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对于药研替代五虎退出战,五虎退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一点出乎药研的意料,若说有什么反应,五虎退的神态更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药研哥哥的话,想必清光哥哥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呢。”药研被这样笑着应答着。
“刀柄也刺进去了。”手下的溯行军应声消散无形。旋转着耀眼的刀花,归刀入鞘。药研抬眼看着加州清光,以及,那位审神者,看起来,这两位才是本丸的战斗力中坚。对于加州清光试探性遗漏些并不强劲的敌刀给自己练手这种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于大将的授意,药研依然不自觉的有些赞叹,自己尚未来临的那十多天,加州清光便是以这样的方式保护着五虎退的吗?
“主公,前面就是BOSS点了。”
“嗯,速战速决吧,今天还需要去趟万屋,时间有点紧。”南里江川在腰间摸了下,才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带那个金属的打火机,只得作罢。南里江川转着临时找到的瑞士军刀,有条不紊的周旋于各个敌刀之中,配合加州清光的外围击杀,剩余散开的一两把打刀则由今剑和药研负责解决。
迅速解决完战场,应着一声叮当声响,现出了衣着风雅的华丽男子,“我是歌仙”
“太好了是歌仙兼定!”今剑一蹦三尺高,脸上的表情仿佛解脱了一般。
“诶?我这么被期待吗?”歌仙兼定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天狗一样活泼的短刀。
“歌仙兼定是吗?你好,我是你的审神者,初次见面,希望以后相处不错。”南里江川微笑着伸出手。
“您客气了。”歌仙兼定温温的笑着,但对于审神者伸出的手颇为茫然。
加州一声轻笑,“主公,歌仙兼定是室町末期的刀,对现代礼节并不熟悉吧。”
南里江川微微一愣,恍然一般,轻轻笑了笑,“是我疏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嗨~嗨~回去~”今剑叽叽喳喳的围着歌仙兼定跳着,“主公今天就让歌仙兼定做饭吧,您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歌仙兼定可是十分擅长烹饪啊~”
南里江川一时语塞,蹙了蹙眉,难吃吗?
等到南里江川终于从万屋回来的时候,歌仙兼定已然将饭食完成。看着一屋子等着吃饭活泼乱动的孩子,还有努力维持秩序的药研和歌仙,不由自主的想要抽烟,啧,频率越来越频繁了,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主公,”身旁加州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您没事吧。”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回以加州清光一个浅浅的微笑,率先走了进去。
然而不知道是饭食不对胃口还是实在没什么心情,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习惯了下班后独自一人安排生活,独处于家中的黑暗之中,读两三本书,或者看一场冷门的电影。哪怕去酒吧也无需做些应酬,甚至面对任何示好都毫不搭理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会显得多么刺眼。
于是深夜十一点左右,肚子不出意外的响了,不得已只得悄悄去了厨房。看着冰箱的剩料,看起来只够做碗荞麦面了。看着灶上慢慢煮熟的面条,有些意外的听到歌仙兼定的声音。
“啊,主公?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饭量不够?真是抱歉我以为大家都吃得不多的,不然我明天”
“不用了,偶尔一次,以后按照今晚这个量安排就好。”
“可是您,不是不够吗?”歌仙兼定略略疑惑的看着灶上慢慢散发着香气的食物。
“没有,够的,今天,大概是白天比较疲惫吧。”一边说着,一边盛起汤面,突然想起今剑的话,“话说,我做的料理,很难吃吗?”
歌仙兼定尝了尝剩余的汤料,“按照人类的口味来说,还不错的,色香味俱全,但是,”歌仙兼定放下汤勺,直视着南里江川“对于从刀剑中召唤的灵魂的我们而言,尝不到您的心情呢,淡而无味,如同嚼蜡。”
“是吗?”南里江川看着手中的面,想起从就任那晚开始,那孩子——加州清光——依然每次都很认真的吃完自己做的饭食,看起来,的确不能再亲自动手下厨了,倘使泄露什么,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那以后就多多拜托歌仙阁下了。”南里江川微笑着说。
“您客气了,这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呢。”啊啊,真是完美的笑容呢,然而,目光游移到那碗汤面上,味如嚼蜡啊。
“主公,我正打算给孩子们明天的早点做些点心,您有什么想吃的吗?”叫住已经吃完正准备出去的南里江川。
“没什么想要的,你给孩子们做就好了。”
回去屋子的路上,看着廊外。深夜之下,芳草萋萋,草木恣意,那些看起来张牙舞爪却又寂静无声的阴影,耳边蝉鸣声声入耳,嘈杂里宁静又自在,如果不想来到这座本丸的方式的话,如果不想未来渐渐增多的神明同居者的话,这里,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啊,空旷的仿佛独自一人的世界。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看到自门缝中透露出的微光,年少的神明挥刀之声破空而来,透过虚掩的门扉,看着身着深红色日常服的少年一次又一次演练着一招一式,间或停下回想着什么后,尝试着再一次挥刀,南里江川不得不承认,这样认真挥刀的少年,真是漂亮。
“加州,很晚了,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
“啊,主公,”少年惊诧地看着门外的南里江川,“是,我马上收拾完训练场就回去。”
“晚安。”
“晚安,主公。”
训练场的微光在南里江川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里终于沉默于夜色里。加州清光这把刀,或者说,这个孩子,南里江川对遇见这个孩子开始,于众多刀剑里,独独对他提出要求,感到不安和愧疚。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未尝要求过任何人的秉性,在此界,一边固执的想要保持着,一边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工作顺利而改变着,倘使说这其中有什么牺牲者,恐怕加州清光,就是那个牺牲者。想抽烟,手里转动着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