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误植

2、Chapter 2 可怜新瓶装旧酒 能坐到学生

　　一男一女，女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毛是时下正热的一字眉，走路带着一股香风，虽是深秋，女生脚脖子却露在外面；这些年，有种老年人不能理解的时尚就是小年轻们夏天恨不能捂出一身痱子来，秋天冬天露脚踝；男生着灰蓝色牛仔外套，水蓝色牛仔裤，鞋子居然也是蓝色的，手里拿着精装的笔记本，封面金光闪闪的，这奇特的审美。

　　这两人一进来，站里正在熟稿的那群人的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手机早就被他们揣进了外套口袋里或者藏在了书包里；神态语气称得上是声情并茂，掷地有声。不说表达技巧，至少在精气神方面，就给进来巡查的副站长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女生的名字叫李相宜，外语系，大三，原任英播组组长，广播站第一次大例会，用了中日英法四种语言向大家问好；男生的名字叫程成，音乐系，大三，原任中播组组长。声音属于不多见的青叔音，说话不疾不徐，听着让人如沐春风；不了解他的人，听他的声音，可能会误认为他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型的，相处久了细心地才会发现，这是个阴面人物，表面笑嘻嘻，心中ma mai pi；

　　站长们来巡查工作，作为影视娱乐组组长的周雪萌，会来事，处理事情游刃有余；既能和站长们开着玩笑似的讨论工作，态度不卑不亢，还能用余光盯着下面的小组员们，不放过他们的小问题，不愧是本届站长许立垣一手带出来的。

　　各组培训，作为站里一把手的许立垣一般是不会露面的，在他看来，站长的职责是带领广播站阔步向前走，至于细节，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除了广播站站长之外，许立垣还身兼广电班的班长，在他们中文系系领导，校老师面前早就混了个脸熟。还兼职卖电话卡，做家教，剪视频，把自己忙成了个连轴转的陀螺；

　　更让很多男生羡慕的是，他女朋友是音乐系的有名的才女薛景，还未入学前，就有好多大二的男生盯上了她，一群人轮番在她面前耍宝；平时半个月都不见得换裤衩，袜子穿硬后才舍得去洗的糙汉子们，一改往日恶习，格外注意仪表，可惜，他们像孔雀般用力地开屏，最后也没能抱得美人归；

　　薛景和许立垣换上了情侣头像后，那群男孔雀的心碎了，鉴于对手太过强大，消沉了一段日子后，迎新时瞄上了清秀的小学妹，各自发力去了。

　　李相宜和程成例行公事地视察工作，期间，还对影视娱乐组的播音做了点评；广播站的纳新工作是越来越没有门槛了，居然有些话都说不清楚的人也被招了进来；神游如姜吟，也看出来了广播站的气氛比较尴尬。

　　有个新生站起来读稿子，打磕几次都不清楚“《爱乐之城》至今余热未散，这部浪漫爱情歌舞电影凭借其丝丝入扣的剧情、演技精湛的主演团队以及唯美梦幻的画面等成为了年度票房与口碑双丰收的标杆之作，令观众享受了一场绝美的视听盛宴。”嘴瓢也就算了，断句还断不清楚，声音条件也不出色，影坛大事件要求的娱乐范儿也一点也没体现出来。

　　站长们的脸色极度不自然；特别是李相宜，扑的粉都盖不住，她现在的心情很不爽的事实；终于，最后一个新生展示完毕，两位站长在影视娱乐组全体成员的欢送声中，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姜吟一行人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两尊大佛。第一批培训结束的熊孩子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许立垣给组长们开会时，早已经给了各组明确的刷人指标，播音组最多留20人；周雪萌，姜吟，彭朋是影视娱乐组留任的组长们，当然，除了周雪萌，彭朋和姜吟都是副的；按照广播站的惯例，新闻组，中播组，晚播组，留任的组长是两人，正副各一人；英播组，影视娱乐组留任的组长只有一人；今年许立垣上任，在学校这边顶着压力，一下子提了这么多组长上来，有大刀阔斧改革之势。

　　许立垣的急切心情也不难理解，广播站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这种强势且上进的人，怎么会甘心居于人后。站里的机器设备，还是十几年前的老家伙；麦被磨得掉了一层漆，时常耍耍脾气，动不动就没音；

　　弄得播音组的人是叫苦不迭；十次播音有五次都出事故，搁谁身上也会暴走的吧。与社联公用一个活动室，其中无线网还是社联的人看在许立垣的面子上，帮忙拉的；在许立垣上任之前，广播站活动室是没有无线网的。

　　承办的主持人大赛，站里没有拉到多少外联，经费有限，一场活动办下来，没有收益不说，还倒欠学校那边的钱；做的公众号，新老生加起来超过两百人的组织，每天的阅读量只有低到可怜的几十，赞赏更是没有；有声平台上面的录播更是没有影响力。

　　许立垣一步一步地解决广播站的历史遗留问题；设备有问题，就发动播音组的组长们凑了钱先垫上，一边又马不停蹄地给学校打报告。内部一团死水，在保留各组传统的前提下，进行栏目改革，不断增加广播站在学校的曝光率；学校这边不信任广播站的能力，准备把一直由广播站承办的脱口秀大赛，交给隶属中文系的社团新音去办；许立垣当机立断，来了个先斩后奏，安排广播站组织初赛报名，老师也没有法子，只好把脱口秀大赛交给广播站承办。

　　学校这边的态度也给广播站敲了警钟。之前的爱心驿站也是这所谓的校级组织之一，机具讽刺的是，爱心驿站上上下下的人口加起来不足50人，老师给开会，爱心驿站这边就显得比较尴尬了；人头不够，学校硬是把爱心驿站和广播站凑在一起；这俩组织的人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人家青年通讯社。今年广播站扩招这么一大坨人进来，许立垣他们，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先不说质量如何，单单就数量这一点，也显得广播站声势浩大些。

　　爱心驿站已经在姜吟她们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着手被并到青年志愿者协会（简称青协）下面的一个部；学校为了安抚爱心驿站，原爱心驿站主席陈欣欣在青协担任副协长，且青协内部与爱心驿站已经达成了共识，各干各的，愿意资源共享就共享，不愿意就各自做好各自的事就好。

　　青协那几位都是明白人，纳新的时候对付新生可以先打一棒子再给枣，陈欣欣她们都是老油条了，再用这样的法子行不通；何不各自安好？且看爱心驿站的阵势，是准备弄点事情出来，让学校注意到她们，还存着重整旗鼓的心。

　　陈欣欣带着爱心驿站原班人马杀到青协，一共三十多人，弄得青协纳新的时候很难办；青协新老生人数学校早就固定好了，爱心驿站这架势，要他们裁人不仅会伤和气，还显得青协没有度量，小肚鸡肠的；只好削减其他部的人数，弄得青协其他部长都有些怨气。

　　谁都想给自己多招几个学弟学妹进来，办活动，安排值班不会因为人丁稀少出纰漏，规避风险，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三个和尚没水吃的典故能够传到今天，是有它的现实基础的。来来去去，真正干活的就那几个人罢了。

　　能坐到校级组织一把手位置的，谁心里还没点弯弯绕绕。宫东方这次心大，可不代表他每次都有这么心宽；他心里是有些计较的：爱心驿站并到青协，既然是学校的意思；他作为青协负责人，只要爱心驿站在青协不惹出什么事，弄的他在学校面前难做，爱心驿站要搞事情他是本着默许的态度。

　　可是默许的前提是在维护青协的利益前提下，这也是人之常情；像许立垣、宫东方他们，现在都已经大三了，和他们同级的忙着准备教师资格证考试或者在图书馆自习室贴条占座，他们在老师面前赔着笑脸；稍不注意，会被骂得找不着北；其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居在某些位置的，都有一项本领，无限拔高事件的负面影响，说得人是无地自容，恨不能钻到地下去喂老鼠。

　　广播站上一届站长郇雪，有一次手机没电，吴老师打电话给她，提示关机，气得吴书记想要把广播站并到青年通讯社（简称青通）。当然，许立垣那时候虽然只是影视娱乐组的组长，在这些方面有着天生的灵敏嗅觉，长袖善舞了一番，终于还是将广播站保了下来。

　　当然，青通想要并广播站还有一些历史渊源。青通创始人黄尚，曾经被广播站上上届站长白硕当众给过难看。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可笑，那时黄尚还在广播站，白硕开大例会时，黄尚在桌斗下面玩手机；这个开会玩手机在今天，一般人都不会有多大反应的。且不是悄悄放在桌斗里，反而光明正大地摆在桌子上面。

　　偏偏白硕是个较真的人，自己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的，这些人在下面这么悠闲。多不公平。于是，他径直走到黄尚身边，夺手机，扔手机一气呵成。

　　黄尚那精致的果6就这样被扔在了桌子上。当时黄尚的脸已经变色了。碍于白硕是自己上级，没有发作。只是苦了她的衣服，袖子都快被她揉成梅干菜了。白硕也不多说，继续没事人一样说着些条条框框。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这事连小插曲都算不上，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作者有话说

　　误植难得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