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下棋 素还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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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商之虞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其中当然也包括天籁之石，从鬼隐提到的这个材料，弦泠兮就已经知道了他口里说的长生不老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无非就是金石泪、血变绿眼、仙容子、天籁之石等炼成的药丹，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宝物。
“你想要得到天籁之石，无论是从魔佛波旬那里得到，还是从吾这里得到，你所需要做的都是交出菩提弓，帮助正道。波旬不死，想必你也是寝食难安。”素续缘并不准备再加大筹码，鬼隐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阴谋家，是武林的祸星。
鬼隐还是有其他的忧虑，箭翎可是他亲手杀死的，当时的鲜血，可是染红了土地：“箭翊已死，你们有何办法除之？”
“弓定如磐石，箭走流星行，穿空星云开，境破矗天坪，此信便是详细之计划。”
素续缘将信飞给鬼隐。
鬼隐一摸信封，就已经洞悉其中的内容了，他觉得计划可行，便狡黠的说道：“嗯，吾可以帮助你们，不过吾要一项保证。”
素续缘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握，他忍耐自己对鬼隐厌恶的情绪说道：“夺菩提弓、杀箭翊，是最不可饶赦之举，如你能将菩提弓交出，便可弥补此一罪愆，自然就没有性命之忧，不过日后若再有恶行，吾便无法保证。”
鬼隐拿出菩提弓，他把弓箭放在手里把玩片刻，然后往空中一抛扔给弦泠兮，对着他们露出阴惨惨的笑容道：“记住你今日所言。”
“当然，协议已成，告辞了。”
鬼隐看着素续缘和弦泠兮的背影，鲜红如血的嘴巴吐出两个字：“不送。”
云尘盦，弦泠兮和素续缘带着菩提弓凯旋而归，素还真此时正在和屈世途下棋，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可弦泠兮知道，他的伤已经好了。
天边的云彩丝丝缕缕，阳光也不是太过于炙热，配上淡淡的微风和香炉里的檀香，一切是那样的悠然自得。
素还真的手捏着白色棋子，他的指尖和棋子同样白皙。
“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享受呀。”弦泠兮走到棋盘旁边，看着棋局，虽然看上去不分伯仲，但实际上，已经是素还真占得先机。
“姑娘，你们回来了。”素还真放下白子，停止了这局对弈。
弦泠兮把菩提弓拿出来递给了素还真，然后倚靠在棋盘边缘说道：“回来了，其实续缘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完全不需要吾去这一趟。”
素还真的嘴角微微上翘，明明是在谦虚，可那语气偏偏又带着自豪：“一切都有劳姑娘照料了。”
“是的，这一路上多亏前辈的照顾，若不是前辈神通找到鬼隐，吾不知还要多花多少功夫呐。”素续缘也对弦泠兮微微低头表示感谢。
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其妙被夸了一顿的弦泠兮脸一红。
这一家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弦泠兮只要是心情好，就什么事情都好说。
素还真也看准了时机，顺带说道：“对了，能者多劳，姑娘，劣者还有一件事情好拜托你。”
“好呀，你说，只要吾能帮得上。”
“七日后，矗天壁，中原正道联手诛杀魔佛波旬，吾希望姑娘可以来。”
“嗯……好吧！”弦泠兮只是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这如果到场，就是彻底表明自己的立场，她既然已经如此帮助素还真了，那么站在他这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好友，帮吾去泡杯茶，续缘，你去趟云渡山把此事告知一页书前辈吧。”
素续缘和屈世途对视一眼，知道素还真想和弦泠兮单独谈谈，他们就各自点了点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素还真让弦泠兮坐在了刚才屈世途下棋的位置，然后拿起棋子接着下棋。
弦泠兮也从棋篓里拿起黑色棋子，两个人不言不语，半柱香的功夫，这残局就结束了。
黑子胜了，明明之前白子深谋远虑，黑子却还是胜了，这感觉，就像是素还真在故意让着她。
“素还真，虽然吾喜欢赢的感觉，但是吾不喜欢胜之不武。你不必如此让吾，吾下棋的本事也不是太差呀。”
“非是劣者让姑娘，而是姑娘自己赢得了棋局，当然，也有前人的引导之功，姑娘若是不信请看这颗棋子。”素还真指着棋盘中胜负关键的一颗黑色棋子，继续道：“这是好友屈世途一开始埋下的子。”
“你语带双关。”
“聪明的话说给聪明人听。”
弦泠兮收下素还真的恭维，她把棋子一颗一颗又放回棋篓里，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棋子有黑有白，这人性有善有恶，吾心无善恶黑白，你引吾入正途，吾便帮你。不过，吾心易变，你得做好准备。”
“人性不比棋子，哪有黑白分明。从一开始，姑娘在悬空棋盘之下帮助劣者的时候，劣者就相信，姑娘是认同劣者的，认同劣者这个人，认同劣者的理想追求，认同劣者的江湖路。”
素还真几乎是剖心之语让弦泠兮为之一震，她心上原本有一把生锈的锁，这把锁锁住了进入她内心世界的门，素还真是那个没有钥匙的人，他并不准备破门而入，而是来到这门前，轻轻一叩，然后问一句“可以进来么？”
“你很有自信。”弦泠兮把收拾好的黑棋放在一边，然后看着素还真那双真挚的眼眸说道：“你能看的见未来么？”
“未来事未来处，走好脚下的路才是正途。”素还真不算是宿命论者，他比较关注实际的东西。
“哈，吾能够占卜未来，预知祸福，可吾一般不这么做，应该未来是很难被改变的，有的时候就算是知道了，然后刻意去阻止破坏也没有用，因为天道会以其他的方式实现。”
“姑娘此话何意？”
“吾的意思是，吾会帮你，因为吾不受天命所归，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抛却轮回报应。你们却不一样，你们行走在天命之中，吾可以改变小部分人的命运，却不能够过度扰乱你们这个世界的规矩。”弦泠兮担心自己的话太过于深奥了，为了避免未来可能的误会，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期望：“吾不是慈悲的救世者，吾会无条件的帮助你，但不代表吾会无条件的帮助所有人，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这点姑娘放心，劣者并非得寸进尺之徒，姑娘有姑娘的考量，这是应该的。”素还真虽然听的半知半解，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弦泠兮这番话意义非凡。
无论如何，只要弦泠兮心是善良的，只要她愿意为中原武林付出就好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为苦境的百姓尽一点心力和帮助。在素还真的心里，苦境百姓的重量大于一切，所有的牺牲，最终为的，就是人民安居乐业。
“素还真，与君子交，如沐春风，吾感觉和你在一起说话，很轻松，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多问，这样的你，谁又不愿意帮助呢？”弦泠兮觉得自己和素还真相处，那感觉很温暖安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样的男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弦泠兮看着素还真，他坐在那里，四周开放的花，草尖的露，天边的云，一切的一切为之黯然失色，他明明长得不是多么惊艳绝绝，却偏偏很耐看，让诗人想为他写诗，让画家想为他作画。
“姑娘，非是劣者不多问，而是劣者相信姑娘的为人，与人交往，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是否能够心意相通。”
“嗯嗯！”弦泠兮笑吟吟的注视着素还真，那盈盈眼底有欢喜，也有庆幸：“那你把吾当朋友么？”
弦泠兮的朋友，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去掉死去的人，就剩下练峨眉，非常君了，如今，再加上一个素还真，就像是干枯腐朽的灵魂被水浇灌，又发出了碧绿的新芽。
“在悬空棋盘的那次相遇，劣者便已经把姑娘当做至交好友了。”
夕阳西下，普通的院落，坐在石椅上愉快交谈的两个人，男子玉树临风，女子国色天香，远远的看去，无需任何点缀加工，自成名画。
告别素还真，弦泠兮哼着小曲儿走出云尘盦，所有的好心情全部表现在脸上，至于去矗天壁攻打魔佛波旬的事情，弦泠兮也答应了，七日之后，她必然会出现在矗天壁，为中原正道助阵。
在她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住所时，她暂时居住在苦境的“四海歌厅”之内，这是素还真给她推荐的临时落脚点，也是上官名伶唱歌的地方。
说起上官名伶，弦泠兮又有些佩服素还真了，雏鸟情节加上美人计，就能够让魔佛波旬中武力值最高的阎达和另外两名波旬迷达，女琊差点闹僵，还真是高明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