念迦伸手,念迦借着他的胳膊落了地,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大呼:“夫人!”
      念迦瞬间有些头疼,是鸢飞那丫头。
      “夫人!”她跑了过来,一袭红衣在下过雪后的天气里显得很是抢眼。鸢飞兴冲冲地打量了念迦一会儿又四下里找着什么。
      “扶苏公子呢?”
      看这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失落的样子,念迦禁不住笑了:“他素来不爱外出,更别说来皇宫了。”
      “唔...”鸢飞点了点头,依旧有些失落:“我还想看看他带那鲛纱呢。”
      念迦想起为着那鲛纱和扶苏起的争执匆忙扯开了话题。
      “郡主今日怎么会来皇宫呢?”
      “我来看望舅舅,他近来身子不大好。”
      “唔,可是冬日着凉了?”
      “夫人,你可别装傻,别说你不知道我皇表姐的事。她那倔脾气怪吓人的,夫人,你怎么不劝劝她...”
      鸢飞一打开话匣子便说个不停,愣是拦着念迦不放,荷华蹙了蹙眉,就快忍不住上前揍这郡主一顿。
      念迦笑了,远远的,她瞧见皇上身边的女官向这儿走了过来。于是她拍了拍鸢飞的肩膀,挑眉说道:“你既然明白,还不赶紧给我让路,我是来见皇上的,被你耽误了小心你母亲...”
      “你早说啊!快去快去!”鸢飞砸了咂舌,忙闪到一边,念迦冲她笑了笑随着女官走了。
      荷华到了正殿便不再往前,停在门口候着,女官开嗓报道:
      “国襄夫人觐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国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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