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点》周七九

8、流言

　　第二天沈璐清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发现周围只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就连平时会坐她旁边的陈敏今天也是对她避而远之。沈璐清以为是昨天梁致宇的事，也没有多想。
　　下了第一节课，沈璐清在去另外一栋楼上课的路上被梁致宇拉走。
　　“你干嘛？”沈璐清用力挣脱，但是挣脱不开。
　　“你被昨天那个男人包养了？”梁致宇把她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教室，双臂撑着墙，把她圈在里面。
　　“你在说什么？”沈璐清不喜欢他这样靠近自己，双手挣扎推开他，脸侧到一边。
　　“装什么白莲花？怪不得不在学校住，每天被人睡得爽吗？”梁致宇捏着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自己。
　　“你不要血口喷人。”沈璐清对他说的话很是反感。
　　“装什么？你喜欢有钱的男人是吗？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给了钱不还是乖乖爬上人家的床？”梁致宇今天早上听到纪姜怡说昨天来接沈璐清的男人是她的金主，说她被包养了好一段时间，他心里又气又不甘，这才找上沈璐清。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沈璐清瞪他，这也才知道今天周围的议论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们以为自己是厉修能的情人。
　　“对你需要尊重吗？平时一副高冷的样子拒绝我，不就是想要钱吗？今晚陪我睡，我也可以给你。”梁致宇把手伸到她的腰上，准备往里探。
　　“滚！”沈璐清用手机往他眼角砸去，梁致宇吃痛一声，弯下腰捂着眼睛。
　　沈璐清趁机跑了出去，等她到了教室，上课铃已经响了，她偷偷到后门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到纪姜怡也才刚到。她看向沈璐清，笑意不明。
　　沈璐清只觉得头痛，她不知道是谁散布这样的流言，她看向纪姜怡，纪姜怡低头玩着手机。没有证据，她也不敢确定就是她。
　　下午放学后，她独自走在校园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情人湖边。林嘉志就是在这个湖边把戒指套到她手上的。大一刚来的时候她被梁致宇纠缠，然后打电话和林嘉志抱怨，林嘉志耐不住，怕她被抢走，就急哄哄地飞过来找她宣示主权。两人散步到这个湖边的时候，林嘉志突然把戒指套到她手上，“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主了。”林嘉志是这么说的。
　　当初沈璐清特别喜欢C城，坚持要报C城的大学，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异地恋。大四刚开学的时候林嘉志还说，终于要结束这场漫长的异地恋了，结果他还是没有等到那天。沈璐清心口一阵刺痛。
　　呆了一会沈璐清打算离开的时候，经过的几个男生看见她后上来把她围住。
　　“沈璐清，给了钱就能睡？”一个寸头男生开口，神情轻蔑。
　　“麻烦让开。”沈璐清低沉着脸。
　　“不要装了，爷付得起钱，走，让爷开心开心。”寸头男生上前拉他，旁边的两个男生跟着起哄，路上有经过的人，但是没有人上前帮忙。
　　“恶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沈璐清瞪着他，心里想着要怎么甩开这些人。
　　“我是诽谤吗？现在学校贴吧上哪个不是在讨论你？都要毕业了还搞着出，怎么？男朋友死了就空虚了？”寸头男生把她逼退到湖边。
　　“啪。”沈璐清用力打了男生一巴掌。男生被激怒，往前一步要抓她，另外两个男生见状也上前帮忙，沈璐清往后一退，就跌进了湖里。
　　湖水冰冷刺骨，沈璐清不断扑腾，三个男生见状吓了一跳，却不敢上前。沈璐清挣扎着，试图找到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好在她落下去的地方离岸边比较近，她用力往上游，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终于上岸。
　　“咳咳咳...”沈璐清呛了好几口水，三个男生已经不见了，路上的人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沈璐清坐了一会，拿起书包勉强起身。她的衣服都湿透了，凉风吹得她直发抖，她就这么走出校门，她站在路边想要拦车回家，但是出租车司机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都怕把自己的车弄脏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她。
　　沈璐清只好走路回去，路上的行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只觉得冷。小区离学校不算近，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感觉全身都僵硬了，脑袋也昏沉沉的，终于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上前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一直往前走。到了家门口，她在书包里找钥匙，身上的水还在滴。
　　“沈璐清？”有人在后面喊她，她转头，然后晕了过去。
　　厉修能冲过来接住她，她不停地在发抖，身体冷冰冰的，厉修能抱起她回到自己家。
　　“查一下沈璐清今天在学校的情况。”把她放在沙发上后，厉修能给肖卓打电话。
　　“我没有...”沈璐清低喃。
　　厉修能拿了棉被给她盖上，到浴室放好热水后把她抱进去，给她脱了外套之后，厉修能不知该怎么继续。犹豫了一番，他打电话把刚下班回去的阿姨叫了回来。
　　帮沈璐清洗好澡之后阿姨就走了，沈璐清穿着厉修能的睡衣，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厉修能把被子盖紧，然后把暖气调高，坐在旁边看着她。
　　“我不是...”沈璐清皱着眉，喃喃低语。
　　厉修能伸手把她的眉抚平，她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过了一会，肖卓打电话过来，厉修能起身到客厅去接。
　　“老大，我查过了，可是...不太好说。”肖卓吞吞吐吐。
　　“说。”厉修能的语气冷了几度。
　　“就是...昨天有人在C大的贴吧里说，说沈小姐被，被你包养...”肖卓说。
　　“继续。”
　　“然后，下午的时候有几个男的骚扰沈小姐，说，说拿钱让她陪睡…然后沈小姐和他们争执的过程中掉到湖里。”肖卓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冷。
　　“查出来是谁，把这些流言清干净。”厉修能交代，此时他的脸已经黑得能和窗外的天空媲美了。
　　厉修能挂了电话之后走进房间，看到沈璐清缩成一团，压抑着声音，像是在隐忍什么。厉修能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沈璐清捂着胃，脸色苍白。
　　“胃痛？”厉修能问，她没有回话，不知道清醒了没有。
　　厉修能到客厅拿了胃药，倒了热水进屋把沈璐清扶起。
　　“张嘴。”厉修能把药递到沈璐清嘴边，可是她紧紧抿着嘴，豆大的汗从额头滴下来。厉修能把她放下，捏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然后给她喂水，结果全洒出来，他没办法，含了一口水往她嘴里送。女生的嘴唇软软嫩嫩，厉修能有些燥热。
　　“唔...”沈璐清皱眉，厉修能赶紧松开。沈璐清还是没醒，他到浴室拿了毛巾出来给沈璐清擦汗，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发现她的体温烫得吓人。
　　厉修能拿了体温计给沈璐清量，39度。此时的沈璐清稍稍有些清醒。
　　“厉先生？”沈璐清睁眼，看见面前的人是厉修能，她很模糊，好像自己在家门口晕了过去。
　　“醒了？”厉修能轻生问，手还搭在她额头上。
　　“冷。”沈璐清意识还没清醒，只觉得身体发冷，头很痛。
　　厉修能又把暖气调高了几度，但是这样一来沈璐清却有点呼吸困难。看着她难受地蜷成一团，厉修能把暖气调回原来的温度，然后躺到床上抱着她。
　　沈璐清感觉到有一股温暖和气息在旁边，她伸手去抓，嗯，抓住了。
　　厉修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往自己怀里钻，于是把她抱得更紧。
　　沈璐清又沉沉睡去，厉修能低头看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听着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厉修能嘴角扬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