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和他共赴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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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是庄家养女许碧薇操持的，她女儿的周岁宴。
她是庄家养女，丈夫是学校教务处的副处，因此这周岁宴办得只有一半算得上是家宴模样，请得人不算多，也不少，讲句不好听的，是借着庄家夫妻的名字吸引学校高层，方便为丈夫打好关系。
庄觉明本不太想去，刚想用医院有事拒绝，没想到庄母与莫母那日恰好在一起喝茶，莫母说起今天下午还要麻烦庄觉明给莫愁补习的事情，庄母想着似乎很多年没见着莫愁这小姑娘了，听说已是亭亭玉立，眼下和庄觉明算是半个师徒，庄母觉得有趣，于是就要庄觉明补习结束后，带着莫愁一起去酒店赴宴。
下午莫愁见到庄觉明时，就察觉到他心情有些低气压。
原本接到母亲通知，因为可以和庄觉明一起赴家宴的雀跃心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你怎么了？”莫愁没忍住问。
庄觉明一愣，却反而不知她在说什么似的，有些惊讶的笑着反问她：“什么怎么了？”
他掩饰得很好也很快，但莫愁毕竟是对他心存爱慕，女生对喜欢之人的情绪总是有些天赋般的敏锐，见他不愿意说，莫愁也没有追问，只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没什么。”
其实莫愁有些生气，她跟亲近的人喜欢直来直去，她就觉得，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谁没有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的时候？但你糊弄我做什么？是把我当傻的，还是把我当瞎的？
莫愁心情也低落下去，庄觉明自然也发现了。
庄觉明捉到这小姑娘跟自己车的时候，就隐约明白莫愁对自己的好感，说实话，他这么个家世条件，愿意倒追他的女性不要太多，从含蓄暗示希望他主动的，到主动大胆挑|逗的，甚至直接给房卡的，他见的太多，但莫愁这样，简直像是学生时代男孩追女孩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看出莫愁不是冲着他的家世地位来的，这爱慕大概还夹杂了对男性长辈导师般的憧憬，并不是完全的男女之|情，因此也不愿意伤了小姑娘的脸面，没有像应对其他追求者那样直接让小姑娘下不来台，本想着到时候补习结束自然就断了，结果这一看，小姑娘俨然有越陷越深的架势，他自然起了思量。
要么，找个机会让小姑娘自己放弃，要么，就只能直接言明了。
到了直说的地步，恐怕还是会让小姑娘尴尬。
补习结束，庄觉明拿了车钥匙招呼莫愁开路，莫愁心情不好，难得对他开了嘲讽，她白眼一翻，直说：“您是没谈过恋爱还是怎么的，哪家姑娘赴宴不换衣服不化妆啊，您啊，坐客厅等着吧。”
哟，小姑娘炸毛了。
庄觉明觉得蛮有意思，告饶道：“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公主殿下赶紧更衣，时候不早了。”
他这声“公主殿下”一出，莫愁唰地红了脸，气他乱撩，哼了一声关了门，任庄觉明坐沙发上苦等，捣鼓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好不容易听到开门声，庄觉明几乎都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站起来刚要调侃两句，定睛一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莫愁平常怎么舒服怎么来，尤其就备战考试，每天胡乱扎个马尾，穿个套头卫衣牛仔裤，脚下是她最爱运动品牌的球鞋，亏得她底子好，怎么穿都不难看。
今晚是赴宴，而且她私心里想给庄觉明的父母留个好印象，过肩的长发弄卷了，两边编了小辫束在脑后，用黑色碎钻的发卡固定住，身上是一袭庄重又合适她年龄的黑色礼服裙，是某大牌的年轻副线，既好看又不过分。
“好看吗？”莫愁双手紧张地握着小手包，问庄觉明。
庄觉明露了个笑容，只简单地告诉她：“好看。”
莫愁跟在庄觉明身后往外走，心中颇为高兴。
这一晚，莫愁过得挺开心，因为她穿了小高跟，庄觉明不论是上下车还是台阶，都很绅士贴贴地注意给她搭把手，这样简单的身体接触，对于暗恋的人来说，都是值得窃喜的小幸运。而庄父庄母都对她赞不绝口，更是令她心花怒放。
有人打趣地问庄觉明是不是带了女友来赴宴，庄觉明顿时严肃了表情，跟人家说：“我这个侄女，志存高远，她父母是我师兄师嫂，特地交托给我为她补习，以后进了医院，我这个前浪怕是要被她拍死在沙滩上的，你们可不要害我被师兄先拍死在医学院门口啊。”
众人哈哈大笑，打趣说庄主任浪得太多，名声在外，难怪师兄都防狼一样防着你。
虽然他关系撇得这么快这么清，莫愁心中有些小酸楚，他话语间对她名誉的维护之意，又让她觉得开心，可这维护是他通过又一次给自己添污名来实现的，就让莫愁心里又多了一份心疼。
明明知道自己也许是想太多，是在自作多情，可谁能控制自己的心呢？
只是，这场晚宴中，有一点让莫愁觉得有些别扭。
那就是，许碧薇一家与庄父庄母其乐融融，共谱天伦之乐的时候，庄觉明往往在一边看着，并不参与，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脸上带着笑容，却让莫愁觉得，那时的他，其实有几分落寞。
可这是为什么？庄家父母对庄觉明的关爱和谈起庄觉明时骄傲的表情，也并不是假的啊？尤其是庄母，她显然是个乐于对儿子表达喜爱的，这一点，莫愁身为女儿，都没从自家父母那里收到过这样自然与外露的亲昵表达，对庄觉明还有些羡慕。
这样被父母喜爱的庄觉明，为什么会显得落寞？
莫愁百思不得其解。
晚宴散场，庄觉明送她回家。
莫愁忍了又忍，等车子在自家院门口停下，她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她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不开心，她不想他不开心。
庄觉明却低声笑了笑，反问：“你看出来，我在不开心？”
这反问让莫愁有些羞赧，但她坚持道：“我知道你在不开心，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不要像下午那样糊弄我。”
庄觉明挑了挑眉，然后他开了口。
还是让小姑娘自己放弃比较好，这并不难，何况，对着她说实话，一点都不难。
“那我告诉你。”
“高中的时候，许碧薇父母去世，作为邻居和她父母的好友，我父母算是领养了她。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们询问了我的意见。”
“我没有说不同意，因为我父母讲情况说得很清楚，她家没有其他亲戚，她无处可去。我的理智明白，我父母收养她的举动，是正确的。但是，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感情洁|癖，我不太能够接受不完整的东西，因此我不太喜欢许碧薇，甚至，像你说的一样，就算我父母如此关爱我，我还是在他们没有察觉的程度上，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我不开心，是因为我是个天性凉薄的人，对他人要求苛刻。小姑娘，你听懂了吗？”
他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幽深的古井，洞悉一切，明了一切。
莫愁睁大了双眼，他这样袒露自己的偏执，令她感到惊慌。然后她听到他笑了笑，那笑声中似是有几许戏谑，接着他换回了温和的语气：“回去吧。公主殿下，你该下车了。”
她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当时是落荒而逃。
她想，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般表现，他们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和他共赴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