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
小九刚被四爷送回宫，就被康熙身边的太监请了过去，四爷怕康熙要拷问小九课业，担心她回答不出来被罚便也跟了过去。
去到的时候康熙正在和几个大臣商讨巡幸事宜，看到小九的穿着，忍不住皱眉说道：“你这是什么穿着，像个女娃娃似的。”
小九看殿里有很多大臣在，也不敢作妖，小声回道：“回来就收到皇阿玛的召见，小九以为皇阿玛也很想小九，便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小九这就下去换掉。”
康熙想到刚让人去叫她过来确实急匆匆的，便缓和了语气道：“莫去了，小时候爱穿温宪衣衫充当小宫女给朕捶捶腿就算了，这长大了怎么还喜欢穿女装。”
小九和四爷的胞妹温宪年岁相当，许是宫里的女娃娃太少，她儿时多喜欢和温宪玩，特别爱穿温宪的衣服，搞得温宪身边伺候的嬷嬷每次都要备上两套一样的，否则两人就会打架。
“女娃娃多好，可以在皇阿玛很累的时候给您捏捏背，捶捶腿，听着就很温馨。是男娃娃却不行，多在您身边凑几次，都像是在邀宠。”
小九看康熙没有动怒的意思，开启了作死模式：“小九想当皇阿玛的女儿，没有负担，还能多孝敬孝敬您。”
康熙听着颇感慨，就像太子，儿时和他还算亲厚，自从成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便越发疏远，隔阂也越来越多，让他很是心伤。
小九这话，虽说有些胡闹，却也极有道理，父子和君臣，终究是不同的。
康熙收回思绪，不觉想起小九平日作为，没好气地说：“温宪可没你这么会哄朕开心，你若有她一半省心，朕也就不头疼了。”
小九不服，连忙辩解说：“五姐那是爱刺绣，忙着练绣功，没时间玩。”
“她知道朕喜欢王冕的墨梅图，还知道绣了送过来。你呢，从小到大除了胡闹和贪玩，可有让朕省心过？”
小九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你这是在变相找我要礼物。”
康熙瞪眼过去。
小九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恭敬地递过去：“小九亲手绣的荷包，虽然没有五姐绣的好看，却也是很用心绣的，送给皇阿玛。”
康熙看着眼前的荷包，针线还算工整，边角有打磨过，闻着味道也清晰，就是中间红彤彤的一团是何物？
许是见康熙一直盯着荷包上的红心，表情有些不佳，小九连忙解释道：“中间这个是太阳，皇阿玛是大清帝王，像太阳般耀眼，也是独一无二的意思。”
这个解释成功说服了康熙，虽然那太阳绣的有些丑，不过他还是收了。
不过荷包收了，夸奖依然没有，康熙板着脸说：“你一个阿哥，以后少摆弄这些玩意，给朕好好读书。”
说完，看下列几个大臣都在憋笑，康熙干咳了声道：“这孩子都被朕宠坏了。”
张英看了眼送了荷包没得到表扬很沮丧的小九，抬手回道：“九阿哥的性子纯真烂漫，能有陛下宠着，实乃幸事。”
康熙笑起来，心情愉悦，提前结束了朝事。
四爷看康熙心情颇好，应该是不会再罚小九，就和众位大臣一道出了宫。
晚膳是在乾清宫吃的，许是今儿小九的话让康熙感慨颇多，他让人去毓庆宫叫了太子过来用膳，小九也跟着蹭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太子过来的时候看见小九，神情微微怔，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小九连忙招手喊道：“二哥快过来，皇阿玛请吃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妄图增加父子感情的康熙，让人准备了很多菜，都是太子喜欢吃的，被小九说出来，老脸有些挂不住，康熙瞪眼说：“刚问你，不是说你也爱吃？”
小九嘿嘿傻笑。
太子见小九没提昨儿张府之事，放下心来，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因为仁孝皇后是难产过世，康熙与她感情甚笃，隆重治丧后便亲自担负起抚养太子的重任。
太子可以说是康熙亲手带大，感情自是极为亲厚，只是随着太子渐渐长大，某些越位行为让他极为不满。
不过虽然不满，到底是他宠了二十年的儿子，却也不想太过斥责。
用过晚膳后，康熙对太子道：“过两日朕去巡幸，留你在京处理朝事，月末去祭祀大社你和胤祉同去，相互照应，为百姓祈福祭祀土神、谷神是大事，切莫怠慢。”
太子心里甚喜，面上却不显，他连忙起身应下：“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亲手养大的儿子，有何小心思，康熙也多少猜到，怕他太过得意忘形，便又道了句：“年底选秀，朕准备给你册立太子妃，你身边伺候的哈哈珠子年岁也大了，若没有什么错处，就报上内务府放他出宫。”
太子心中一禀，听出康熙话里的警告，没敢说什么。
又说了两句朝上的事，父子两人开始相望无言。太子刚被敲打，并不想久留，寻了个借口便告退了。
小九看着太子走远，才回头对康熙说：“皇阿玛见儿子和见大臣一样，都是训话。二哥的次女这月初刚夭折，心里肯定很难受。小九心里难受还可以和额娘哭，二哥他却只有您，可您见到他软话都未有半句……”
康熙叹气，软话何尝不想说，只是说了就会让他更肆无忌惮的，只会害了他。
“你啊，果然是还小，不懂。”
小九托腮晃着脑袋说：“你们大人们真难懂，要是小九关心谁肯定会告诉他，喜欢谁也会告诉他，爱在心里口难开这种，只会加深误会。”
康熙笑着问她：“那你喜欢谁，告诉皇阿玛，等你长大，皇阿玛把她指给你。”
小九抱紧双手，星星眼道：“小九喜欢四哥，他最好。会给小九买衣衫，背小九回家，还教小九习字，而且长得好看，又温柔。”
康熙觉得闹心，因为小九说的老四，他并不认识。
他摇摇头道：“果然是傻儿子。”
康熙暂定的巡幸最终确定去江南微服私访，顺便勘察诺海河朔地方，随行的阿哥不多，就小九四爷和八爷，本来十阿哥也在巡幸随行的名册里，不过他昨天吃坏了肚子，腹痛卧床不起，最终被舍弃。
小九是第一次随行去巡幸，颇为兴奋，一晚上都没睡好，深怕康熙会偷偷走了不带上她。
因为是微服私访，用的是富商的名头。
康熙是老爷，四爷和八爷是少爷，小九想穿女装，非要做丫鬟。
三位爷见她是铁了心要做丫鬟，只好随她，反正也就做做样子，没人敢真正让小九去端茶倒水，做杂活之类。
小九可不是这样想，在马车里，泡茶倒水，还要给康熙捶背，丫鬟做的很是敬业。
马车随官道走，路上还算安生，就是偶尔赶路会睡在野外，好在随行的武将都是野外生存技能点满，不至于出问题。
连续睡了几晚野外，小九觉得浑身不舒服，想洗澡，但是又不能洗。
她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就从马车里出来，刚好遇见和侍卫巡视完回来的四爷，他看着抓着脖子鼓着脸颊的小九问道：“怎么还没睡？”
小九又抓了抓胸口，感觉身上仿佛有了跳骚，超级难受。
她看着四爷说：“想沐浴，小九身上很难受。”
四爷伸手揉揉眉心道：“花丛里花粉和虫子最多，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进去乱窜了。”
小九超级委屈，她哭丧着脸说：“小九是看那些花好看，想采了送给四哥，谁知道被皇阿玛看见，被他拿去喂了疾风。”
疾风也可气，作为一匹马吃着草，还要吃花。
“那边是不是有山溪，你陪小九过去洗洗，身上好痒，很难受。”小九听到有溪水流动的声音，很想过去洗澡，但是天太黑她怕不小心走错路，或者踩到什么，不敢一个人去。
“溪水太凉，对你身体不好。”
四爷回头看了下火帐的位置，里面火光还未熄灭，只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不好叫人，便说道：“走吧，四哥给你烧水。”
小九抓着四爷的手紧跟了过去。
锅里的水不太多，想着小九是要沐浴，四爷又去溪边提了大半桶水回来，小九在下面塞柴火，不过半天没燃起来。
四爷盖上锅盖，过去把她赶到边上坐好，从锅底拿出小九塞进去的湿树枝，填了几节干裂的枯枝，又丢了个火引进去，很快便点着了。
热锅水烧的很快，没多久便烧开，四爷在里面怼上冷水，见温度适合了便把火帐反了过来，围成一个小帐，又将热水提了进去，出来对小九说道：“洗快点，别久泡，等会我还要巡视，会来不及替你守着。”
小九一头扎进去，脱了衣服，开始洗刷刷起来。
美滋滋洗了一个澡，身上舒服很多，想着四爷等会还要去巡视，小九也没敢多泡，又揉了几把就起来，不过看着地上已经被水浸泡的衣衫，她突然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