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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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不仅花光了所有小判，还欠了陌生人十小判？”二楼的办公室里，南里江川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桌后，而他的面前，加州清光、笑面青江、山姥切国广，鲶尾藤四郎，以及，并没有去万屋的药研藤四郎、宗三左文字、歌仙兼定，依次站立着。千算万算，竟然忽略了短刀们，不，本想要隐瞒而被保护的短刀们，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大将，关于兄弟们花费过多，是我管教不力，我会努力寻找资源来弥补的。”
“药研君，我找你们来，不是钱的原因，这两万小判本身就是你们应得的，怎么花我都不会说什么。本来本丸里人少，考虑到短刀们比较多，所以日常生活所需一直是我在代管，现在看来倒是我做错了。”话语间顿了顿，微微理了理思绪，即使是这种时候，依旧是那副水波不惊的语调，“明天开始，每位刀剑男士的俸禄薪水逐一发放到你们自己手上，怎么花你们自己做主，花完也别来找我，自己想办法怎么过到下个月，但绝不容许向外面人借，一旦发现有人向外人借款，一周之内不得踏出房门一步。平时膳食所需费用均由我出。另外，考虑到短刀们的自律能力不足，藤四郎短刀的薪水统一由药研管理，小夜左文字的由宗三君管理，今剑和爱染国俊的由歌仙兼定管理。明白了吗？”
听着陆陆续续回答着了解的声音，“加州清光、笑面青江、山姥切国广，你们三个见过那位审神者，平时留意一下，一旦碰到，一定要问到住址告诉我，明白了吗？”低低地三声回答后，南里江川双手撑着额头，闷声道：“加州清光留下，其他人散会。”
渐渐空下的办公室，开始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揉了半晌眉头，“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注意到了吗？那时候努力想要岔开短刀们的话题，还和青江打眼神。“我。。。。。。”双手紧紧攥着衣袴，“我想，自己先找到那位审神者，把钱还上。”“瞒着我，就当无事发生？”深吸一口气，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加州清光一眼，“先回去吧。”
“主公，我有什么不对的，说出来好吗？您这样，我害怕。”
细微颤抖的声音使南里江川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前的石榴红的眸子里，连那份掩饰都快要遮不住了。即使如此，南里江川别开视线，“先回去吧。”在几日之前，这双眼，还是南里江川尚能感到些微愉悦的颜色。
走下楼梯的时候，楼梯口满满当当的六个人占据着那并不大的空间。当那六双眸色各异的眼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加州清光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同时出声，彼此望了一眼，“加州殿，兄弟们不懂事，给你造成麻烦了，十小判，我会尽快集齐交给大将的。”“虽然是仿品，但毕竟也是打刀，还和短刀们一起胡闹，抱歉。”
“和你们无关。”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着。
“主公骂你了？”歌仙兼定看着加州清光有些红的眼眶。
“没。”红色内番服的少年摇着头，紧闭着眼睛压抑着那份无措。
“都回去吧，有什么事，站这里也没什么用，该吩咐的主公都吩咐过了。”稍稍缓了过来，终于稳下声线。鲶尾和药研一同道声“抱歉”，山姥切国广笨嘴笨舌，傻傻地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道了“晚安”也就回去了。
“你预料到了？”笑面青江倚靠着墙角，问着。
“没，只是感到不安，却没想到后果是这样。实际上，之前我就看到主公的资金调配表，这次，更像是个由头。”
“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补救。”歌仙兼定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主公可不像是个愿意被人强求的人。做的过多，可能适得其反呢。”宗三左文字看了看窗外清冷的月色，那样拒人千里的月色，倒是和主公有了七分相像。
“真是冷淡啊，主公。”笑面青江叹道。
“一切照常吧，都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任务吗？”
月色真好，清冷冷的独悬高空。加州清光抬头看着倚栏发呆的南里江川。白色的衬衣柔柔的展现在流淌的月色里。无论怎样，都好像摸不见一样，明明近在眼前。总是在细枝末节里好像捕捉到那么一丝真实，却总是转瞬即逝。您真的，在这里吗？黯然敛下那漂亮的眸子，转身离开，恰恰错过了南里江川望过来的目光。红色常服的少年，独行于暗夜里，倘若以此等深沉的墨蓝做底，即使是暗红的描摹，也鲜艳热烈的那么惹眼。玫瑰上的刺，倘使不在意，便无关紧要，但倘若，开始在意，便如鲠在喉。哪怕这刺，只是自己强加附会。花完的零花钱也好，欠的债务和人情也好，都不过是旅途上无甚大碍的小小坑洼，想要防备，想要亲近，这样的矛盾，才是问题所在，加州清光，我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你真的，可以信任吗？
如此陆陆续续忙碌的两三日，南里江川身边竟是无一人近侍，被刻意支开的刀剑男士们对此一无所知，直到。。。。。。
“主公，这么晚了，您去哪里？”明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外面的天也早就黑透了，南里江川却一副整装待发回现世的样子。
“我回现世休息。”面前红色的眸子，依然那么漂亮，虽然不是时时刻刻，但的确，总是能看到一丝丝的忐忑。
“为，为什么？本丸不是有您的住处吗？”
“嗯，有些东西本丸里还没有，我想这边工作上了正轨，也不必时时看顾着了。如果发生什么事了，你也尽管放着，明天我来就好。”到底还是别开了视线，也终于，可以带着与以往相同的温和微笑来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了。“晚安。”嘴角留着浅淡笑容，转身离去。
看着南里江川渐渐隐没于黑夜里身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克制，蹲在青石板上，埋头于双臂之间，低低地抽泣着，泪水洇湿的水渍在这深夜里，也不过是模糊不清、难以分辨的颜色。
填完一张又一张申请表，报备表，再带上所谓保护的禁制手环。回到公寓时，已是月上中天。疲惫和懒怠海潮一般席卷而来，强撑着梳洗完毕，也终于可以进入，沉沉的梦乡。
“ cheers，为我们，沉入地狱的灵魂。”一双纤柔的手摇晃着还散发着凉气的啤酒，危险的坐在高高的栏杆上，纤长的双腿被包裹在飘逸的白色长裙中晃荡着。那个时候，似乎是刚刚结束过一条生命，并不无辜的，性命。
“ cheers。”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用着尚且青涩的声线。
“啊啦，喜欢那孩子吗？居然会想要亲近呢。”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带着张扬揶揄的笑容问着。清风抚起她秀逸的长发，明明是春和景明的柔色，但眼前的女子，却仿佛带着一种惨烈的美，心悸的美,像是一簇无法扑灭的白色烈焰，活生生的燃到生命尽头。漫天漫地的黑暗缓缓袭来，“嘘~”，食指竖在唇前，噤声的手势也渐渐隐去。
“铛~~~~”
闹铃持续响个不停，天色还未大亮。但是，回本丸再做各种安排然后出阵，不得不起的比在本丸要早两个小时。后面只要也保持这个状态，差不多也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吧。到底是接了一份怎么样麻烦的工作啊，看着手上的黑环，还被监视着。。。。。。
这日，南里江川难得的跟着刀剑们去了演练场。虽然敌人主要是溯行军，但是，了解己方的水平也十分必要，更何况还有很多尚未到来的刀的实力也可在此做些评估。加州清光利落的收拾完手边的演练对手，却见远远的演练场另一边一位穿着粉色的和服的女士，立刻吩咐笑面青江去告知主公。
“审神者大人请留步！那位粉色衣服的大人！”
千竹疑惑地停下脚步，眼看着一位十分漂亮的加州清光朝着自己小跑过来。
“您好，前几日我们见过的，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您帮我们付了多出的十小判的。”
千竹略略回想起前几日在万屋见过的孩子，在看着眼前的这一位手上高等的指甲油，微笑道：“记得，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不知您府上何处，我家主公想要登门拜谢，并且还上欠您的钱。”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数字呢。”笑起来的千竹，更像是拂面春风一般。
“不，请务必告知我等，家里的刀剑不知分寸，您那时候真是帮了大忙了。”南里江川接口道。
这是千竹第一次见到南里江川，不由得掩住嘴角，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南里江川困惑的看了自己的装束，整洁的休闲西装，凌厉的白色翻领衬衣，没有领带，领口处微微解开一颗扣子，修长的黑色西裤和一色的锃亮皮鞋。“我可是有什么失礼之处？”
“不，只是十分惊讶，我就任八年了，从来没有见过成年的男性审神者呢。啊，这样说真是失礼了。”
南里江川略略思索，说道：“您不必在意，就工作而言，您尚且是我的前辈，府上何处，还请告知，一则您的帮助我想亲自登门道谢，二则，就审神者一职我尚有些疑问，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
“道谢倒不必，举手之劳，不必在意。请教也说不上，有什么不明白的您也可以尽管问我。我就住在万屋向西三条街的最里面。”
“不知您何时有空？”
“随时都可以，您叫我千竹就好。”
“我是南理，后天下午登门拜访，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双双别过，千竹对南里显出十分的兴趣。总是以少年和少女作为审神者的时之政府，十分罕见的招来了一位成年男性作为审神者。这是不是意味着，政府有办法避免灵力的流失了？！那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避免灵力流失而保住本丸的刀剑们了？对此，千竹欣喜若狂，但又不得不按捺着这份激动，毕竟在事情明确化之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一点，千竹很早就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