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暮成雪》楊十贰

9、capter9.

　　从廖世承的房子里出来,魏子生才发现这地方有多偏僻,他走了很久才打上车,说了位置,司机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后座上有些苍白却十分好看的男孩。一路上,魏子生都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虚幻而模糊,廖世承没有碰他,这让他十分的诧异,本以为一定会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生,这让魏子生搞不明白廖世承究竟在想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了眼来电提示,魏子生眉头紧皱,可想起自己有事所托,又不得不接通了电话,“我这地儿有点偏远,普通车辆不让进,可是难打车啊。小公子的腿可是要受罪了。”透过声音,魏子生似乎能看到廖世承说话时脸上得逞的表情,深深的闭了下眼睛,“不用你挂心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廖世承透过手机似乎能感到魏子生那赤裸裸的愤怒,听着车行驶在路面上的声音,安心的放下了电话。
　　一进家门就和二妈碰了个对面儿,心情本就糟透了的魏子生,脸上更是有些挂不住了。“呦,你还知道回来啊,要不是纪朝歌打电话来,我们都还不知道你这又到哪儿疯去了。”魏子生的二妈是他父亲的第二个老婆,长得好,嫁给他父亲以前是个舞蹈演员。魏子生的母亲从生下他后就一直体弱多病,病情反反复复没等到魏子生成年就走了。在魏子生的印象里,他的父亲该是很爱他的母亲才对,可就在他母亲走后没多久,他父亲就娶了他的小妈,原来,所谓爱情,也就那么回事儿。魏子生停在玄关,放下了正准备换鞋子的脚,“我们我们是谁你和我爸吗那谢谢你,你的关心收好,我不需要。”扭头重重的摔上门,阻隔了从门缝传来的屋子里尖锐的叫骂声。魏子生有些无力的甩了甩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虽然平时也会争吵,可是他们之间似乎都在默契的维持着那本就单薄的关系,因为彼此心知肚明,他们之间,一旦撕破脸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魏子生深深的叹了口气,独自站在三月的寒风里,左右踌躇犹豫了很久,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最后,他拨通了那个电话,“喂”“纪朝歌,我们见一面吧。”
　　地点约在(好久不见)边上的咖啡馆,接近下班高峰期的街道熙熙攘攘,夕阳洒下最后的光辉,笼罩着街道上匆匆忙忙的路人。光线从枝叶间任意穿梭,最终蒸发在路灯的倒影里。魏子生站在咖啡馆的对面,视线穿过街道,直直的落在纪朝歌映照在玻璃上的脸,他已经站立了有一个钟头了,他微微扭了下头左右环顾着,整了整自己今天没来得及换下的风衣,朝着门口走去。魏子生一进门纪朝歌就看到了他,魏子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侧脑处有根明显翘起的头发,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纪朝歌的思绪有些模糊,十九年了,他和楚其修,魏子生已经认识了不长不短十九年了,除了亲人之外,楚其修和魏子生对于纪朝歌而言就是最亲近的存在,相较于楚其修,魏子生和她更是从小无话不谈,彼此逐年累月的分享着只有自己和对方才能知道的小秘密,从小到大,魏子生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平和如风般的温暖,除了他那有些糟糕的家庭关系外,可以说,魏子生的一切在纪朝歌看来都是完美的。看着眼前的魏子生,纪朝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你,纪朝歌。”魏子生抿了口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咖啡,热腾腾的白烟阻隔了魏子生脸上流露出的些许表情,“谢谢你打到我家的电话。”纪朝歌松开手里早已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衣角,抬头瞅了眼魏子生,刚刚的脑子里一直在酝酿有些话该怎么开口却又觉得怎么开口都不怎么合适,魏子生见纪朝歌的牙齿一直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就看出了她的紧张,小时候,纪朝歌每次一紧张就会用牙齿咬嘴唇,似乎这种方法真能降压似的。“我不是同性恋。”看着纪朝歌脸上那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停顿了几秒,“但我爱楚其修。”“子生,你怎么就肯定了呢咱们从小在一起,你怎么就分的清呢”事实上,这些年,魏子生对楚其修的那份儿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无论怎样她也怀疑不到那去啊。魏子生用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看着落地窗外那星星点点的灯光,过去的记忆如决堤了的潮水般涌入眼前,一瞬间那似没顶的窒息感让魏子生感到阵阵发晕,“还记得吗1997年冬天的那场大雪。”纪朝歌想,1997年啊,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五年了,记忆里那年的冬天可真冷啊,冷的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那年,他们都以为过不去了的,而今却以度过了五年。她想,这辈子她也许都不会忘记那年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