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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叛 被青梅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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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启碇,沐着袭人的凉意,上面是飘忽的云层,四周是山,怀抱着一潭春水。山水互抱,峰峦秀拔,溪涧澄澈,巍巍的山影倒映在水中,犹如梦中仙境。
然而这个仙境却是过分的安静了,少了蝉鸣鸟叫的灵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只吊睛白额虎正警惕的看着周围,匍匐着前进,它的后肢,鲜血在不停的往外冒。
它的鼻子轻嗅,眼中闪过血色,张着利嘴,竖着尾巴,一冲一冲的向前扑。虎尾扫击着灌木丛,刷刷乱响,震得木屑四溅。藏在灌木丛后的人,一惊,苍白着小脸,冷汗顺着额角留下,倒退了两步,白虎的血盆大口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腿下一拌,就要摔倒在地。
“哧——!”没有想象中被撕裂的疼痛感,腰上就多了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清香,风路惜抬起头,看到那光洁的下巴,轻轻喃道“三姐。”
风瑾迁用匕首抵住了白额虎的利齿,手掌被巨大的力道撞得渗出血来。顾不及伤口,她将刀柄一旋转,鲜血横飞,几颗利齿掉了下来。白额虎痛的狂吼一声,似半天霹雳,腥气浓重,用鞭子似的尾巴抽向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让它受伤的人。
破风声传来,风瑾迁面不改色,将怀中的人轻轻往旁边一送,翻身上了虎背,用匕首在白虎背上划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那雪白的皮毛很快就被鲜血染得一片鲜红。
“吼——!”白虎嘶吼一声,跳动着魁梧的身体,企图将这个可恶的人类从它的身上抖动下来。
可惜的是,风瑾迁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皓腕一转,稳稳地将匕首扎入了白虎的额前,纤细的身子向上腾飞,一个后空翻,横踢,匕首整只没入。
白虎的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额前的鲜血涓涓的流出,模糊了它的视线。它闪着红光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魁梧的身躯轰然而倒。
“还傻着呢?回神了!”风瑾迁一边细细擦拭着手中的血污,一边抬眸望向那个还在呆愣的人,微光浅浅。
“三姐,吓死我了!”一个猛扑,怀里就多了一个娇小的人儿。风瑾迁伸着双手,不敢碰她,眼神宠溺“我的手还脏着呢!别乱碰,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等会又要哭鼻子了。”
“哪有,我才不会呢,哼!三姐最坏了!”风路惜红扑扑着脸蛋从风瑾迁的怀中出来,眼神有点犹疑,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右手,“三姐,你的手疼吗?”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对视上那一双眼,深邃的,光色盈盈,嘴角含笑,那柔和的目光让风路惜有些闪躲。
“三姐,我还是给你包扎一下吧。”她喃喃着从怀中抽出一张手帕,缠绕在风瑾迁的手掌上。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尾音颤抖“三姐,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是不是又偷懒了,没有好好练功?连一只小老虎都能吓到你。”轻轻捏了她细腻的脸蛋。
“我,我,对不起。”风路惜却突然大力的挣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真是姐妹情深呐!”风文栋摇着折扇,慢慢悠悠的从树后走出,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你在这里做什么,路惜快到我这里来。”风瑾迁警惕的看着他,手却捞了个空。
“对不起,对不起!”风路惜低垂着头,低喃着。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只不过她突然发现跟着本少爷,比跟着你好多了。来啊,把这个碍眼的女人除了。”风文栋摇着扇子,满满的恶意。
“风文栋,你忘了族规了吗?”四五个人围上前,皆是先天五层的修士,还真是看得起她啊,她不过是先天三层,风瑾迁不动声色的摸出怀里的利刃。
“族规算什么?哼,族长那个老不死的,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期望他来救你?杀了她!”
“不准骂族长爷爷,你们把他怎么了?”风瑾迁弹腿格着挡面前的人,却动作一滞,有些疲软,提不起劲来,惊疑不定的看向他。
“风文栋,你不是说,只要抓到她就好了,你骗我?”风路惜揪住他的衣服,下一秒却被两个手下擒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风文栋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愚蠢,本少爷怎么可能会放了她,即使是只不起眼的小蚂蚁,”得意洋洋,“我也要把她碎尸万段!”
“发现了吧?是不是发现提不起劲来,这啊,都要归功于你的好妹妹。”轻佻的拍了拍风路惜白嫩的脸蛋,“这小脸蛋滑嫩的呀,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手帕!
风瑾迁抿着唇,一声苦笑。
被戳穿了真相,风路惜眼神闪躲,不敢抬头看她!
“为了一个试炼的机会,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风瑾迁双手挡住凶猛的攻势,蹬蹬蹬,退后了三步,拳风烈烈,刮得风瑾迁的脸生疼。
“何必,你说何必?”
原本欣赏着风瑾迁被围攻的狼狈姿态的风文栋,徒然横眉一竖,清秀的相貌狰狞起来,他磨着后槽牙,“一直以来,我都是族中修炼的第一人,自从你修炼之后,处处就压了我一头!现在,就连属于我的,试炼的机会也要夺走,我岂能容你?”
说罢,他飞身一跃,手中的折扇一掌,露出里面闪闪发寒的尖端,朝着风瑾迁的头攻去。
风瑾迁头颅往后仰,腰身后弓,堪堪躲过。
风文栋有些讶异,撑了这么久,灵气还未耗尽,竟然还有余力闪躲,不过。。。
他轻轻按下了扇柄上的凸起,几颗黑珠爆射而出,眨眼就到了她的面前。
风瑾迁躲都来不及,只得用利刃横切过。
锵!金属抨击的声音,然后。。。
不好,她看见了红光!
轰!爆炸!
风瑾迁身子下伏,滑出了地面,左手撑着地面,瞬间起身,握着利刃眉头紧皱,目光紧锁着风文栋。
她的反应虽快,脸上却淌下鲜血来。扯了扯嘴角,撕裂的痛!
“三姐,不,三姐,你们放了三姐!”风路惜看到风瑾迁左脸上血迹斑驳,眼睛充血,拼命的扭动着,却没有任何用处,牢牢的被人锁在手上。
“我看你还能怎么躲?”风文栋将折扇向上挑,切出凌厉的风芒,试图将她拦腰截断。
风瑾迁却欺身而上,素白而纤细的手握住了那折扇,丝毫不顾及血液顺着指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另一只手,手腕翻转,利刃寒光流转,刺向他的心口。
锵!
利刃刺破了衣服,却再也刺不进去。
她面色一暗,护心镜!
右眼瞥到冒着寒光的刀刃,却无暇顾及,左右不过一死罢了。
风瑾迁孤注一掷,扣着刀柄的手指一压,体内的灵力大片涌出,附在利刃上,灵力形成的暗青光形成逼人的气息,狠狠的往风文栋的腹部扫去,血色弥漫了她的眼。
啊!凄厉的惨叫刺破云霄。
你要我的命,我便毁了你的丹田!
只是,下一秒,风瑾迁就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风瑾迁吐了血,眼里却带笑,“风文栋,你丹田若毁,如何再。。。”
“杀了她,杀了她!”风文栋眼神仿若淬毒,恨不得食其骨肉,暴怒而狰狞,再也维持不了那副贵公子的面孔。
剩下的几个手下一见风文栋受了重伤,心里一个咯噔,回去定要被二长老惩处了,收起原本戏谑的心思,看着风瑾迁仿若垂死挣扎的羔羊。
风瑾迁气息不稳,眼睛赤红,身形微弯,右手捏着利刃,左手却不自然的垂落,鲜红的血液从手心的血洞流出,一滴滴的砸在地上,汇集成了一片小血污。
“杀了她!快杀了她!”
耳边是风文栋气急败坏的命令,其中一人心里一急,提起手中的长剑,就扎向了她的心口,试图一击必杀。
风瑾迁却是身形一侧,受伤的左手撑地,右腿一扫,他的下颚就遭了殃,狠狠的一脚,他的牙齿撞上了柔软的舌头,顿时满嘴鲜血,倒飞了出去。她捏着利刃的右手也没闲着,抹过了试图偷袭的两人的肩膀,又是两声惨叫。
稳住身子,左手的颤抖着,不能弯曲,她知道,现在,这只手是真的废了。
左右是两把利剑,风瑾迁一咬牙,靠向了身后,身前的剑刃只划过她的几缕发丝,却是从身后被利剑穿肩而过。她的脸色一白,聚集剩下的灵力,“乓!”那剑硬生生被掰断,留下一段插在她的肩上。脖颈却已诡异的角度一扭,右手上寒光一闪,戳进了身后人的喉管里,血流如注。
她抿着唇,眼里晦暗不明,扯过身后那人的尸体,一脚踹向前,转身就跑。
那尸体只给她争取到几秒的逃跑时间,那些人很快跟了上来!
她眼里一沉,快了,快到了!
“不要逃了,乖乖受死吧!”
还有十几米!
掌风凛冽!她感受到背后的杀机,却没有能力躲过。
“噗!”她甩出几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吐出了几个小血块。那一掌打在了她的后心,她的肺腑被震碎了,现在就吊着一口气。
“咳咳!”风瑾迁低着头,长发垂下,遮掩了她的神情。
“一群废物!一个人都杀不死!”那人慢慢踱步而来,明明话里皆是嘲弄,语气却是平和,风轻云淡。那嗓音微哑,却余音撩长,勾人。
一群人低头,不敢反驳,风文栋恨不得将风瑾迁碎尸万段也忍耐了下来,只将毒蛇般的眼神狠狠的钉在她的身上。
“带走!”玩味的眼神落在风瑾迁身上,那人漫不经心的道。
风文栋就不可置信看着他的背影,却又硬生生的低下头颅,憋回原本要说的话。
风瑾迁却突然暴起,将手中的利刃往前奋力一掷,人却转身,奋力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
那人一顿,手轻轻一扬,那利刃就偏了方向,扎进土里。看着风瑾迁从他面前掉落山崖,也不恼,轻笑一声,“有趣!”
风路惜瘫坐在地上,泪水划过脸庞,无声的哭咽着。
而风文栋脸上闪过恶意,捂着已经止血的腹部,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小心翼翼“大人,这山崖是我们风家养了百年的森蚺,她掉下去必死无疑!”
那人也不回头,看着天边,似笑非笑,“嗯?”
风文栋头一低,却是不敢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