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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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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药研没有预料到,比如,仅仅一个月,本丸的各项收入资源就都有一万七八,比如,大家都将自己的工资给自己还债,比如,大将毫无芥蒂的依然启用藤四郎的各个人员,比如,乱藤四郎对大将越来越依恋越来越执着的情绪。在乱藤四郎终于偿还完所有欠债之后的一次次出战里,越来越着急的表现。这是第多少次了?主公对乱双手奉上的玉钢客气微笑,淡淡吩咐着自己带着乱藤四郎归放起材料。乱急匆匆上前想要抓住主公双手,加州殿微微的一个侧身阻挡了大将似乎像是躲闪的动作,乱最终也不过是撞进加州殿的怀中。
“乱,走了。”药研牵起乱藤四郎的手。越来越远离的人群,重要的是,越来越远离的大将,乱慢慢低下头,“药研,要怎么做,主公才会原谅我。”
“主公没有不原谅你啊。”
“骗人。你知道吗?我看不到主公的样子,一次都没有看清过。”
看不清,怎么会看不清,又怎么会看的清?形体不仅仅是形体,这形体所包含的心,或者说,灵魂,本因与灵力相伴相生,敏感的护身短刀们本已习以为常的颜色和光彩,在大将这里,未能窥见一缕光丝。无力反驳的药研能给的,也只有兄弟间安抚的拥抱。
“主公,您,讨厌乱吗?”这是今天最后一份报告,加州清光双手递过。天色尚早,从自己开始正式在这间办公室工作开始,所有的一切结束的时间都稳稳固定在了五点。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是啊,为什么这么说呢?明明和大家一样的出阵,和大家一样的使用着相同的生活物品,和大家一样被主公客气的礼遇着。没有被吼过一句,没有苛待过一刻。和大家一样的,不被允许进入那些被上锁的空间。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主公来说,不是像笑话一样吗?
“我没有讨厌他。”无论加州清光以什么样的沉默来思考着上面的问题,南里给出了答案,在加州清光听来并不是假话的答案。
和和田小姐的联系没有再继续了。不慎泄露了踪迹的通讯,在主公明察秋毫的视线里,都显得儿戏般的幼稚——用你自己的眼睛来看我是什么样的人,道听途说的打探简直可笑——这样的教训只需一次就够了。不识趣?是不明智吧?相信一个与主公碰面次数不超过十次的女人。但是。。。。。。
“药研,小心乱。”夜色里,药研不解的看着加州清光。不仅仅是和田小姐的话,而是自己的感觉,“别让乱太靠近主公。”
“我不认为乱会再次惹怒主公,那以后乱已经很小心了。”药研不以为然的困惑是自己无法解释的。不安,看见乱本将撞进主公怀中的神情,还有身后主公淡然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不是主公,我怕乱出事。”
“额,加州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药研笑笑,应道。
是自己搞错了吗?回到自己的屋子,加州清光看着屋外漆黑的夜晚。本以为主公在的夜晚,都是有月光的,不论是暗是明,应该总归是有的。这段时间看来倒是自己记错了,周围黑漆漆的墨色笼罩着冷光普照的屋子,抱膝蜷缩着身体,裹上被子,多厚都无济于事。
“我涉猎所有孩子能得到的童话,但是我不爱公主。我只爱王子,特别是被杀的王子们,以及濒临死亡命运的王子们。我爱所有被杀的年轻人。
但是,我仍不懂。为什么在安徒生众多的童话里,只有那《玫瑰仙女》中,正在吻恋人作为纪念品送来的玫瑰时,被恶魔用大刀子刺死并割下首级的美少年,在我的心上投下了深深的影子?为什么在众多怀特的童话里,只有《渔夫和人鱼》故事中,那海滨上被打捞上来的紧紧抱着人鱼的年轻渔夫的尸体,使我颠倒?
当然,我也十分喜爱其他有孩子气的东西。安徒生作品中我喜欢的是《夜莺》。也喜欢看有孩子气的许多漫画。但是,或许我无法阻挡我的心走向死亡、黑夜、流淌的鲜血。”这一本《假面的告白》,再狭窄的灯光下被细细摩挲着书页翻看着,阅读书籍来抚慰自己茫然的心情这样的手段,从自己不解于人情中百般固疴的那一刻开始,像是上天赐予的利斧而给予他披荆斩棘的明朗途径。在他人无法在夜晚进入的院落中,那是谁也不知道的天地,南里享受着这一刻的无边寂静,享受着,观看透过纸墨那一端字里行间渗出的茫然和自嘲。当读到“不久,我无意中搞了个发明,即读到这地方时,我用手将从“又忽然”到“龙”盖起来读。这样一来,这本书就呈现出理想的书的样子……”这一段时,南里忍不住为那份幼稚的机敏而发笑,那年深月久的时光里,自己也曾有过这般单纯的想法,只要闭上眼,捂上字,踩着那断章取义的词汇组织起自己所希冀的假象,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十全十美的。时至今日,本以为早已丢弃的恶习,竟变成了无法根治的病症。这个院落,这个让自己稍有喘息的方寸之地,不正是为了闭上眼看不见门外种种牵扯不清的期待与情感而构造起的自由的假象吗?鼓起所有勇气构造起荆棘里的钢筋骨架,在步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似乎已成不合时宜的废置烂铁,明明这样的努力早已废去半生的心力,稍微再努力一下好了,为了让这烂铁还未锈迹斑斑。
在新年的前夕,等待已久的审神者年度会议终于开始了。三上拿着手中的历史管理线仔细翻看着还有什么纰漏,时间太短,函馆至安土的敌人都不棘手,相对比其他已经活动到池田屋一楼的审神者,尚且只能活动到京都椿寺的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战国那一条线如今可以算是固若金汤,如果能拿到京都市中至池田屋一楼的掌控权。。。。。。无论如何,姑且试试吧。台上一身正装还在说着新年祝词的英俊青年,似乎就是改革派新进的领导人。突然间振动的手机上传来了令人困惑的消息:三上,一会儿你先去大厅。三上遥遥望过去,南里点头示意。
待到众人终于从巨大的会议厅离开时,南里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不动如钟。台上的英俊青年带着熟识的笑意轻巧迈步而来,靠坐在前排的椅背上。
“好久不见~”同样是熟悉的轻巧语调,带着有喜、却无惊的泰然。
南里撑额,靠进椅背,轻飘懒怠,问道:“你不想解释点什么?”
“那个,先喝一杯如何?”那青年歪这头浅笑。伸出手做出拉南里起身的姿势,南里伸手握住,却在起身的一瞬猛然发力一个侧摔扣按,将青年狠狠按在地,青年动弹不得,正要求饶,耳边响起南里那幅温和的可以算是,嗯,温柔的语调:“杉崎小肆,酒桌上我听你,慢,慢,解,释,DAWM4089。”言罢竟是自顾自的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衫,快步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