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52、第 52 章

　　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已然释怀的原因，加州总觉得最近几乎是事事顺遂，他呆在他的身边，日日夜夜，日子过的越发平静，不管那些短期审神者的境况如何紧张，他总是莫名的觉得无需担忧，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不断锻炼好自己以备随时进入未知的战场。这样平静的安宁感在安定来临时达到了顶峰，他几乎用上了欣喜的语调问南里：“让他和我同住吧。”南里点头答应：“你安排就好。”对加州而言这样的询问感觉更像是一个过场，他几乎笃定南里一定会答应，却悄悄忘了自己房间的位置多么特殊。
　　而对大和守安定而言，眼前的加州清光足够让他惊喜。眼下安定看着加州清光为他忙忙碌碌的准备生活用品，从准备床铺被褥、水杯、盥洗用品，到整理衣柜，介绍日常起居，没有他曾担心过的谨小慎微，没有他曾顾虑过的彻底将冲田抛在一边，相反，不知从何时起他学会了与冲田更加相仿的温柔，但是啊，他很清楚那个胆小却倔强的人是多么的希望能有个人来好好抱抱他，明明那么爱撒娇却总是强作镇定，他猜测加州在这里过的并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好到让他对新主无限依恋，但也不算坏，起码没坏到让他绝望而自卑，所以才需要他的出现啊，他太了解加州到底有多怕黑，当他在战场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想他一定要到他的身边来，哪怕他那时意识混沌，但这样的信念却仿佛在一瞬间根深蒂固。这是一把完全没有被新主污染过、完全属于冲田的加州清光，他应当到他的身边来，为了冲田，为了加州清光。
　　他在加州还在絮絮叨叨介绍各类电器时从他的身后抱住他，低头嗅着他颈边的气息，干净且坚定的味道，和冲田一模一样。
　　“真好啊，又可以见到你了。”安定感叹着。
　　“你是真好了，我可一点都不好，快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此时身侧恰好有面镜子，加州清光靠在安定怀中看着镜子自己颈侧的安定揶揄道。
　　“因为，为了找你，花了点时间啊。”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加州一直没搞明白安定那些类似调情的话是跟谁学的，明明是欢场男子哄人开心的话，冲田可是实实在在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的。思来想去他觉得，应当归咎于放浪不羁的土方先生和实在觉得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和泉守身上。
　　但有些事出乎安定预料了，他本以为他来了，加州会与他一同出战，会和他一起练习切磋，会在晚饭后无所事事的同他抱怨这些日子的不顺。然而很显然，加州的日子已成规模，出入一线的他不可能跟着安定去那些已然稳固的小战场，追求更加强大的他不会和刀法都尚未完全运用自如的安定切磋——即使切磋也更加像是个陪练，而饭后的那些时间他呆在书房和办公室的时间更多于在房间休息，安定几乎是扳着指头算自己与加州相处的时间有多少。不够的，不够的，好不容易才相聚，除去睡眠时间怎么可以每天只相处那短暂的几小时，按照他的状态他应当并没有受到什么重用才对。他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想要找个时间和加州好好聊一聊。在第三次出阵归来后加州依然只是和他稍稍交谈几句就要离开，他拿刀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午饭后他在训练场外愣愣地坐着，这个时间本丸里的众人大多在午睡，也只有陆奥守吉行、山伏国广几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在训练场里过招，不过幸而也都是些心思大条的家伙，即使自己拒绝一起切磋的邀请也不会被追问太多。
　　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什么温度。关于这位主公，他歪着头想了很久，在那为数不多的接触里这位主公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存在，他们的出阵不必这位主公亲自送行，他们的修复不必这位主公亲自动手，他们的训练这位主公都很少会观看，只有在演练场的时候这位主公会偶尔旁观。他对他好吗？恕他直言，总觉得除了工作教导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那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会霸占着清光那么多的时间，凭什么清光对他几近言听计从从不抱怨，清光喜欢的那些温柔的话，那些饱含着珍惜的拥抱这位主公一样都没给过他，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但一定要和加州谈谈。他准备起身去内丸的书房问个究竟，尚未起身却听见堀川国广叫住了他，堀川国广带着茶水点心送了些给山伏国广他们后状似随意的又坐到安定身边。对于新选组其他人而言，堀川是温柔的，而对于安定而言，堀川不仅是温柔的，还总是带了点不自觉的威压，就像现在，明明只是和颜悦色的分享点心，安定却像是必须去做的事一样接过那些点心。
　　“很不安对吗？”堀川叹了口气看着廊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安定说的。他只是觉得阳光正好，风也很缓，然后连语气也就轻缓了几分。
　　“清光，清光呆在屋子里的时间很少。”
　　“他现在是本丸的近侍，每天有很多事要学要做。”
　　“是啊，有了新的主人，该忙碌些的。”安定低下头，带了点不经意的失落，“至少比我以为的要忙碌很多。”甚至忙到，从来没有提过冲田一次，哪怕是略带埋怨的回想都没有，安定暗自攥紧了衣袴。
　　“安定，你该相信清光，冲田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你无法想象的。你不是清光最依赖的人吗？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安定“噗嗤”一声轻笑，“我像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天边飞过的雀儿以着再闲适不过的姿态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也似乎的确安然不少，“我只不过是，有点无聊，他不在身边的话。”
　　“那，下午要跟我去远征吗？也可以提前了解一下你以后可能要去的战场地形。”堀川国广笑着，映衬在阳光里也显得别样的温和柔软。
　　但不安，并没有消失。
　　应当如何插手进池田屋这件事杉崎那里还没有消息，准确来说，杉崎那里打探到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他们做出什么举动，就结果而言，对方正在没完没了的大量招入新任审神者——无一例外的年幼无知的孩子们，而那位做过教师的审神者显然也显出些许焦躁。有什么办法能知道更多吗？也许该和杉崎沟通一下看看能否直接由他们来接触对面那些尚能独立判断的审神者。因担心尚有余漏之处故此向前辈们请教一二——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吗？而千竹小姐，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口。打定主意先多去演练场看看，转身着手安排时间调配，出门却见宗三左文字兴冲冲的走来。
　　“主公。”连语气都显出几分激动，随后将手中的刀恭敬递出，“有劳您了，我的哥哥。”
　　南里江川有些好笑，开着玩笑说：“阁下就让令兄这样随意的在走廊化形？”
　　这话把宗三问的一愣，随即笑开了，“是我太激动了。”
　　到了夜晚八点，安定冲了澡回来，加州还在书房。安定想了想，也不免为自己的焦虑感到幼稚，直接换身衣服去书房陪他不就得了。在打开衣柜的时候不期又看见了那件不属于新选组的风衣，更加纯净的黑色，更加利落的剪裁，更加简洁大气的款式，而旁边是配套的白衬衫皮带和西裤。加州没有刻意告诉过他他和这位主公另外的关系，但在第一天他还是知道了，恋人？情侣？这是难以想象的关系，他知道在人间这关系十分了不得，但能影响到其本人多少却都不一定，他不知道加州是否会为这样的关系而放弃过去，他不想失去加州，失去过去。值得庆幸的是，他从未见过加州穿上这套衣服。深呼吸，安定换好衣服关上柜门，堀川说他应该相信加州，是的，他要相信他，相信他对于共同属于他们最珍贵的人的忠诚。路过厨房的时候偶然看见宗三细心的在教江雪那些现代设备的用法及本丸的一些规矩，一边还给自己的兄长剥开点心包装，一如当时加州一般耐心且喜悦。安定静静笑着，他与加州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比任何人浅，甚至只会比别人更深，这点，他该有足够的自信。走进书房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主公居然在这里，虽然只是靠着门边看书，安定挑眉，客气问好，随后在加州身边坐下，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在他眼里足够陌生。加州抬眼看到他准备的刀剑护养品轻轻笑笑为他挪了挪位置。
　　“加州，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可以明天来问我。”
　　“我知道了。”
　　南里临走前想要再招呼安定注意别忘了给加州倒水，一错眼却瞧见加州正懒懒散散的靠在安定身上看书，一时间倒觉得自己的的确确多余了，对这孩子最坏的人不过就是他了，他都能想到，难道对这孩子最好的大和守安定想不到吗？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