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耳洞》破数字

12、第 12 章

　　发泄之后，便很安静。安静的坐在悬关的地板上。安静的呼吸。安静的发呆。
　　直到听见肚子抱怨的声音．
　　回头看见金美人尴尬的臭脸．

　　＂几点了＂
　　我努力的站起来。扯扯压皱了的衣服。

　　“过午了。”
　　金美人手搭在右膝上。

　　“好了我们该做正事了。”

　　“什么。”

　　“先做点东西填肚子，再去医院。先起来吧。我可不擅长料理。”
　　我说完就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这个笑容说不上来的熟悉。
　　就像以往的自己。

　　“我站不起来了，因为这里。”金美人指指右膝，继续望着我笑。“因为这里所以我站不起来了。”

　　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的扒着白米饭。
　　“佑筱XI。。。”
　　我也不知道是那来的火气回瞪过去。
　　那人支着拿着筷子的手摸摸鼻子。
　　“佑筱XI。。。我是说，你做的这几个菜其实还不赖。你也吃点，不要只。。。吃。。光。饭。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狠了，一致对面的人自动消声。开始自己扒饭了。而且是。。只扒饭。偶而抬头看看桌子上散发着热气的菜肴。
　　“为什么不动筷子！”
　　我干脆放下碗，一本正经的盯着他。
　　“因为你也没动啊。”
　　“我不动所以你就不动！”
　　“恩。”说完还送上个大大的点头。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爱，我不吃这套。”
　　“我没有。”
　　“有！”
　　“没有~”
　　看着他说没有的时候，有种想掐人的欲望。

　　“脚是怎么弄的。。。”
　　其实我知道，这个才是我纠结的原因。明明有腿伤。明明不能正常移动。明明就很疼。可是这个人却什么都不说。任我胡搅蛮缠。明明可以在他开门的时候扶一把而不是自径提着食物坐在沙发上，明明可以好好说话，而不是甩脸走人，还让有脚伤的人拖着伤腿上前挽留。明明可以早些发现他的不自然，可是却狠心漠视。明明可以呆在舒适的客厅，却硬让这个人陪坐了长时间的冷地板。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一切。
　　我不喜欢毫无顾及的享受不熟悉人的宠溺与关怀。
　　我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对这样不熟悉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自己信条准则的自己。
　　如果说，只是因为这个人长的很漂亮。是学美学的人本能的冲动的话。我还可以说服自己，原谅自己。可是，我知道。事情远不如这么简单。
　　所以我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开始看不起自己。
　　我，就这么肤浅。
　　在私生活还一片狼籍的时候。
　　还在意着一个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的生活。
　　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好，所以想取暖吗？
　　暖和一下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是本能吗？人的本能，求生的本能。

　　“有一段日子了，不打紧，看了医生，医生说过4个月就可以重回舞台上。”
　　他依然笑着，抿着嘴笑。浅浅的，淡淡的。

　　心里不太舒服，讨厌这样的笑容。因为熟悉，所以更讨厌。
　　“我是问你怎么弄的，是问病因，不是结果。”

　　“跳舞跳的。本来只是有点疼。可后来在一次练习中就站不起来了。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些高层在场。很郁闷。掉队了，扯后腿了。很生这样的自己的气。于是又站起来跳完。一结束就直接被他们送到了医院。当时在路上我还笑了。因为朴有天哭的很难看。而且当时他还画了眼线。结果都化了。弄的脸上脏兮兮的。很滑稽，所以笑了。他们还打了我。真的。真的打了。”
　　对面的人，睁着大眼睛。笑着模仿自己被攻击的样子。总是笑着。
　　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讨厌这样的笑容。
　　因为我也有。
　　我也是这么笑着。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这么笑着。
　　这么没心没肥的笑着。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哭的理由。
　　就像现在的在我面前的金美人一样。
　　因为明白
　　所以，既心疼又排斥。

　　“医生说是什么原因。”

　　“右侧膝盖关节的外侧半圆状部分软骨破裂，好像是这样。没事，真的。已经动过手术了。”

　　看着我没吱声，他又换了个话题。
　　“昌珉怎么知道联系你的？”

　　“我给的。”是认定的宝贝弟弟就要给他圆场。否则我估计回来了又没好日子过了。“他说你病了，很严重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我就过来了。你真没病没痛，不要去医院？”

　　“今天是例行检查，公司已经联系了主治医师。他晚上直接过来。”

　　“这样啊。” 沈昌珉。。。。。。 “怎么你们公司没派人来照顾着？”

　　“有，让走了。”

　　“你们公司也肯啊。”我冷笑着。就像在听笑话一样。

　　“没和公司说。是保姆直接给了钱让走了。想自己呆着。”

　　“这样我不就扰了您老的清净啊。真是罪过。”
　　我讽刺着。他的话让我很不爽，就像自己的多余的。

　　“不一样的，”他抬头貌似很认真的看着我“不一样的，因为是你啊。”

　　一下子觉得满满的，只是一个陈述句，一份不经意的肯定。
　　让我觉得满满的。一瞬间的震撼。
　　很温暖。

　　低头演示自己的窘态。开始扒饭。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各个盘子里的菜肴放进金美人的碗里。
　　自己也夹了些继续扒饭。
　　然后在发呆之余，自己碗里的菜肴便砌了山丘。而对面的人正用手搭着嘴。腼腆的望着自己。
　　他轻轻的说。

　　很好吃，真的。谢谢。

　　从金美人的宿舍里出来。发现外面的阳光耀眼的可以。
　　取出手机，SENDING了个短信给金美人，告诉他我的新号码。
　　想起金美人说起JUNJIN哥的话。
　　用手一个键一个键的摁出署名“杀虫剂”的号码。

　　“OPPA，是我。”

　　昨天，昨天的昨天所发生的锁事，或者说任何事，及至几分钟、几秒钟前发生的事都不可能重复，当一切都成为过往，是不为人知的平淡，还是轰轰烈烈的辉煌；是惆怅忧伤，还神采飞扬。有的人说，说这便是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