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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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在清晨惺忪着睡眼，他似乎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房门大开，南里江川侧坐在廊下，一堆枯叶放在面前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加州清光站起身揉了揉眼走进道了声“早安。”
“起得这么早吗？可以多睡会儿，今天周六，我也不出去。”他将手上的枯叶放在心中描绘出的枝干上，于是加州低头看见了一颗没有枝干的枯叶树。
“你起得更早。”加州蹲在他身前，细细看着他的眉眼，感到其实南里江川放松的时候，怎么样也算得上是眉眼和善。虽不能说是亲切，说伤人也是不至于的。他的偏见曾让他错过了这种真实的善意，堀川和鹤丸是否常常能看见这幅景象？“南理先生，我想，既然我们可以达成共识好好相处，那和刀剑们和解不也是可以吗？就像你和堀川、鹤丸那样相处，稍微再亲近一点。”
“我拒绝。”他平和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很讨厌和人相处，或者说，是人类的规则，我和你们至始至终矛盾的原因我昨晚也和你说过。堀川的话，你知道，他的注意力只在和泉守兼定身上，这很好，而且他有绝对的判断力，至于鹤丸，他玩闹归玩闹，未必不比别人明白。我能与你达成共识这样平平淡淡的坐在一起说说真心话，彼此之前到底花费了多少心力去改变，说是扒层皮都不为过。再让我一个个去接触其他人，然后不停的去改变规则——无论是谁的规则，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为之努力才能做到，你可饶了我吧，我想有一点我自己的生活。刀剑的事情和感情，说到底与我无关，我们只是共同工作去完成一件事情，能有现在的状况还不好吗？我早说过我会离开，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一一都了解并深度相处了，那么我离职时必然面对离愁别绪，我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和你们相处后再迅速获得一份离别？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同事，我有我的生活圈，刀剑们的情感需要完全可以在刀剑之中发展延续，深交这种事，没有必要明白吗？”
“好吧，我知道了。”加州清光耸耸肩。
南里江川笑了笑，他知道这孩子明显不认同，但至少在努力理解和不去干涉，他又轻轻说道：“加州，可能你觉得我啰嗦，又要老生常谈了，我们虽然可以这样真心相处，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互相扶持和付出，但我依然希望你依然时刻谨记并将我会离开这件事作为我们相处的前提，这样无论是对你的负担还是我的负担，都会好很多。”
“好吧，‘不近人情’的南理先生，我会尽量，使刀剑们的情感需求不要那么放肆的蔓延到你这里，作为‘妻子’的我，在这一方面会很有发言权的对吧。”加州清光坦荡坐在他身边，俏皮说道。
“对。”南里江川淡淡笑着，手中的枯叶这次组成的是一个太阳，也可能是一个月亮。
加州清光眼睛一转，颇为不好意思悄悄说道：“其实，如果你有需求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妻子的义务什么的。”
南里江川收拢枯叶的手不由停住，无奈说道：“我猜一定是有谁和你说了这件事？不然按照我们两个一贯的相处模式，你哪里能想到这种事。”
加州清光撇撇嘴默认了。
“能告诉我是谁吗？”
“和泉守。”
南里江川微微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泉守啊，我听说土方先生以前经常去花街，真的？”
“嗯。”
“难怪。其实，怎么和你解释呢，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精力的，但是当我做完工作应付完人群之后，我通常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原始的需求经常会因为这一份疲懒而无从顾及，换句话说，即使在生理上可能存在需求，但总会因为无所谓，觉得麻烦，或者其他一些原因导致我对这份感觉置之不理，这其中并不是我没有条件来实行，而是我不想。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说不定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商量。”
“嗯。”嘴上虽然说的好像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羞耻感，但是从前在花街被卖的经历和冲田保守的言行都使他不经意中带了有色眼镜来看待。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悄悄红了脸并看似不经意的将脸埋在双臂下，只留一双眼无所适从的胡乱转悠。
南里江川看的有趣，起了逗弄的心思：“我说，你们也是男性吧，会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会有。”加州清光一时激动直起身子反驳，一张通红的脸大咧咧的出现在南里江川的视线里，惹得他再次噗笑出声。而正是这时，他想到了一些一直以来他潜意识都在困惑的问题，“加州，你们的身体构造是什么样的？”见加州清光困惑皱眉，他继续解释道：“你看，人类会产生这方面的生理需求，说白了是因为基因需要繁衍，同样的，人体的脏腑运作，细胞的新城代谢，这些都是构成人类行为需求的根本因素。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不像动物，也不像植物，你们是依靠灵力而存活的。第一天你也说过，不吃也没关系，吃饭睡觉这些对你们而言更像是一个确定周围状态是否安全的标准，但是你们也会用到洗手间，为什么？”
“啊？不，不知道。”
“难道说，是因为吃进去的食物没有相应器官无法进行处理？”他一边想着，一边自言自语般的低语，“如果这样说的话，为了处理这一部分食物，所以演化出了与人类相同的脏腑，而其他的生命需求则是因为化为人形后需要与人类这一固定存在模式相融合，所以演化出相同的身体机制，说话就会需要口舌，言辞组织能力会需要大脑，以此类推，那么不需要通过繁衍来增加种群数量的你们不存在这方面的身体需求也说得通了。可是你们身上该有的人类部件一个都不少啊，难道说只是类人形？”他突然向着加州问道：“是不是这样？”
加州清光目瞪口呆，在南里江川再次呼唤里才想起作答，想了老半天才犹犹豫豫应着：“啊？啊。。。。。。”其实他不知道，嗯，一点都不知道，他考虑过“我是谁”“我因何而存在”，却没考虑过“我是怎么存在的”。南里江川看到加州的呆愣的反应，突然有点尴尬，这样的话题也太过不礼貌，他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他总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从幼时开始就是如此，在万物平等的视角下，他对人类社会位于自然界至高无上的地位常常充满困惑，人类可以杀死蛇，蛇也可以杀死人类，人类拥有捕食其他生物作为食物的权利，那么人类沦为食物的境地也是理所当然的，道德和审判在人与动物之间并不存在，诸如此类的想法，常常是他在年幼时被攻讦的理由之一，或许他们从未像蚂蚁那样卑微的活着，也就没人想要承认自己也同一只蚂蚁一样渺小。各个种群有各个种群的规则，是的，他曾一度是这样称呼人类社会的，种群的规则。这让人类看起来像是一只猴子或者狒狒，甚至是非洲草原上的猎狗。多么荒谬啊，这就是他尚未改口时最常听到的评论，多么荒谬的孩子，多么无知的孩子，总有一天他会放弃这样幼稚的想法的，这些大人的评价到了孩子口中就变成了“傻瓜”和“白痴”，嘲笑接踵而至。对于本就举步维艰的贫困家庭而言，本可视之无物的外界评价往往会成为压倒人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妈妈，为了在人类社会存活下去，他不得不闭嘴。
“抱歉，你别在意，我随口胡说的。”南里江川低声道歉。
“不，我只是觉得，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没有不舒服。”
“这样啊，”南里江川松了一口气，在刚和解的情况下，他不希望再和这个孩子有什么隔阂，“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你会把好奇付诸行动吗？就像电影里的科学怪人那样？”
“当然不会，我们的关系是同事，相处过程中我们是平等的，我没有权利那么做。”
“那就没有问题啊，如果我知道答案了，我一定先告诉你。”
“嗯，谢谢。”南里江川安然笑着。
用过早饭南里起身去了趟时政，他想要找杉崎确认一下池田屋的进度，他手上的人员是有点紧的，备用部署应当尽早准备，还有三上的事，一个月后即为三上上任两年，尽管杉崎说的两年之期刻意留了一个漏洞，并没有说是从约定之日算起还是从就任日算起，但三上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学子，最近必定是要施压提示几番的，三上离职，至多也就是今年年底了。目前而言，三上掌握大量的时间线管理，即使到时他们斗过了保守派，这些时间线如何被接管也是一个问题，自己或许会陪杉崎更久，但绝不会把自己陷在这场永无休止的泥潭里，权势一类，他从来无心沾染，只要保命到他完美完成义务便足够了。
既然是找杉崎，加州清光便不必跟着出门。加州清光大打着哈欠依靠在内丸客厅的座椅上，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无趣，又跑到训练场与同伴切磋一番，天气炎热，兴尽时便只想去内丸冰箱里找点冰饮猛灌几口，路上正巧遇上抱着箱子回来的南里江川。南里江川看见这孩子满头大汗，一边想着刀剑们也需要散热吗？一边又觉得也许该改下二丸的电压。虽然二丸屋子特殊隔热很好用不着空调，但是几个公共区域设立自动饮料机、公共冰柜，估计还是用得上的。前两年本丸众人也没什么表示，他心思也不再这上面，时常连自己都不在意热不热这种问题，生活方面的改善总是不及时。眼下人越来越多了，共用一个冰箱肯定是不够的。他正想着，加州向他问起他怀里的箱子。
“这个啊，你跟我来书房后廊。”他带了点打趣。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到了书房，碰巧鹤丸也在，开了箱子扔出一袋给他，随后在加州清光好奇的目光里好整以暇，眼看加州和鹤丸立刻要拆开，急忙将他们拉倒窗边，再三嘱咐别再相对难以散味的地方打开。打开后新奇的味道让加州清光盯着看了好久。
“面粉做的。”南里解释道。
而鹤丸国永早已迫不及待的塞进口中：“好吃啊，别犹豫。”
橘色的食物纳入口中，辛辣鲜咸的味道一瞬间充盈在口腔，吃着吃着还有点细微的甜。他复杂的面部表情惹得南里江川无声轻笑起来，和自己当初第一次吃到时的心里想法简直一模一样。“好吃吗？”他玩笑问着。
“还，好像还挺好吃。”
“这个就是辣条，一会儿吃完了再吃个口香糖吧，这个东西留在口里的气味还挺难闻的。”
鹤丸手肘碰碰南里，“诶，你哪买的？这种有意思的东西没理由明不带我吃啊。”
“网上买的，日本国内难找，华人街才有一点，我买了一大箱的套餐礼盒，一会儿我拿一点走，剩下的给你们平时当零食吃。”
“什么店铺？我也去买。下次我吃完这个去跟明接吻，我熏死他。”
南里江川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鹤丸国永和他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表弟真是天生一对。
加州清光旁观鹤丸国永和南里江川的相处方式，可能曾经在讨好他的时候，又或者是已经和他和解的眼下，加州清光都隐隐希望南里江川能这样亲和的和所有刀剑们相处。但如果是以伤害作为前置条件，他宁愿遵守南里江川现在定下的条件，是的，他们之间，经历了几近扒皮抽骨般的磨合才走到今日，他扪心自问，如果再走一遍这样的路程，他未必有这个勇气，又何必强人所难。
加州清光回到自己屋中，大和守安定一脸闷闷不乐，看见加州清光回来，努力打起几分精神，“你回来了。”
“远征辛苦了。”加州清光笑了笑，递给他一瓶冰饮和一包辣条。
“这是什么？”
“你吃吃看，好吃的。”
那样新奇的味道冲淡了安定短暂的焦虑，他随口问着：“你哪里来的啊？我在万屋和购物客户端上可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南理先生给的，我从来没想到他还喜欢吃这种东西，不过看他好像也不常吃，可能只是偶尔想起来了解个馋吧。”
安定不由的暗了脸色，情况很不好，清光和这位“主公”越来越亲密了。他很想说服自己不用那么慌张，清光和主公有那么糟糕的开端，他们以利益为前提而互相合作，他们怎么会亲密无间，表面客套和真心相处还是有区别的，是的，这应当是表面客套。可昨晚的时候，清光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不回来睡了。
“清光，你昨晚，为什么要陪着他？和泉守告诉我了哦。”
“我想要和他和解，如果这是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去试一下？”
“真是糟糕透顶。”安定低低说着。
“什么？”
“冲田君，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对人发火呢。”安定抬起头玩笑似得回忆，“冲田君啊，即使爱慕着别人也从来不会那么做呢。和冲田君相比，主公糟糕透顶啊。”
“这不一样吧，冲田，是优秀并且完美的，他是独一无二的。”想起曾经陪伴在冲田总司身边的日子，他不由心生笑意，但想起安定刚刚的比较，他的这位可以算作丈夫和主公的南理先生的身影浮现在脑海，在南里江川身边一年的成长和阅历，抵得上他漫长的百年，他淡淡感叹：“不过，南理先生也是独一无二的，他所教导我的，他所庇护我的，是足以使我用一辈子来报答和努力的，他和冲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啊。所以啊，即使他有很多和冲田不一样的地方，也完全没有关系。”
“他会取代冲田君吗？”安定问的有点胆战心惊。
“别胡说了，冲田是无法替代的。”
“对！冲田君是无法替代的！”他急急向加州再度确认。可他敏锐地觉得，清光和主公之间的关系变了，他不知不觉想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的猜想。就在当天下午，清光搭着梯子打扫门口的房梁，南里江川路过出声询问，加州一个不慎跌落下来，在屋内打扫的安定还没来得及反应，离加州更近的南里江川便稳稳接住了这个孩子。
“说话归说话，做事也当心一点。”
“我也是偶尔一次啊。”
“房梁上有蜘蛛？”
“对啊，明明廊板下面更加凉快一点，为什么要爬到房梁上结网，很影响整洁度啊。”
“仓库里不是有长杆掸子吗？”
“啊，我给忘了，我光想着拿梯子就够了的。”
南里江川无奈轻笑，让加州扶好梯子自己上去处理。整个过程中，他们之间全无防备，坦然的真的宛如一对夫妻。不该如此的，他们之间本来不是各有戒备吗？清光在他面前放下了原本发自心底的细微戒备和隐隐的高傲，南里江川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刻意拒绝。安定心中暗生恐慌，他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种可怕的猜想。这使他忽略了南里江川瞥过来短暂停留的目光。在夜晚降临时，他牵扯清光的衣袖，在清光好奇的目光里，祈求般看着加州清光说道：“昨晚，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冲田君病逝时候的模样，我想帮他，但我怎么喊他都听不见，惊醒之后我发现我根本不在新选组，不仅冲田不在，连你也不再。我害怕了清光，陪我睡在一起可以吗？”
“安定。。。。。。”加州清光低缓了语气，安定的模样让他心疼了。“那我去和南理先生说一声。”
“嗯。”
加州清光本以为只是一晚，不曾想南里江川直言以后不来也没关系。他有些急了：“南理先生，我不是嫌弃你。”
南里江川笑了笑：“我也没说你嫌弃我啊。”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一会儿要我住进来，一会儿又说不来也没关系。我以为你在生气。”
“我哪有那么好气。我知道你能感觉得到，原本我因为恐惧才那么做，现在这份恐惧荡然无存，我没有必要再去要求你帮助我什么。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安定的。”
“安定？”
加州清光的困惑南里江川看在眼里，这孩子有时候敏感的吓人，有时候偏偏又迟钝的令人难以相信。南里江川背靠廊柱坐着，安安静静地说：“安定对你很重要对吗？”
“是。”
“重要到，他会陪伴你的后半生，对吗？”
加州清光一愣，他未曾想过南里江川离开后的日子。不，不对，他未曾想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于未来的不做安排，而是潜意识的早已做了默认。要么，他和南里江川同生共死，要么，他与安定共同迎接以后漫长的日子。是的，安定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生命尽头，就像陪伴冲田那样。
“加州，你花费了太多时间在我身上，我一直在想不要给你添太多麻烦不要占用你太多时间，很遗憾有一些方面我做的并不好，非常感谢你在前段时间陪着我。现在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些矛盾，你该试着把精力从我这里放一放了，他才是要陪你更久的人，没发现吗？他在恐惧。”
“恐惧？为什么？我可能，是有点忽略他了，但是你为什么觉得他在恐惧？”
“加州，我有件事很好奇。如果没有‘主公’这个存在的话，你的视线最容易看到谁？”
“当然是新选组的各位。”
“各位？那如果范围再缩小呢？不断不断缩小，缩小成只有一个人能一直帮助你支持你，无条件的承认你，将你的过去看的比你自己还重要，这个人是谁？”
随着南里江川的讲述，加州清光也不断的模拟出那样的场景，最后的那个人会是谁不言而喻。他与安定的渊源只是归属于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他们心中真正的神明，他们的悲欢喜乐被绑缚在一起，他们存在的意义被冲田所赋予，他们宛如一卵同生的兄弟，珍视他们共同的过去。想来他们第一次吵架，他们第一次大打出手，都是在这个本丸，原因是他走的太快了，在阅历、战力、处事方式上，把安定大步甩在身后。将安定带上来后他便以为万事安稳，自南里江川对他表现出失望透顶后，他要烦心的事情太多，七七八八地一窝蜂挤进心里，便不知不觉中将安定压在了底层。安定所说的噩梦，那份惶恐，是否与当初他刚到本丸时如出一辙？
或许是不一样的，关于他们共同爱戴的冲田总司，他们记忆的点似乎也不一样。他对于冲田的记忆有断层，池田屋一战让他彻底离开了他所尊敬爱戴视为生命的人，可他的记忆中自始至终冲田都是强大的人，他与冲田的别离带给他的痛苦是不甘，而安定与冲田的离别所感受到的，是英杰陨落的无力回天。冲田总司这昙花一现的人生被两把刀分别记忆，加州清光记住的是辉煌，大和守安定记住的却是时过境迁，英雄落寞。他们都是被抛弃过的人，被寿命抛弃，和被时代抛弃，究竟哪一种更加令人惶惑不安？今日他被南理先生培养至此，他在无论何时似乎都留有一条后路，可大和守安定的救命稻草仅剩下他加州清光一个。他不知道是否能够感同身受，只是那样的境地只是想想也隐隐觉得不安。
“那你这里。。。。。。”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什么？”南里江川耸耸肩。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需要什么关注了，现在加州眼前的南里江川比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任何时间都好，更加坦白，更加放松，尽管出了这个庭院，他看起来和以往并无不同，但他知道，他与南里江川之间已经不存在各怀心思的褶皱。
“南理先生，我这个人有时候很笨，我可能一做什么事就忘掉了其他事，一被什么烦恼就开始手忙脚乱，如果我因为什么事又做的不对，你提前告诉我好吗？”
“当然，你可是近侍，不能错，必须及时改掉。”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看这孩子准备回去了，临时又想起一件事，他出声说道：“加州，我建议你去在意安定是出于对你的未来的考虑，但我和安定之间是没有任何牵扯关系的，过去的事我既然说过一笔勾销就一定不会追究，但不代表类似的事我以后也不会追究，如果他对我再这样不尊重，我会采取我的反制手段，所以，你要让他的情绪，无论正负面，都别影响到我。万一我和他发生冲突，我也希望不要将你牵涉其中，你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晚安。”
随着加州清光的离开，院子重新回归到风清月朗的静谧里，夏虫的吟唱，月光的散漫，他倚靠着廊柱，抬头是墨蓝里的一片清辉，随口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铃木澜枝问道，她与他一同倚靠着廊柱，悠闲自在的很。
“什么？”南里江川不太在意的反问。
“就是那种，范围不断不断缩小，缩小成只有一个人能一直帮助你支持你，无条件的承认你，将你的过去看的比你自己还重要，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呀。”他笑了笑，还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最接近这种的，可能是杉崎吧，其他人都是帮理不帮亲的，只有杉崎是帮亲不帮理。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在我们三个中显得最像小孩子，情绪化很严重呢。”
“真过分，你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教给那孩子去做。”铃木澜枝的语气里尽是些调侃，笑眯眯的神情可见不到“同情”二字。
“因为那孩子属于这里，他喜欢人世间的规则。至少他能找到这么一个人，那么，就帮助他让他绽放属于他自己的色彩。”
“但是，我会陪着你，从小不就是这样吗？”
南里江川不回答，真好啊，铃木澜枝回来了，是那个给予他一份安宁的铃木澜枝。他现在这么想着。
既然私事都解决掉了，那么就该好好解决工作的事了，周日的早晨他正想着该找药研来谈一下加州的建议，药研的时间从他入驻三条大桥开始就很紧，但让他意外的是，周日，那个新到本丸没两天的厚藤四郎却主动找到他，“大将，我能否问您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