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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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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阿,这里的巷子真是太多了,长灯巷在哪啊,你有没有带错路了?”黑衣道士边走边丢着白蛋,手中的黑剑震了震,剑柄指向一巷口,"这下没错了?我可是很饿了,再饿一会我就把这蛋烤了吃。"
感到手中的蛋不断挣扎,黑衣道士用力握紧蛋,凑近鼻子嗅了嗅,"应该能填饱我的肚子,再提我点法力,快哉快哉。哈哈。"泰阿听了震的更厉害了,猛的从道士手中挣脱,向前飞去,道士一个踉跄,身体前倾,黑发滑向前肩,道士一跺脚,快步追上,“哎哎哎,我不吃了不吃了,飞哪去啊,快回来。”
长灯大巷,随说是巷,但也是平常大街,街道俩边是茶楼,酒馆,作坊,民风怎么淳朴,也少不了花楼,旷地上有许多小商贩张着大伞,街上行人有赶集,有送货的,有挑着担的,也有怀里揣着一颗蛋追着一把剑的,“到了到了这里就是长灯巷了,泰阿可以回来了。”
道士掐着腰狠狠地喘了几口气,走到旁边买馒头的褐衣小贩,问到,“大哥,一个铜钱能买几个馒头啊,”小贩看生意来了,搓了搓手,殷情道,“一个铜钱俩个馒头,买四个馒头我送你一个。”道士从怀里掏出了那白蛋,问,“这样啊,那大哥,你看我这一颗蛋能买几个馒头?”
蛋闻言,从道士手上跳到小贩桌子上,蹦来蹦去,小贩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卖不卖,快拿走。”“不卖?大哥那送的馒头给我吧。”大哥拿下肩膀上的白布,抖了抖,“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道士闻言,清了清嗓子“嗯哼”,挺乖巧的白蛋,突然活跃了起来,在小贩的摊上弹来弹去,还弹到小贩身上,小贩哎哟了几声,从蒸笼上拿了一个馒头,随手递给道士,“给你给你,快把这蛋拿走。”
道士把白蛋拎了回来,一口咬了大半馒头,“哈哈哈,谢谢大哥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大哥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道士蹲在馒头铺旁边啃馒头边缠着小贩问东问西,"大哥,这南泓镇有没啥好玩的阿"大哥无事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对位道士说,“南泓镇上伏龙桥....”
话没说完,泰阿又乱鸣,原本安静的白蛋又跳了出来,在小贩头上一下一下砸着,小贩扭曲着脸抱着头,“哎哟,祖宗啊这又怎么了,哎哟”黑衣道士笑的直不起腰来,站起身指着小贩说,“大哥大哥,我这蛋吧听不得伏龙,龙燚快回来,再欺负大哥我就蒸了你。”黑衣道士一把抓回白蛋,“大哥接着说啊,我保证这蛋不会再打你。”
“哎,”大哥抱着头,“伏龙桥从前也不叫伏龙,从前南泓镇在泓江下游,满河的水芙蓉,在芙蓉桥上看芙蓉是真的美啊,可是自从改朝换代后,突然有一天,所有莲花都下沉凋落了,就只有污泥中还有些种子,这么多年了也不见生长,哎,再也看不到了。"道长愣了愣,勉强扯起嘴角,“长不出来也好啊,这芙蓉是几百年前的沈国国花..”
“是啊,因为是前朝国花,国君不喜,就连咏莲爱莲的骚客都不敢再写莲的文章,平常百姓为没有把莲纹在衣服荷包上,现如今都没有多少人知道芙蓉是什么模样了,道长你倒是不一般啊。”
黑衣道士看了看衣服下摆的莲花图案,正了正色,抬头看了看小贩,“不知大哥懂得如此之多啊”,“我虽说是个卖馒头的,但我卖了好多年头了,南泓镇的大事小事我可都知道。”“那大哥你卖了多少年的馒头呢?”黑衣道士若有所思,装作不经意地问,小贩闷了闷声,“那你这蛋又是何蛋呢?”
黑衣道士退了俩步,摸摸鼻子,“阿嚏阿嚏,大哥我就想问问从此处如何到陈府?”
“长灯巷最深处,有俩户人家,一堵厚墙,这墙长几十米,你靠西直走就能看到。”
“多谢大哥,大哥有缘再见。”道士拱拱手,“等等,小道士你还是不要去为好,我这几笼馒头都给你,你就此离去吧。”
“大哥这馒头我不要,实不相瞒,我来此为寻一物...”大哥挥挥手,“你要找的不在这里,就此离去吧。”
黑衣道士告别馒头小贩,靠西沿着长灯巷走,左手泰阿剑,右肩扛着一大布袋,白蛋顺手扔进布袋里,白蛋在馒头间乱窜,道士顺手拿了一个馒头,然后拉紧布袋口子,又扛到肩上,边走边吃,“真是多谢大哥的馒头了,不过这大哥好像太年轻了....这巷真是很长啊...要是能飞就好了...是不是啊泰阿...”道士手中剑没有反映,泰阿都不想搭理道士。道士叹了叹气,老老实实用脚慢慢走。
日上三竿,道士身上的衣物干的差不多,肚子也被填饱了,看着也不是很落魄,终于在长灯巷深处看到一户人家,道士送了一口气,以为找到陈府,快走几步,到了府门口,就发现牌匾上写的是白府,道士回头,在透过厚墙望去,隐隐看到绿瓦的悬山顶。
回头看着眼前的房子,灰瓦白墙,房檐悬鱼,“大哥指错路了?陈府在东面,这是白府?”
道士把泰阿杵在地上,双手握着剑柄,蹲在地上,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泰阿身上,撒泼"哎好远啊泰阿,不要再往回走了,陈府就在对面,要不我们穿个墙吧?越过去也行啊!我不想走啊,好热啊,泰阿我好累啊!"说着又拿一个馒头啃着,“啊好渴啊....”,然而泰阿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道士也不想折腾了,慢吞吞地站起来,拂拂身上的衣物,慢吞吞地走到白府门前,清了清嗓子敲门,“降妖啦除魔啊没救不要钱啊...嗯哼..降妖阿除...”
还没念俩句门咦啊的一下打开,一个灰衣小仆探出头,看来人一身狼狈的黑衣,一头乱发,瞪大眼睛,皱了眉头“喊啥啊,快走快走”,道士抬起头看着小仆,“小兄弟,我看你们白府有妖魔做怪,特来降妖除魔的,劳烦通报一声。”小仆看了看道士,见他俊美非凡,目光如炬,原本想说的话噎住了,"我们府没有妖怪...",
"那小兄弟,这南泓七旬天实在是难以忍受,在下能否讨一碗水喝...."小仆没有应答,把门关了,道士抚了扶头发叹了口气,准备拖着泰阿离开了,这时门又打开了,那灰衣小仆捧着一碗清水,道士见了连忙接过,“多谢小兄弟”,接着小仆又从怀里掏出几俩碎银子,递给道士,“这点银子你拿去吧,快些走吧”道士愣住了,“小兄弟你为何要给在下银钱?”小仆定定的看着道士,“接着吧,就是想给,拿着走吧”,随后嘭的一下关了门,道士看着银子,“奇了怪了,不过真是太好了,泰阿,我们找个旅店吃个饭,要是能定个房子就太好了,走走走,真是谢谢小兄弟了...”
道士打起了精神,也不管什么陈府白府了,往回走找旅馆去了。道士走后,白府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小仆从中探出头,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看着道长离去,摸摸前胸,叹了口气,“哎,我的月钱啊...我怎么干了这种事呢...哎...嗯..那道长....”直到看不到道士的背影,小仆依依不舍地把门合上,接着忙活去了。
道士找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家旅馆望月楼,道士弯着腰喘喘气,抬头看看旅馆,见旅馆二楼窗边坐着一个白衣人,白衣人端正的坐着,面前一壶热茶,白气腾腾,白衣人一手拿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动作,道士多看了几眼,站起身,“泰阿..."
话没说完,就白衣人若有所觉,转头看着道士,道士看清白衣人的脸,心脏突然收紧,酸酸的,无法呼吸,他用力握紧了泰阿,手仍不断颤抖,接着连身体都颤抖起来,道士死死地盯着白衣人,张了张嘴,"泰阿,我好像遇到熟人...好久...好久不见的熟人..我....."道士用力的闭紧眼睛,大吸了一口气,"呼..泰阿....."一向笑咪咪的眼睛先是认真专注地看着白衣人,慢慢泛起了红丝,死死盯住,有一点点泪花,承受不住剧烈的情感又闭紧了眼睛,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