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45、第 45 章

　　这天，加州清光按例去演练场，这里对他而言也仅仅变成了检验自己的一种方式，远远的看见自己熟悉的少女家的那把加州清光拎着大包小包的从万屋出来，正想高声招呼一下，那加州清光陡然跌倒在地，他急急忙忙赶过去，“没事吧？”加州小心的扶起清光，皱眉看着风衣下两道颇长的口子，“你怎么带着伤口就出来了？”见他还要弯腰去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连忙小心拉住他：“我帮你捡。”看着地上散落的只是一些零食，偏偏还有不少偏重的罐头，眉皱的更深，没有等到清光的回答，加州又问了一遍：“怎么不先去修复？”将所有东西捡起来却不急着还给他，只是放在一边细细查看那掩藏在风衣下的细长伤口，腰间及腿侧被割开的皮肉在衣物上洇出不大不小的血渍，虽未到骇人的地步恐怕也是疼痛难忍，否则不会连一点东西都拎不住，“你就不知道疼吗？”
　　清光露出颇为委屈的神色，但顷刻之间又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宠溺，“主公她只是粗心大意了点，女孩子嘛，偶尔馋起来也不会想到那么多啊。等她过了那个兴奋劲就会注意到这个伤口的。”清光笑笑，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加州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这倒让清光笑了起来：“别露出这种表情啊，这没什么的。”
　　且不管清光是什么说辞，加州只感到难过，他让清光在这里等他，快步走向堀川他们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又小跑回来，拎起一旁的零食：“我送你回去。”说着从清光未受伤的另一边搀扶着他。
　　“不用的，我没关系。”清光一阵羞涩，唯恐给加州添了麻烦，“你不快点回去没关系吗？他们都走了。”
　　“我让他们先回去的。”见清光仍想推辞，“不疼吗？”加州视线盯着那两道伤口，幽幽地问。
　　清光不知怎的，面对加州那陈述事实的语气，突然的就服软了，糯糯地说：“疼。”
　　将清光送回他的本丸，虽然很想对前来开门的安定发火，可那家伙只是温温的从自己手边接扶过清光，反倒让他记起自己的立场，他想对清光好无非也只是他个人的事罢了。赶回本丸的时候实际上有些晚了，天色是尚早，可要将这一天的数据都进行汇总归类怎么样也得花些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可都是将这些东西完好的放在了南里的桌上。幸而，从堀川那里得知南理去开会了，自己怎么样时间都会充裕些。他松了口气，拎起精神专心致志的整理起来。等到整理好两份资料才惊觉天色已经渐黑了，他不明白怎么往常已经趋于平稳的数据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幅度的变化，将他本来已经轻车熟路的工作突然变的杂乱繁琐。他皱着眉的样子仿佛脾气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加州先生，需要帮忙吗？”压切长谷部站在办公室门外，加州那幅不耐烦的模样实在有点吓到他了。
　　加州清光猛地抬头，面色却还未来得及改变，压切长谷部看的颇为忐忑。加州清光一愣，狠命揉了揉脸，“抱歉长谷部君，吓到你了，这里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样啊，打扰了。”
　　加州清光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报告，脑海不自觉的回放着压切长谷部略显失落的身影，耳边那颇为沮丧的脚步声还没消失。
　　“长谷部君，你会做数据分类吗？”加州清光探出身子对着楼道下压切长谷部的身影喊到。
　　“可能不是太会，您教我下！我可以学！”
　　“麻烦帮我一下可以吗？我需要在主公回来前将数据整理好。”
　　南里没有加班的习惯，可是今天的会议耽误了点时间，不过没有必要让那孩子陪着自己加班。可是。。。。。。南里挑眉看着手中这份报告，统共六份报告两份清单，偏偏自己手中的这两份报告与其他的能显出些许不同，虽然格式是复制的，字迹也在有意相仿，可笔锋和记号的小习惯却是截然不同。
　　训练场里加州清光还在独自练习剑术，今天碰到的敌人有些棘手，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南里将工作处理完毕后站在门外，如果不是这孩子的表情已经全然不见青涩了，他会以为这是一年前的夜晚，那时候他尚且将这孩子当作一朵玫瑰，带着瑰丽的颜色突如其来的点缀了自己眼中无趣的世界，而今天，他大概真的是一朵玫瑰了，除了简单直白的漂亮之外，其下的刺也是遍布丛生，只是那份色彩也同样变得凌厉火辣。在那孩子休息的时候，南里递过毛巾，聊天似的问：“今天的报告谁做的？”
　　“我做的，有问题？”还是这样挑衅似的眼神。
　　南里有些好笑，“没问题，挺好的，还有三队和五队的报告，也做得很好。”
　　加州清光整理毛巾的手突然顿了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拿起木刀，以备战的姿态站在南里对面。训练过后加州本不想与南里同行，只是前往那个屋子的路始终只有一条，又不想背后被他赶着似的，又不想连走个路还要将他放在视线里，刻意留下或者先走都显得小家子气，不得已只得与他并肩而行。一如从前一般，这个人的气息仍是平稳的，也和从前一样，这个人的气息在黑暗里始终都是安和的，连带着自己心中那不自在的刺也软了些许。他们所路过的庭院里，还有徐徐清风，还有隐隐蛙鸣，还有泠泠水声，连空气中都带着些不属于夏季的清爽水汽，一路上都没什么光，加州却丝毫不会去担心前方是否会有什么障碍，只管迈着步子走。回到加州的屋子前，互道晚安，南里自然还是要继续向前走的，加州的手搭在门框上，犹豫着喊住南里：“主公，三队和五队的报告，是压切长谷部君做的。”
　　“我知道了，明天把他调上来吧，我该教你些其他东西了。”
　　稍稍安排了下，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南里坐在内丸后廊里捧着书偷几分闲暇时光。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钟意的，那大概就是这些院子还不错。
　　堀川国广不请自来，脸上没了笑嘻嘻的温柔神采，他靠坐在南里对面的廊柱下。等了些许时候，南里见他仍不说话，只得自己先开口：“听说你昨天来找过我。”
　　堀川国广仰着头，这时候他急需一个能疏解心中闷涩的动作，他想起曾经那种烟雾缭绕的味道，“有烟吗？”
　　“你会抽烟？”
　　“以前跟着土方先生的时候沾了一点。”
　　南里起身上楼，不一会儿回来将烟盒同打火机一同递给堀川国广。堀川国广点上一根，当那些丝丝缭缭千回百转的烟雾从肺里走了一遭又不急不缓被吐出来，心里才觉得好受些。而这时候他也才发现口中的味道实在是淡得出奇，细细看着盒子，不由一声轻笑，将标志向着南里揶揄道：“女士烟？”
　　“女士烟比较淡，散起味来也方便，公众场合总不能带着一股子烟味和人交谈。”
　　“您还真是将‘礼仪’二字做到了极致。”堀川国广笑了下，继而问道：“那您有自己的烟吗？”
　　“有，不过刚好用完了，但是口味，其实也不是很浓。”
　　堀川国广静静抽完一支烟，终于缓缓开口：“兼先生。。。。。。兼先生向来热心肠，无论是谁求助，他总能毫不犹豫的去帮忙，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和好，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逗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单纯直率的人啊，自己的小心思是一点都没有，有什么想法全都大咧咧的写在脸上了，这让我觉得他可爱的同时，其实心里也挺开心的，有那样一个人如此直白的对你好，太新鲜了。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想要兼先生一直这样单纯下去，一直这样直白而大大咧咧的，一直这样和乐满足的看着我，看着安定、清光、土方先生、冲田先生，那些属于我们共同珍惜的时代和记忆。我在任何时间、地点、人群里用言语一遍一遍为他编织一个纯白的世界，您能想象吗？即使身上沾染了无辜之人的血，他也从未怀疑自己背离过‘大义’。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可我忘了今日又是何种境地，这世上不再只有一把堀川国广，昨天我在演练场看到了其他的堀川国广，那些家里没有自己的兼先生的堀川国广围上来了。兼先生对着他们笑，对着他们一样温柔且毫无揣测，如同对着我一样。他会对着别的堀川国广笑，他会听信别的堀川国广的蛊惑，如果有一天我碎了，他是不是会在下一把堀川国广出现时就将我忘了个干干净净，又或者他哪一天碎了的话，还会有别的兼先生来替代吗？”讲到这儿，堀川国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的对吧？本丸的加州清光辨识度远高于其他的加州清光，即使不是从衣着或是灵力来源来判断，也不会有人认错。加州清光见到了活生生的世界，而您也告诉了他如何才能走下去，如果兼先生也能见到的话，会怎样？”他看向南里江川，眼里说不出是怒火还是赌气，“我想兼先生独自出战，在没有我的辅助和帮助下。”
　　“我不赞同，你现在是气话，等你冷静下来或许就不这么想了。他见到的越多，你所掌控的未来的不确定性就越大。”
　　“他未必不会选我。”
　　“可他也未必会选你。”
　　堀川国广突如其来的呆愣表明他那颗心正渐渐沉到了寒池底，他眼里沁了点水汽，沮丧的低着头，又点起一支烟，也许这时候他未必需要抽一支烟，只不过需要借着这样的动作悄无声息的发出一声饱含悲鸣的无声哀叹。“可我想赌一把，赌一把兼先生，真的爱我，真的爱的是我。”这是在他离去前，南里听到堀川的最后一句话，而他也只是回以“你再想想吧”这样的忠告，但南里也知道，如果下一次堀川依然提出这个要求，也许自己会答应。
　　这样的事加州清光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后廊那一块，几乎成了大家默认的独属于南里的私人领地，谁也不会莫名其妙跑过去找不自在。可有些事，他需要知道，比如，被他们称为“主公”的这个人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相互依存？还是非得横眉冷对才能继续呆下去？诚然，他不需要去喜欢他，他也不需要他们的喜欢，过多的感情交流都只会使得彼此都越来越难堪，事态越来越胶着——无论这份交流的感情是好还是坏。说“他们”也并不准确，实际上真正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本丸里也只有他加州清光一个。在这样一个周五的下午，所有工作都结束后即使没有到下班的点，心理上也总觉得放松不少，加州清光倾靠在办公室外的栏杆上一点一点喝着灌装汽水。以上那些问题当然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南里江川在楼下细细分类垃圾并分别装袋的模样让加州再一次想起笑面青江的话，笑面青江没有撒谎的必要，也就是这个人的的确确做了自己所忽略的、而对那死去的少女而言最为尊重的事。谁都不清楚加州清光再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反噬的愧疚到底有多深，还有再吵的必要吗？眼前这个在现世被赞为精英的男人，从自己真正喊出决裂的心声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一切值得被自己挂念的分量。却偏偏也是这个人，在不断弥补着自己的失误，甚至不断安排和教授自己所有一切能活下来的技能。
　　加州清光摇摇已经空了的罐子，有点可惜，这已经是最后一罐汽水了啊，在下一次去现世之前都要将就万屋的那些涩嘴的饮料了吗？
　　“要我帮你扔掉吗？”南里抬头问加州。
　　“好啊。”加州顺手将罐子扔给他。
　　清理完垃圾洗过手见加州还在二楼发呆，“要吃点东西吗？我可以帮你带上去。”
　　“有团子吗？”
　　“好像没了，牡丹饼还有点，需要吗？”
　　“好啊。”
　　他不是个好人，可笑面青江说的没错，他也。。。。。。并没有坏的彻头彻尾，加州想着，接过南里递来的点心。不过这个人还真是忙，那个叫杉崎的，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任务给他，不管是发邮件还是打电话，加州隐约听到，南里好像问着杉崎“这么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