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画风不同》呆萌

6、夜宵

　　名字对于一个妖怪来说重要吗？
　　当然重要。在语言即力量的神话时代，知道了一个妖怪的真名，就等于握住了那个妖怪的命脉，基本上就等于是收服了那个妖怪了。当然，如果妖怪足够强大的话，也不是没有摆脱这种控制的可能的。
　　不过，在神话时代结束之后，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妖怪，他们的真名就好像随着那个时代一同被埋葬了一般，即使他们告诉其他人，也无法被人记住。
　　云裳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妖怪，甚至是唯一一个从神话时代活到了现在的妖怪，她对于名字的看重与执着，都是那个时代给她留下的，刻骨铭心的印记。
　　现在她虽然已经不再被自己的名字所束缚，却也已经习惯让人称呼自己为云娘了。此时，她看着眼前沉默着的女孩，思绪中一些久远的记忆翻腾了起来，却又被她主动压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神情坚毅地重重点头：“请给我一个名字。”
　　云裳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十分好看，让女孩微微红了脸，险些没听清她的话：“我不知道你过去遇到了什么事，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的忧愁，重新开始，所以，你就跟我姓，叫云萱吧。”
　　女孩一愣，不自觉地低声重复道：“云萱？”
　　“是啊。”云裳笑着解释道，“萱草，食之使人忘忧。”
　　忘忧……吗？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就好了。
　　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云裳这么想着，摸了摸女孩的头，站起身来，继续朝着她们原本的目标，不远处的一家面摊走去。
　　面摊的样式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但从面摊那儿飘来的香味，闻起来倒是十分的勾人。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的云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又因为吞咽口水的声音过于明显而红了脸，让云裳颇有些觉得好笑。
　　面摊的摊主是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汉子，乍一见到云裳这般漂亮的女子，还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乐呵呵地招呼道：“两位，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面吧。”云裳带着云萱在摆出来的板凳上坐下，说完这句话后，便安静的等了起来。
　　“好嘞。”摊主应了一声，动作十分流畅地从一旁抓出了两团面，扔进了已经煮沸的水中。细白的面条在锅中滚动着的时候，摊主麻利地调好了两碗调料，用放在一边的大勺舀出一勺沸水，分别倒入了两个碗里，将碗中的调料冲成两碗色泽诱人的面汤。
　　迅速地用筷子将锅里已经煮好了的面条抄入碗中，摊主顺手在上面撒上了一些葱花，在搭在一旁的巾布上擦了擦手后，便端着两碗面走到了云裳和云萱的身边，将面放在了她们面前：“二位请慢用。”
　　“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云裳笑着称赞道，没有去招呼云萱，而是自顾自地从面前的筷桶里抽出了一双筷子，夹起碗中的面条，不紧不慢地吹了几口气，将其吹得不那么烫了后，便送进口中。
　　云萱看着云裳这幅闲适的模样，也就不再顾忌，动作迅速地抽出了筷子，不顾面条仍旧滚烫的温度，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直到连碗里的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了，云萱才有闲心注意其它的事情，然后就发现了面前的面汤几乎完全没有动过的云裳，正只手撑着脸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见她终于抬头看了过来，还朝她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样？吃饱了吗？”
　　云萱的脸颊微微一红，犹豫了片刻，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没吃饱。
　　云裳笑着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了云萱面前：“那这碗也给你吧，我晚上已经吃过了。”
　　明明已经吃过了，还特地带着她出来吃东西，刚才主动先开始吃，好像也是为了让她不会不自在而已，这种被人温柔地关心着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刚刚吃下肚的面条一样，让她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温暖了起来。
　　并没有拒绝云裳的好意，云萱再次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面来。
　　“糖炒栗子！卖糖炒栗子啦！”苍老而又低哑的叫卖声突然传来，让吃面吃得正欢的云萱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有些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声音响得突兀，连面摊的摊主都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在黑夜中，一个佝偻着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来。
　　许是这糖炒栗子的香味的确诱人，又或许是对这个深夜还要出来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的怜悯，摊主伸手朝她招呼了一下：“那边的婆婆，糖炒栗子怎么卖？”
　　正在缓步前进的老婆婆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后，便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刚炒好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才十文钱一斤。”
　　“行，给我来两斤。”摊主痛快的说道，伸手往装钱的盒子摸去。
　　而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老婆婆的云萱终于想起了之前那种莫名冒出来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她想起来这个老妇人是什么人了。
　　熊婆婆，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这些称号每一个后面，都带着血淋淋的一串人命。然而云萱却是知道，这些称号，虽然有着不同的面孔，却是同一个人。
　　公孙兰，又被称作公孙大娘，是红鞋子组织的首领。红鞋子这个组织里，所有的成员都是女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红鞋子就好欺负了。恰恰相反，这个组织里的女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心思狠毒之人，那些小看红鞋子，觉得这个组织好欺负的人，骨头都已经烂在地里了。
　　公孙兰能够成为这群女人的首领，自然是因为她武功高强，又足够恶毒狠辣。在她还在原来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苍老瘦弱，会在深夜叫卖糖炒栗子的老妪，正是公孙兰众多易容中的一面。
　　她杀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原因，似乎只是因为她想要杀人，所以便会出来杀人。
　　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卖糖炒栗子的公孙兰，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云萱在心底不住地叹气，以她现在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个女人，甚至连逃跑都很困难。更何况，想到这里，她看了旁边的云裳一眼，她还要带着这个女人一起跑才行。
　　那边的摊主已经买下了两斤糖炒栗子，而老妪在看到云裳两人后，兴许是觉得自己还能再做一笔生意，便提着篮子走了过来：“两位姑娘，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刚炒好的，还热乎着呢，要尝尝看吗？”
　　云裳感兴趣地冲她点了点头：“哦？尝尝不要钱吗？”
　　听她这么说，老妪的面色一苦：“姑娘说笑了，我这是小本生意，您……”
　　不等她说完，云裳便笑了起来，宛若突然在夜色中绽放的霞光一般动人：“我开玩笑的，老婆婆，你不用紧张。”她说着，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了一锭大约五两左右的银子，递到了老妪面前，“这样吧，我把你的糖炒栗子都买下来，你把篮子也留下吧。”
　　老妪顿时面露喜色，放下了手中的篮子，接过云裳递来的银子后，忙不迭的给她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您可真是个好人。”
　　“不用这样。”云裳朝她摆了摆手，“天色也不早了，既然糖炒栗子已经卖完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姑娘是个好心人，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老妪说着这样的话，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云裳掀开搭在篮子上的棉布，吸了口气后称赞道：“确实挺香的，那老婆婆的手艺还真不错呢。”说着，便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栗子，拨开壳后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被吓了一跳的云萱立即叫道，刚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刚才离开的那个老妪并没有走远，在她出声后，甚至还直接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来看向她。如果暴露出她知道对方的身份这件事的话，就算不吃这个糖炒栗子，他们也活不过这个晚上了。
　　就在云萱拼命思索着要怎么不露痕迹地阻止云裳把糖炒栗子吃下去的时候，因为她的话而停下动作的云裳冲她笑道：“想要吃的话，可以自己那哟。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呢？”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手里已经剥好了的栗子递到了她的嘴边。
　　云萱看着自己嘴边的栗子，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在那个地方训练过毒药抗性的，应该不会被一下子毒死，便张开嘴打算拼一把。
　　结果那栗子立刻就被云裳给拿了回去，然后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笑眯眯地说道：“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哟。”
　　云萱：“……！！！”

作者有话说

　　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写战斗场景了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