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戏》自斟栏

1、瑾钤

　　瑾钤记不得自己因何来到顾府。小时倒有个年纪稍长的姐姐带着——前几年，已是嫁了。婢子的生活在这里算不得苦。太太好听曲儿，连着一房丫头会唱上几句。
　　那年她进房，炕上的女人先“呀”一声叫出来“生得倒也可人。”随后便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何氏是个温雅女子。自己却生怕疏忽。
　　“瑾钤？名字有几分男孩的气概。”女人正是好年纪，青春犹存，黑缎般的发髻上坠着圆珠，随着动作摆着。“今后在我房里，有什么委屈事，跟我来说罢。”她有这样的闲日子，只因何氏是个空头太太，入不了那风流主人的眼。
　　年岁过得从来快。
　　她眯着眼擦拭架子上的瓷瓶，据说釉足上了三层，看来反而不美。何氏的咳嗦声传过来。手上一顿，“咔嚓”，瓷片落了一地。“像是不行了。”请来的大夫只说一句，不知是感叹她年轻还是惋惜这瓷瓶。瑾钤的心却收紧了，这就是顾府里的“人”么？

作者有话说

　　试水新作，然后，就讲这么个故事，突然冒出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