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65、第 65 章

　　加州的战斗未曾止歇，南里的周旋也没有尽头。南里微微笑着告诉三上及其他长期审神者们池田屋前后时间线暂且安稳了，下一步他们或许应该在池田屋战线上有些细微的建树。
　　“你的意思是，借保护短期审神者的借口，每日布防都再推进2米？”三上后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握：“要推进不是问题，要如何不动声色才是问题。我想你可能不是很了解现在保守派对我们的防备有多严。”
　　“那就将敌人放进两米，我们反推四米，动乱之中，他们还没那个胆色为一二权利将这最后的战线弃之不顾。”杉崎略略思索答道。
　　“可我们的战线固若金汤，突然出现纰漏未免也太显眼了。”三上疑虑着。
　　“不，三上先生，打刀们侦查再高但在夜晚总归是有盲角的，特别是，敌人是短刀的话。既然要顾短期审神者们安危，防守部队目所不及岂不是理所当然？”杉崎嘴角勾笑，似乎成竹在胸。
　　南里心中暗自好笑，杉崎如今的行事作风像足了一只狡黠的狐狸，也许杉崎介意的事不无道理，他已经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
　　加州清光看着新的命令，皱眉不止，他搞不清那些上位者到底想干什么，他无法分辨职责与权利在那些上位者心中到底孰轻孰重。诚然，让他们稍稍露出破绽再重新反推并非难事，可这其中无端的消耗在他眼中却是全无必要，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叹口气，只能仍旧执行命令。他在这片战场上日日征战，那些计谋的确奏效了，他们的管理范围隐隐的向着市内进发，或许，不多久他们就能进发到池田屋一带？他这样和南里提起来，却惹得南里一阵发笑：“不可能的。”
　　“为什么？”加州依靠在阳台栏杆上。
　　“本来门外打架尚可置之不理，但如果门外打架的两个人打到你家里来了，你还能当没看见吗？”
　　“那我们现在做的是什么？”
　　“施压，和收集资料。”
　　加州长叹一口气，就算学了再多兵法，他都不会是那个玩弄权谋的人。虽然不甘愿，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只适合做一个先锋。他拔出刀，再度站在三条大桥上，他需要漏掉一些短刀，等待着身后那些躲闪不及的短期审神者惊慌逃窜，再装作力有不逮丢下手上的敌人去保护他们，天呐，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连保护他人都会被他做成一件可以利用的事。侧身躲过身前的刀锋，于瞬息之间将敌人斩杀，他听到身后有人痛呼，那样熟悉的嗓音让他明白又有一把加州清光受伤了。他反身回到伤者身边斩杀敌刀，却突然愣住，眼前的人正是小野静的加州清光。“你怎么在这儿？”
　　“我”未等清光作答，眼前敌人又杀上来，小野静的呼声再度响起，加州与清光立时重回战斗，他突然有些恨。小野静，这个看似天真无辜的少女，叫他觉得恶心至极。等到天将将亮，他未能等到半夜再度进发的清光他们重新返回营地就要开始换班。回到本丸心事重重，坐在被褥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安定堀川他们出战还没有回来，他心中闷闷的也不知该如何排遣，思来想去不如去办公室找些事做。只是他没想到南里居然未曾出战，尚未上楼，压切长谷部端着一碗粥在坐在楼下愁眉苦脸。
　　“长谷部君，怎么了？”
　　“加州阁下，我看主公趴在桌上好像不太舒服，就做了些粥，但是。。。。。。”压切长谷部低下头也不知是自卑还是哀戚。
　　“他不要是吗？”加州看着他手中纹丝未动的粥。这种事并不难猜，南里这个人向来如此，“给我吧。”
　　在压切长谷部惊疑的目光中，加州清光接过粥碗，端回办公室，看见南里趴伏在办公桌上，稍稍询问两句得到的依然是“没事”的回答，只是他脸色惨白显然与这句“没事”不太相符。加州清光坐回座位浅尝了两口粥：“嗯，这个味道我不太喜欢呢，”他将粥碗向前推了推，“您能帮忙解决吗？不然会浪费的。”
　　南里江川皱眉看着加州清光，那碗粥他自然熟悉，几分钟前这粥还在压切长谷部手中。
　　加州清光耸耸肩佯装无辜，“我总不能给别人吃啊，那样很不礼貌不是吗？”
　　南里江川长叹一口气，“请你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接下来！”他勉强撑起身子，仍以一手按抚着胃部，另一手却接过粥碗。
　　“你不许吼他！”包丁陡然出现在办公室，气鼓鼓的站在加州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加州清光，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包丁会上到二楼来吗？”南里江川冷起面孔，厌烦的模样显而易见。
　　“抱歉，我马上带他下去。”加州清光不甚在意地笑笑，在包丁看来却是被欺压后的卑微。
　　“大坏蛋！”说着就要掏出口袋中的糖果砸向南里。加州赶忙握住包丁的手，急急地将他推向门外，临出门前偏又回过头来：“南理先生，记得吃完。”
　　出了门才发现压切长谷部一直蹲在门外，想必是一直关注着门内的情形这才叫包丁钻了空子。加州清光无奈浅笑着，做手势暗示压切长谷部也一同下去。到了楼下，加州给包丁递过一杯果汁，蹲在他的身前：“包丁为什么要上去？”
　　“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主公，我想看看主公什么样。”
　　“这样啊，那现在见到了，也很普通对不对？”
　　“不，他是个大坏蛋！他欺负你！欺负自己妻子的都是坏蛋！”包丁仍旧气鼓鼓的。
　　“妻子？这是谁和你说的？”
　　“前田啊。不是吗？”
　　加州不由笑了，小孩子啊，真是。。。。。。他们都以为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在这个本丸不会存在了，这样无奈的事实让所有人都感到哀痛，但是包丁出现了，这也许会是本丸唯一的小孩子了，或许现在他们可以保护好他，“不，是的。所以我现在很难过呢。”
　　包丁摊开手掌递过糖果，“给，吃糖就不难过了。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很厉害的！”
　　“谢谢，那作为感谢，我给你切割小兔子苹果好吗？”
　　“好！”
　　“但是现在厨房没有苹果了。包丁去我房间拿好吗？”
　　“我有我有，我回去拿！”
　　目送包丁离开，加州清光站起身来面对着长谷部，“长谷部阁下，以后不要那样做了。”
　　“抱歉，”压切长谷部低下了头，老实说偷听这种事做起来真是相当的没有素养，“我只是想知道主公要怎样才能吃下，以防以后再有这种情况。”
　　“我说的是，不要再，做粥给他，或者是担心他安慰他，不要对他付出你的好，工作能做好，就是你最好的忠诚了。”
　　“什么？”压切长谷部震惊不已。
　　“如你所看到的，”加州清光看着压切长谷部的眼，曾几何时，他也这样震惊过，不知所措的像个迷路的人，“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有些事只能我来做，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是逾矩，都是擅自插手的不知礼数。何况，即使是我，这样的方式也不会奏效第二次。”
　　“非常抱歉！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压切长谷部涨红了脸，开始语无伦次起来，面对加州清光淡然笑着的模样，越发的感觉难为情，“那个，我先去资源室整理东西。”说着僵硬地走出内丸，竟还不自知的顺拐起来。
　　妻子，这真是一个好借口。加州想起当初南里告诉他交往的原因，淡淡感叹道，也许他给自己这样一层身份说不定也正有这样的意思呢。被他们这么一闹，加州清光反倒感到有些困了，看看时间，给包丁切完苹果也许还能在书房再睡一会儿。他趴伏在书桌上，一直睡到天黑透了。南里轻轻拍着加州一会儿，仍不见他醒来，这个时候，他有点害怕，加州的状态，有些时候和他越来越像，他伸手抚上加州的发，细长的发丝柔软的像极了自己高中时遇见的那只黑猫，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这孩子并没有活成另一个自己，“加州清光，快醒醒。”
　　“嗯？”加州清光朦朦胧胧的抬起头，石榴红的眼睛懵懵懂懂，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那幅干净的神情叫南里松了口气。“几点了？我是不是该出战了？”加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脱下身上淡蓝的羽织，想来应当是安定披上的。
　　南里江川定下一颗心，“是，快去吧，带上药研，接下来可能要药研他们接手三条大桥的事了。”
　　“你说什么？”
　　“保守派开始阻拦了，上面给杉崎下了命令，为避免战线反复拉锯的情况，不允许长期审神者及非短刀刀剑男士参与池田屋一线战斗，我们放在池田屋的一线主战力都必须撤回，换上短刀们，且为避免短刀分心，除非战线严重崩坏，否则在换班前不允许同本丸联系，而每条线的换班间隙也变大了。”
　　“他们想切断我们的打探？”
　　“不错。这次他们破例愿意让我们多带一把短刀出战就是为了交接。”
　　加州清光急急忙忙整理衣装带上战需用品，药研早已等在石盘处整装待发。他带着药研重回那片战场。漆黑的夜色在他无数次的巡回后已经变得司空见惯，三条大桥这个地方再不能激起他的任何心绪。那些隐藏黑暗中的怪物，那些四处藏匿的敌人，他们的任务或许相比于短期审神者较为轻松，但绝不简单。而这一次，他同样看到了小野静，以及她的刀剑们，那把加州清光，早已负伤累累。加州清光吩咐药研守住战线，孤身一人冲入敌阵，将狼狈的小野静一行人带回结界，显然小野静并不领情，清光颇为尴尬，对着加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这一笑就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加州细细抚上那伤口，“伤了多久了？”
　　“今晚才伤的。”
　　“会修复吗？”
　　“当然会！这是我的清光，我会照顾好的！”小野静突然叫道，说罢拉走清光，这少女似乎从见面第一眼起就对加州抵触不已。
　　但是。。。。。。加州暗暗握紧拳头，不仅是脸上，清光的手腕上还有伤，并且按照伤口形式来看至少是两天前的伤口。陆续几天下来，加州才知道，小野静之所以带清光出战，居然是发现他的修复所需材料最少，而在众多刀剑中偏偏又是他练度最高，小野静将他视为更为节省材料又能赚取更多薪资的途径，会有这样的状况自然是有原因的，她锻到了三日月宗近——那是最美的刀剑男士，而她还想要龟甲贞宗。所有修复材料用的全部都是锻刀后剩余的，能修复到什么程度全看剩余多少材料。那还真是，情，深，义，厚。
　　加州回到本丸，迫不及待的前往小野静本丸处，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清光是与他同一时间回来的。他敲开那座本丸的门，看着眼前的加州清光，果然，小野静并没有第一时间修复他。
　　“你们还剩多少资源？”
　　“各项不满800。”
　　“锻刀用了多少？”
　　“。。。。。。全用了。”
　　“靠锻刀补贴的那么240来修复？你现在是重伤。”
　　清光低头不敢言语，他身上的伤要全部修复，仅靠这一点显然不够。
　　加州不由分说抱起清光，引得清光不停挣扎着。
　　“别动，你腿上的伤能走多远？我带你去修复。”说着先是去了万屋买些资源，回到本丸对于一路上碰到的同伴们投来的诧异目光回以微笑。到了修复室他将清光的刀刃递给刀匠又奉上从万屋买来的资源。清光紧张不已，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别人的本丸，这里每一处简约大方却绝不简陋的屋宇房舍都叫他手脚无数安放，加州安抚着他躺在病床上，不一会儿看见门外压切长谷部欲言又止。
　　压切长谷部见加州出来，将他拉到一旁：“加州阁下，这样好吗？”
　　“别担心，我能处理得来。”
　　“主公不会生气吗？”
　　“我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安心吧。对了，如果有需要我处理的数据直接拿到这里给我就好。”
　　加州回到病房，见到清光还是坐起来了，不由叹道：“你怕什么。”
　　“那个，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是我的主公的话一定会大闹一场，让别人用自己本丸的东西什么的。”清光的眼睛清亮亮的，那是与加州几近一模一样的眼睛。加州抚着他的眼，温柔笑着：“可那不是我的主公。”
　　加州扶清光躺下，为他盖上薄被，坐在一旁等着他入睡。安定悄悄在门外探头，正想呼喊加州，加州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安定轻悄悄的走进来，坐在加州身旁侧抱着他的腰，目光落在清光身上。他伸手抚了抚清光的发，在加州耳边轻声说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啊。”
　　“过分啊，我现在不可爱吗？”加州与安定悄悄咬着耳朵。
　　“对，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安定颇为委屈恨恨地说。
　　加州微微后移，看着安定，“你认真的？”
　　“你现在强大的让我心疼。”安定收回抚着清光的手认真看着加州。
　　加州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但我只能这样了。”
　　安定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得去整理二队战报了，再不给压切长谷部他要来不及了。”
　　安定走后这里又重新回到了静谧，可爱？他曾经那样致力于变得可爱所求的如今都已经得到了，而眼前这孩子的可爱又换到了什么？他暗暗不安着，明明见过那么多喜新厌旧的人，明明所有征兆都早已洞悉，没能掌握自己人生的“加州清光”却始终执迷不悟。从器物变成人类他们，只懂得等待，那会轻而易举的变成他人的傀儡。
　　清光一觉醒来，身体已经恢复一新，加州正坐在不远处细细为他的刀刃做着护理。清光收拾好床铺，见到另一边病床上还躺着一位刀剑男士，不由放轻了手脚走到加州身前，“我修复好了，谢谢。”等到看清那些为自己护理的用具，突然惶恐起来，“那个，这种护理油太贵了，您一定会因此被责骂的。”
　　“骂什么？我用我自己的东西还要别人同意不成？”加州归刀入鞘，递还给清光。
　　清光愣了愣，的确，眼前的加州清光与其他众多加州清光都不一样，独立、自主、强大、甚至富有，明明该是一模一样的刀，如今却偏偏生出了云泥之别，清光有些自卑，仿佛低矮到尘埃里。也许如今唯一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剩下对主公的忠诚。他随加州离开手入室，一路拘谨而害羞，心惊胆战的祈求千万不要遇到这里的审神者。然而他的祈求并没有被上天听见，路过一处花园时南里迎面走来。南里站定看了清光两眼，语气尚算平和，“加州，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下，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
　　“只是帮他修复一下而已，我自己在万物买的资源，没有动用本丸的。”
　　似乎正是这句话激怒了南里，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以为这是资源的问题？你如何保证你带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敌人。我们的敌人永远不止是溯行军。”
　　“别把你那套党派之争牵扯到付丧神之中，清光的来历我可以保证。你不也同样让东野樱小姐进来过？”
　　“加州，你要搞清楚，这座本丸，不是你一个人的本丸，这是所有刀剑们的家，是必须保证他们安全的地方。我带东野樱进来可我是全程陪同，我能担得起这个责，你仅凭意气用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见加州哑口无言，轻瞄了一眼一旁的清光，“你自己想想吧。”
　　等到南里走远，清光轻轻扯了扯加州的衣袖：“对不起。”
　　加州回过神，“和你无关，是我太自大了，我该先跟他商量好的。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说着拉起清光的手。
　　一路沉寂无话，清光的困惑百转千回，快要回到他的本丸时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一直这样跟他说话吗？”
　　“是，怎么了？”
　　“有点惊讶，他怎么会允许你这样跟他讲话，他是主人啊。”
　　“那又怎样？”
　　“对待主人，不是应该必须温柔以待，忠诚不移，毕恭毕敬的吗？”
　　加州想起曾经的自己，淡笑道：“可这不代表我们必须跪着求着，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活着的吗？”
　　这样的答话反倒叫清光无处作答，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才叫“活着”，而什么又是“跪着”，似乎能有一个主公任用他，能有一个战场让他去战斗，只要不是被丢弃掉，便是他全部的幸福所在，当然，如果与此同时这位主公还能宠爱着他，那便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临近本丸时，加州像个兄长一样抚着清光的后颈，他的温柔一如既往：“清光，如果缺了什么就来告诉我吧，现在的话，我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嗯，谢谢。”清光浅浅笑着，那幅天真的神情似乎仍旧是个孩子。
　　当晚在书房，加州几次想提起白天的事，只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他总是理亏的那一方，明明很多事情都会想过千万遍再去做，却总有脑子一热就干出来的事，看似渐渐成熟稳重的作风之下那些星星点点的冲动却是怎么都改不掉。每到此时，他都忍不住会想，南理是机器吗？为什么他总能丝毫不出差错。
　　显而易见，南里不会是机器，毕竟没有机器人会去洗澡。加州清光在淋浴头的哗哗水声里感受着热水流过皮肤的触感，其实他很想有个温泉泡泡澡什么的，他知道有些本丸里是有温泉的，可这座本丸没有。这里的浴室将所有的淋浴头都隔出了一个单独的小间，宽敞的空间容纳三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加州听到隔壁的隔间里热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会这么晚洗澡的只有他和南里。因着不必面对面看着他，加州心口的那些话也终于有了说出的勇气。
　　“南理先生，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很抱歉。但我真的很想帮他，我不想再有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被修复，彻底碎掉的感觉太难受了，他也是‘加州清光’啊，那千千万万的‘加州清光’里，我与他们本是同一个啊。他的审神者糟糕透顶丝毫不分轻重，而且，”加州想起了小野静的宗三，“喜新厌旧，恐怕已经初现端倪。他的苦难，我也害怕。”
　　另一边水声不歇，而人声寂然，若不是有些轻微的呼吸加州清光甚至可能会认为隔壁只是淋浴头坏了，他不安地问着：“您在听吗？”
　　“嗯。”南里低低答着。
　　“当年您把我一个人丢在手入室外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您不打算修复我了，那样在黑暗里孤苦无依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所以，所以看到清光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想帮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明明被不讲道理的宠爱着，我一直以为那就是最好的了，可现在突然变成这样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浅薄。他到过天堂，我不想他就那么被毫不在意的丢弃了，至少，哪怕有一天他的审神者不爱他了，如果他还觉得哪里能有个依靠的话，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活下去的吧？我很抱歉我没有考虑到本丸的大家，但如果他真的会伤害到大家的话，”加州敛下目光，那样的可能性他不愿意去想，但在所有人的性命面前他不得不想，他哽着喉咙，“那个时候，我会亲自毁了他，行吗？”
　　隔壁的水声终于停了，加州静静等待着南里的回答，却只等到了隔间开门声。被拒绝了啊。加州仰头靠在墙上，冰冷的瓷砖湿润的让他感到不适。可这时候他听到了南里的声音：“只此一人，下不为例。别让他走到主干道到修复室以外的地方。”
　　加州清光急忙拉开门想要道声谢谢，却只看到南里带上浴室大门的手。等他迅速擦干穿好衣服，南里早已离开。加州清光长叹一口气，一年多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的主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杉崎小肆毫不理会自己的下属投来的担忧的目光，自顾自回到家中将自己摔到床上，回想起今晚同保守派领导人中村的再度见面，他就恨得牙痒痒。“狗东西，威胁我。”千防万防，南里出入其他时间线的事还是被知道了，幸而那些短期审神者将敌人遗漏之事的确属实也被他查到了踪迹，否则这一局被将的死死的还不知道要如何行进下去，别说留下短刀长期作战，按时返回，恐怕要把短刀们都折在池田屋借此机会消耗长期审神者的战力也未可知。只是接下来两边的暗线都要兼顾，难免任务又重了些。杉崎起身揽住艾雪重新倒在床上：“艾雪，他们好烦啊，我都不想干了。”想起家中势利而专制的父母，还有，随时可能失去的好友——南里江川，他闷着头紧紧抱着艾雪，“但我必须干下去呢，真恶心，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