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果汁命名的雪女》白粥梅子君

7、其7

　　◎◎◎
　　「─故事就是这个样子。」绫女说。
　　「...为什么，妳不继续隐瞒下去？」
　　「因为雪母必须在小雪女修行前告诉她事实。但是，事实上─」绫女从和服袖口内掏出一张便条纸，「我希望妳能去拜访他们。这是地址─如果他们还住在那儿的话。愿他们仍是纯真的一对。」
　　「...」橘露低下头，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
　　见她半晌未回，绫女笑着伸手拍一下她的头，「去看看他们吧，﹝因为这对夫妻非常值得一看？﹞在雪女里可是很少人有这种机会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呢！」
　　「咦？」橘露惊讶的盯着她。
　　「虽然雪女总部会处理善后，让父母以为这个孩子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如果让小雪女知道自己的家，只要不想再做雪女便会跑回去，就算不回家，也会去拜访，多一个人知道世界上有雪女可不是件好事。所以雪母只会陈述事实，但不会说他们在哪里。─...当然，或许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但是每个雪母一定要在小雪女修行前告诉她真相，这是规定，绝不能骗她。」
　　「...那妈妈为什么希望我去见他们？不是不能去拜访吗？」
　　「那是怕被发现，但是我觉得妳不会这么不小心。毕竟，妳也犯过一次﹝「唔！」﹞，会有所警惕。」
　　橘露沉默了一会后从摇椅站起，上前搂住绫女。「谢谢...谢谢妈妈。不过不管怎么样，妈妈都是我的妈妈，我永远都最喜欢妳！」
　　「当然，小橘露怎么可能不会最喜欢我呢？」绫女微笑道。
　　这温馨的场景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橘露放开绫女为止，她问：「是现在就去吗？」
　　「当然，妳明天可要为远行好好做准备呢！现在还算是一天的开始，快去吧。嘿，记住，别告诉他们那可爱的结晶还活着，当个路人甲。」
　　橘露被最后那句话逗笑了，她笑着回答：「是！」
　　啊，对了。「我可以让尼尔和巴娜也一起去吗？」双胞胎永远是她的好伙伴。
　　绫女伸出纤细的手指，啧啧着：「当然─但后天的旅行可不行。」
　　◎◎◎
　　橘露现在换上了一套绫女亲手缝的橘子色洋装。她的衣服除了制服之外，都是绫女一手包办的。
　　橘露站在双胞胎的家门口。在她的手背要触到门面时，墙边突兀的冒出一颗巴娜的头，一脸警戒的表情。
　　「入侵者果然是甜橘子，妳来此地有何贵干？」
　　绫女的衣服，全都是以一块单一颜色布为主，上面再缝上一些蕾丝边或花纹。不论橘露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双胞胎都会把这种颜色放入「橘子」这词中，在无聊时当小消遣。例如：青色的衣服是涩橘子，黑色的衣服是焦炭橘子，天蓝色─很难联想到橘子的色彩─则是水晶橘子，不过，就算是同样的色彩，每次的也都不同。
　　只有「红豆橘露」才是和衣服颜色毫无关系的称号，也是唯一会使橘露动怒的字眼。
　　若是平时，橘露一定会照例对这的绰号表示不满，但她今天没时间搞这个。她走向巴娜，巴娜立刻将手举起，挡住了转角的路。
　　「甜橘子，禁止通行。」巴娜对面前的橘露宣布。
　　我又没有要过去。橘露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盯着她。
　　「后面什么也没有，不必去、不必理会。」巴娜补充。
　　双胞胎们说谎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所以巴娜这样是刻意让她了解，后面有件重大的事正进行着。
　　「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事也没有，时间一到一切自然了。」
　　话音方才落，尼尔的头便从远方墙角的另一端探了出来，他向她们大喊：「好了，快过来吧！」
　　巴娜牵起橘露的手，拉着她往尼尔那边跑。
　　这对双胞胎在做什么？答案揭晓了。
　　橘露的视线被鲜艳的图像塞得满满的，但这还不是这整幅的全部呢。她退后几步，总算看清楚图案的整体。
　　这幅图上有好多雪人、橘子、人型，还有比较精致、有穿衣服的人，这些较精制的人和其他的剪纸不同，每个人的相貌和服饰都各有特色。仔细一看，有一个人和橘露有几分相似；头上贴着的头发像是取自于学步婴儿胡乱剪的一块黑纸─是尼尔；贴着应该是用波浪型美术剪刀剪成的黑发的─是巴娜；还有拥有好长好长金发的绫女妈妈；最后一个是─呃﹝橘露眉头皱了一下﹞─她的死对头─埃米莉。
　　眨一下眼，橘露发现一件奇妙的事，那些采纸有规律的排成一行字。
　　「橘露，生日快乐！」双胞胎们照着图上的句子大声念了一遍。
　　「我们帮妳把妳的生日拉到今天，因为我们怀疑，妳可能会在妳自己的生日派对上缺席。」
　　「我们原本还想慢慢完成礼物的说，但没时间了。所以我们便趁半夜从窗户用绳子滑下来赶工。」
　　橘露的脚边散落着一地的纸屑和工具。喜悦和惊喜化作了一块香浓的大巧克力塞满了橘露的嘴巴，甜滋滋顺着喉头滑了下来。
　　过了好久，橘露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橘露飞快转身将双胞胎一起抱住，「谢谢你们。」她激动的说。
　　「嗯...我们、我们要、要不要去妳、妳的家...？」
　　橘露第一次见到尼尔这么结结巴巴。
　　巴娜的声音倒还是一样，「我们还有准备派对的食物喔。原本计划一准备好就马上去找妳，没想到还没有完工妳就先不请自来了。」
　　「不，先去一个地方再说！」
　　橘露将她来访的原因巨细靡遗的告诉了他们。
　　橘露一说完后，尼尔立刻发表了他的听后心得。「原来，橘露这个名字不是绫女小姐取的啊。」
　　「说的也是嘛，想想看，绫女小姐怎么可能会取这种名字呢？如果是她，一定会命妳为『小小』，她最喜欢在我们的名字前加『小』字了。」
　　「咦，这样说，绫女不就会叫她的小橘露为『小小小』吗？」语毕，双胞胎狂笑成一团。真不愧是尼尔和巴娜，狂笑的动作竟然一致。
　　「够了，给我停止，再笑的话我就让你们永远都是这样子！」
　　两人的笑容顿时从脸上滑了下来，快得像条抹了油的蛇，并以一张扑克牌脸面对橘露。
　　「总而言之，妳是希望我们能陪妳一起去做一趟小小的旅行。」尼尔以庄严的口吻讲。
　　「既然妳这么苦苦哀求我们来当妳的随从，那我们就只好答应了。」
　　「我哪里有哀求你们！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走了，再见！」
　　橘露立刻踩着又大又重的怪兽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双胞胎尼尔和巴娜名字是近(Near)与远(Far)，绫女的名字则是当时颇红的漫画「魔法水果篮」的某个会穿女装的美男名，所有角色名都是即兴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