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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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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注定不得安宁,安定坐在和泉守的房间抱膝发呆,他不敢在堀川面前放肆,即使现在堀川没在房内,那威压也未曾消失。一旁和泉守尽可能的让自己耐心点去询问个缘由出来,只是安定闭口不言只管闷头落泪的态度着实叫他烦躁,连本想劝解的话都没了性子说出口,最后竟是气呼呼的掏出藏在榻榻米下的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等到堀川回来时,和泉守早已睡倒在一边,而安定依然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安定,你出来。”堀川国广压低声音,无奈的看了眼和泉守,而后放轻手脚小心关上拉门,带着大和守安定来到偏僻的庭院角落里。
“我刚刚去找清光了,你有什么说辞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安定红了眼,仍是将目光投向别处。
“我跟你说过冲田先生在清光心中从来都是第一位的,你是不是根本没信过?”
“我信过,可我信有用吗?事实就是他早就忘了冲田。”
“那你还是不相信。”堀川不可置信,这太可笑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他所经历的绝非你可以承受的,你没有去想过他是怎么想的就擅自猜测,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怎么没去想过?我的眼睛告诉我的事实就是如此,你也要为他狡辩吗?”
“如果你为他想过,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安定,你真的珍惜过我们的过去吗?我劝你真的好好想一想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一定要回到冲田先生身边,那当然可以,堕落为溯行军这种事轻而易举,可这以后呢?你既不能为他挡住源源不断的敌人,也不能改变他病故的事实,而你所谓的珍惜难道就仅仅只是毫无意识的游荡在他身边就可以了是吗?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拿出来。有吗?”
安定握紧拳头哑口无言。
“你可以对清光的做法不满,可你不能质疑他的真心。多余的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你自己考虑吧。”堀川离开庭院的时候,他背后的安定像是被隐匿在了黑暗里。堀川从未对谁这般语重心长过,这也是他不太愿意展现的一面,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这种状态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很多时候他更加热衷于扮演一个阳光的小助手,而不是谁的引导者。可是安定,太让他失望了,记忆中那个温柔安宁、总是宠溺着清光并且细心倾听他一切心声从不怀疑他的安定变了,这样的事莫名的也叫他感到挫败。他没有告诉安定清光今晚不打算住在那个屋子里,依然是那句话,有些事谁也帮不上。堀川拉开房门,和泉守还倚靠在墙角睡的迷迷糊糊,手边空了的酒壶晃晃荡荡的滚落到一边,那幅毫无心机单纯率直的模样叫他从心里松了口气,他收拾好酒壶铺好床铺轻轻推推和泉守兼定:“兼先生,兼先生,去被褥里睡吧。”这样的推搡似乎和梦境中意外的重合了,他突然手舞足蹈的呼喊着:“别!别打了!”
堀川忍不住一声轻笑:“兼先生,去被褥睡吧。”
“啊,国广啊,安定呢?”
即使再怎么无可奈何,他在和泉守面前总是温柔的,“安定需要静一静,回去了。”
“哦。”和泉守揉着眼听话的爬进被褥里。堀川在他身边睡下,想起这一切的诱因不由感叹,主公活的太清醒看的太明白了,何必呢?如果能糊涂一世,也许才真的是一种福分。
加州清光抱着被褥在书房里铺好,可实在没什么入睡的心思。安定的谩骂犹在耳畔,如果不是今晚,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永远爱护他安抚他的安定终也有对他恶言相向的一天。他遍体生寒,却不同于当初因为主公引起的那份空荡荡令人恐慌的寒意,而是显得撕心裂肺。或许他在很早之前就将安定放到了骨子里来依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一定会在自己身边,理所当然的肯定即使自己不去明说他也会明白自己的付出,可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击碎了他的理所当然,外面的刺尚可忍受,可若是这刺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呢?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难道真的就此孤苦无依了吗?这是比当年更加可怕的深渊。正神游着,不知哪里来的响声插进了自己的思绪,加州走出房门循声查看,却见南里在厨房正打扫着地上的碎瓷杯。
“主公?您还没回去睡吗?”
“我一会儿睡了。”未曾料到加州也在这里,“你怎么不回去睡?明天还有任务。”
“我。。。。。。屋子里太无聊了,我想在书房睡几天,何况倘若时间线有什么异动我在这里出阵也更方便。”
“是吗?那快去睡吧。”
加州回到屋子里,他不敢开灯了,光线描绘出的空旷的房间终于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孤寂。他蜷缩起身体,似乎只要这样他便不必再体会那真正独自一人无依无靠的感觉。无意识听着不远处主公的动静,不知是不是夜晚太过安静的缘故,他先是听到清水落在杯子中的声音,接着是水壶被放落在木桌上的声音,关灯的开关声,拉门合上声,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他脑海中浮现出南里平时上楼的样子,随后是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应该是再次下楼的声音,加州一边发呆一边等待着接下去会出现的声响,可等了好一会儿却只听见似乎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加州皱起眉走向办公室,轻轻敲门获得许可后打开门,办工桌旁地上零零散散散落着些许文件,“您还在忙吗?”
“没有,已经弄完了,只是想清理书桌在这里睡一觉的,结果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文件。”他说这话时依然轻飘飘的,仿佛今晚的一场大动肝火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加州皱着眉看着他看似平静的面孔,想问他为什么不回院子里睡,话未出口猛地想起那个院落外所居住的是谁,加州忍不住有了点难堪。
“那个,不然,到书房睡吧,这么晚再打扫别的屋子可能来不及,我再去拿套被褥我们将就一晚?”不等南里应答,加州像是怕极了他的拒绝硬拉着南里回到书房,将原本的被褥让给南里正要起身自己重新再去仓库拿一床,南里拉住了他,“就这样睡吧,太晚了。天气还不凉,你盖着就好。”
“可是。。。。。。”
“睡吧,我有点累了。”
加州侧身躺在他身后,在一片黑暗里细细听着他的呼吸,想起明天的出阵,不由忧上心头,“主公,二队。。。。。。不然给鲶尾带吧,这样也不必再委托三上先生帮忙了,安定可能不会再和我出战了。”
“谈都谈好了,再去改,不是讨人嫌吗?二队我会做一个调整,一部你先带着去墨俉和厚樫山,二部鲶尾带队去镰仓和博多湾,安定不出战就先由我来补上这个空缺,有太郎和次郎在战力姑且还够。一周时间,他不肯学我们再找别人。他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加州望着拉门的方向——即使那里只是一片黑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定很重要,哪怕现在他正面临着被安定抛弃的恐惧,但正如同那件新选组的衣服一样,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想放弃,安定对他而言所承载的又岂是单纯的依赖这样简单的意义。他抱紧被子尽量让自己再暖和一点。南理总说欠他的,但若真的只是策略性的互相利用又何必做到这一步。他怀着害怕,也怀着感激,轻声说:“南理先生,安定的事,谢谢。”只是半晌都没有听到南里的回应,回身看向南里,才发现他早已呼吸绵长沉沉入睡。“睡的这么快吗?”加州小声嘟囔,看着他一身衬衫西裤和衣而眠,心里渐渐的也有了点愧疚,索性将被子横着一人一半盖着。只是加州不知道,这次南里的确睡的太快了,在办公室反复入眠失败的他或许是长期没吃药的缘故,这一回,安眠药效果显著。
第二天中午,加州在石盘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安定,他闭起眼,无力的愤恨终于让他认清了现实,反复深呼吸努力学着压下那样软弱的情绪,眼见时钟一秒一秒走向出阵时间,他睁开眼转身面对着同伴高声喊道:“二队一部,出阵!”
厚樫山这个地方,每次过来都是急匆匆的,当然,作为战场,这里不是用来给人欣赏风景的。加州清光一招制敌,转瞬之间奔赴队友身边,因着安定的错误,加州在这里越发小心谨慎,但那次的突围似乎给敌刀们打了一剂强心剂,此处他们的敌人竟隐隐还有增多之势,若非他们将战斗范围锁死在时空裂隙附近,仅仅是这个数量而言也足够他们焦头烂额了,就像。。。。。。那些短期审神者所说的池田屋一线战场。。。。。。
敌方四把太刀以包围之势死死压制着加州和太郎,越发缩小的范围圈让太郎的攻势全然无法施展,加州紧锁眉头防卫着那些出其不意的刀刃,必须要有个外力来撕开这个口子。“加州!”南里一声高呼,刺进身前敌刀活生生将其刀骨拔出掷向加州,趁着面前的敌刀回身防卫之势,加州拼着极御守斩落太郎最大的威胁。一片樱花散落之际加州冲破围势,一刀砍断身旁太刀,正准备同太郎联手将面前的敌人解决干净,但刚刚散落的樱花竟然重新聚拢再次散落!不,不对,是第二簇灵力!
“呦,我是鹤丸国”
“你有病啊这时候化形!赶紧打!”加州清光迅速冲至鹤丸国永身前挡下即将落下的刀刃。诧异之下鹤丸国永迅速看了眼周遭情况,尴尬的吐着舌头立刻拔刀,但是。。。。。。他伤不到对方分毫呢。。。。。。幸而此时太郎太刀终于斩落了那把敌刀急急赶来。待周围敌人均数斩落,南里也终于将山姥切国广身边的敌人清理完毕。
“鹤丸国永?”南里走向加州身边,眼前这个一身华丽白衣的付丧神并不陌生,这把刀在各种各样的审神者身边都出现过,但或许是因为各家都不尽相同的缘故,眼前这个人突然让他有些惊讶。白色的头发,长长的几缕自颈后搭到胸前,清俊的面容和那双金色的时刻充满好奇的眼睛让他一瞬间想到了某个人,只是到底不一样的,泽成虽也时常探究于这个世界的千奇百怪,但眼前的这个人比泽成跳脱太多了。“你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鹤丸国永尴尬笑笑:“我也被吓了一跳。”
“你先回去,我记得烛台切光忠你认得,回去先找他就好,剩下的等我们回去再安排。”南里说着打开通道。
“别!被他知道我在战场化形我能被唠叨死。”
“那你想怎么样?”南里有些好笑。
“跟着你们出战不行吗?”
“你现在有出战能力吗?回去。不想找烛台切光忠就去找压切长谷部,进本丸你应该可以第一个看到他。”
于是在压切长谷部满怀尊敬的恭迎主公归来的时候,他向着鹤丸国永,恭谨的低头微微鞠躬,接着他就听到了那句十分戏谑的“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