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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桃之夭,灼其华•其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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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秦家依旧是寂静得令人发指。
……尽管这时候用令人发指这个词似乎不大合适,但仔细一想,其实又十分贴切。
来往匆匆的丫鬟婢女们只来得及相互对视一眼,无声的打了个招呼,便连忙的走开,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吵闹聊天了。
毕竟,这些人虽然平日里被秦依兰惯的懒散极了,成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到关键时刻,还是会察言观色的。在这种秦家主大动肝火的时刻,谁有那胆子招惹他!引火上身呐!
但凡事都有例外,也有几个胆子大的,被这环境憋屈够了,扯上几个同伙,到那僻静处低声笑闹着。
而下,正有两个小丫鬟避开耳目,偷偷的讨论着正欢。
其中一个小丫鬟皱着眉,烦恼的抱怨着:“你看这事弄得!平日里秦家主虽然总啊板着个脸,但也没像现在这样过!听说那几个没眼色的姐妹们的下场了吗?!哎呀~那可真叫个惨!不过是前家主请来给小姐治病的,这向大夫也真是……”
另一个小丫鬟嘻嘻哈哈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桃,你别再这么说了!听说挑起这件事的向大夫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向家人呐!秦家主不敢招惹向家,当然要把这气撒给我们!只是怪我们这贱命喽!”
那个叫小桃的丫鬟奇道:“春红姐,你可别说!早晨我恰巧路过那里,正好亲耳听到那向大夫亲口说‘我不是向家人’什么之类的!那你说,咱家主到底怕他啥!”
春红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你这丫头还真实在!你也不仔细想想!咱们这地方姓向的人家也没有几户,要不就是穷的要死,要不就是富的要命!这富的要命的,又只有一户。你看那向大夫那身行头,像穷人家的人吗!”
小桃皱了皱眉,虽然也反驳不了,但依旧对春红的态度不大满意,但还是陪着笑脸把这话继续了下去:“春红姐分析得好!这么说,咱家主心里其实也是有底的喽!”
春红见她也算捧场,鼻子抬得更高,笑眯眯继续说道:“那当然!咱家主心里准是似明镜一般的,通透亮呢!不过,说到底,这向家也是够小气!听说了吗?咱家主离开了桌子没多大一会,就头晕眼花的,躺到床上了!你说说这事!啧啧!”
“还有这事!我倒真没听说过!不过,咱家主也是厉害,硬撑着罚了这么多人,他也不怕毁了身子!”
“他怕啥!咱家主不把自己命看好,怎么也要牵紧了咱们的命,恨不得都罚个一遍,心里才舒坦些!对了,说起来,咱秦家也是跟这大夫犯冲了!又来了个大夫,治好了咱家主,到了还不忘把家主讥讽个一遍,气的家主那脸色呦!”
小桃乐了:“这就有意思了!请来了个什么样的人啊!”
“听说很年轻,而且长的挺俊!好像是姓谢的!”
“哎~我看那向大夫长的也挺不错,这俩谁更好看些?”
春红停了一小会,似乎在心中正做着比较,过了一会,才笑道:“向大夫没有那谢大夫好看!”
小桃惊讶了:“比向大夫好看?那他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春红愣了一会,也没什么好的形容词来说,只能皱着眉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你管人家大夫做什么?!对了,你知不知道向家最近怎么样的状况吗?毕竟这向大夫离我们更近一点!”
小桃表面没露出什么,心内很是不屑,却依然笑眯眯的:“这我当然知道!向家最近的状况……啧啧!可不算好啊!听说向家老家主前几年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着。
“那孩子年纪轻,没多少人看得起,自然管不了向家!家族里面的人不满,就开始有人谋划着把这新家主弄下位来,可谓是内乱不休。
“这外边的那些被向家压着多年的家族,觉得有了机会,纷纷不服管了。小家族还不好表现出什么,大家族可就蠢蠢欲动了!总之,这内外乱不停,新家主……呵!”
春红摇了摇头,皱起了眉:“这是十年前的消息了吧!还十几岁!向家主如今已经过了三十了!而且,向家的情况与你说的完全不同!最近,向家主的手段越来越厉害,那些小家族那个不敢服服帖帖的!不然咱家主能怕成这样!听说,连西门家都有几分忌惮呢!”
小桃这就真有几分惊讶了:“春红姐,向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向家对自家的人管理的十分严格,基本上这几年都没传出个什么!你这也……”
春红耸了耸肩,有些得意:“这有什么!你要想知道,我还有更多消息呢,都是些没多少人知道的!你要听吗?”
小桃还未来得及答话,便听见从自己头上悠悠的传来一道声音:“还是不要再说了,被别人听见多不好!”
小桃一愣,抬头一望。此刻她正站在一个树下,树上悠然的躺着一个少年。少年晃着腿,见她望向自己,饶有兴致的回看他一眼,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桃见对方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很是俊逸,脸不知不觉的羞的红透了,急忙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们这便不说了!”
少年弯了弯嘴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如秋日晴空般明净:“那便多谢了!只是希望今后,不要再随意的讨论这种话喽!尤其是关于向家的……那个人听到,会不高兴啊!”
小桃急忙点着头,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春红跑开了,直到跑出好远,心脏还“砰砰”的跳的飞快。
少年耸了耸肩,刚准备继续睡过去,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笑得一脸无奈的向金,于是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飞身跳了下去,树枝因为他猛烈的动作,过了良久都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向金见他向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也便停住了脚步,等他走来。
少年打了个招呼:“呀,还真巧!又见面喽!”
向金无奈的笑了:“确实挺巧!不过,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帽子还给我了?那顶绿的!”
这少年真是昨天遇到的,为他指路的那个少年。少年歪着头,表情很是无辜:“什么绿帽子?我没有见过啊!”
向金禁不住笑了:“你这家伙!我的帽子不是你拿了,还会凭空消失吗?”
少年往后退了两步,也笑了:“反正那人的生辰也过去了,你便送给我了,给我当指路钱也好嘛!”
向金耸了耸肩,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本来也不存着一定要取回来的决心,送给他倒也没什么。
少年淡淡一笑,远远的抛给他一个东西:“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若真不想给我,我还给你就好了。”
向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明显比昨天那帽子新的多,而且还换了颜色的帽子,笑道:“我那帽子不是这一个吧?”
“这个嘛,确实是你的那个帽子,不过嘛……总之一言难尽,你若不想要,我赔你些钱就好了!”
向金捏着帽子把弄着,一听他的话,立即摇头道:“不用了!就这样挺好!还有……你要是也想要帽子,我改天送你一个!这一个……我是要当赔礼用的!”
少年惊喜的笑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向金微微颔首,想了一下,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秦家人?”
少年摇了摇头:“不是哦!”
向金略微感到一丝惊讶:“你不是?那你为什么……”
少年得意的眨了眨眼:“和你一样哦!”
向金:?
少年想了一下,如此说道:“我姓谢!”
姓谢?对了!
“你就是刚才那两个丫鬟说的谢大夫?”
少年摸着鼻尖笑了:“正解!”
“真没想到,你倒是医术了得啊!”
少年很谦虚的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根本对这个一窍不通!”
向金揶揄笑道:“若是一窍不通,这诺大的秦家,那么多医者,又怎么会只有你一人能为秦家主治好病呢?”
少年笑了:“我自己施的毒,若是自己解不了,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你下的毒啊……
向金试探的问道:“那秦家主……和你有仇啊?”
少年很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
“那你……”
“闲的无事,玩玩呗!反正我左右看他不顺眼,一时也挑不出什么好人选,就顺便给他用上了。”
向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那你看我如何?”
“很顺眼!左看右看都顺眼!”
额……其实也不用说的这么……
算了!被人夸总是不错的!
向金这才想起,和人家聊了半天,他竟然忘了询问人家的姓名了,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问道:“那个,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少年似乎站的累了,蹲到地上正歇着,闻言往上看了一眼向金,笑得很是明媚:“我姓谢名降,家里人都爱唤我一声‘降儿’,你也这么叫我好了。”
向金皱了皱眉:“这样……不太好吧?”
谢降懒洋洋的把手递给他,看了他一眼。向金立即把他拉了起来。谢降背对着他,心情似乎不错:“有什么不好呢?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说到最后,他还转过头向金一眼,脸颊上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双富有神采的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缺了一颗牙齿的那张嘴巴,又一次咧了开来:“而且,我只让你一人喊,也没有什么吧?”
向金愣住了,良久良久。
谢降也不等他回答,把话题扯到了一边:“那个,你今晚睡在哪里?”
“啊?”
“或者说,你昨天晚上,睡到哪里了?”
“昨天晚上?”向金回忆了一下:“我是睡到了秦依兰的房里了。”
谢降闻言皱了皱眉头,无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从表面上并看不出来他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嗯?”
向金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其实是不大希望他会误会的,于是匆忙的摆着手解释道:“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只是为了调查!我们根本不是用的一张床,她睡的是地铺!而且,在我来之前,秦老家主已经为我准备了一个房间了!我今天晚上就不和她在一起了!”
谢降歪着头,“噗嗤——”一声笑了:“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向金想到刚才的失态,也是老脸一红。谢降很体谅的不在提起这件事,转而问道:“那个,今天我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吗?”
“?”
什么……意思?
谢降耸了耸肩,表情淡然的就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经历:“怎么说呢……事实上,今天我把秦老贼给得罪了。所以呢,这秦家也就没有我能睡的地方。而秦老贼又好面子,说什么也要留住我这个救过他的人吃一顿饭,然后,就没办法咯!”
说完,自己也摇着头无奈的笑了。
向金牵住他的手,往前走去:“这是当然可以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找秦小姐了解一下情况,所以,你也先跟我一起去吧!”
谢降看着向金轻轻附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向金走了一会,突然停住了,犹豫的唤了一声:“降儿?”
“嗯?”
“谢谢你那句话……”
其实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毕竟,他也不是向家人,也没什么避讳……
但一旦想起,他还是会在心底由衷的对这份体贴感激。
后来,就算时间过了很久,很多事情都被淡忘了,向金也忘不了那天中午,有一个人,稳稳躺在一根看起来并不是很粗树枝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口气却是那样认真的说道:“……那个人会不高兴的!”
来到秦依兰的房里时,秦依兰正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急的在原地转圈,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的。旁边正一脸无奈的坐着一个安眠。安眠挠着头,一见向金回来了双眼一亮,立即欢呼着扑了上去,却扑了个空。
安眠本来白净的脸变的灰扑扑的,他缓缓的爬了起来,揉着摔疼了的头,幽幽的看着他:“大王……”
向金却没有管他,一脸诧异的盯着正狠狠拽着自己手的谢降。谢降察觉到他的目光,把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放手,只是皱着眉死死地看着安眠,然后还很有敌意的“哼”了一声。
向金看了两眼安眠又看了两眼谢降,见他们二人在对视之后都露出了那种如误吃苍蝇的那种脸色,顿时哭笑不得。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属于那种没有长大的孩子的那种类型,所以,这两个他谁也不在理会,径直走到秦依兰面前,温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依兰本来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被向金这一打乱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扯住他的胳膊,唉声叹气的埋怨着:“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叔叔他……唉!你快去道歉吧!”
向金淡淡一笑,表情波澜不惊,反问道:“为什么要我道歉?”
秦依兰愣了一下,没有料到他会反问回来,呆呆地回答:“因为……因为你的话太过分了啊!”
旁边的谢降忍不住笑了:“秦小姐,大概你搞错了吧!当时的情况明明是你的叔叔要去砍这个人!不过是言语过激了一点,相比起来,想要杀死一个人是不是更过分一点?哼,过分?究竟什么才叫过分!”
向金倒没太在意他是不是在帮自己的腔,而是很诧异的一挑眉,看向了他:“你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
“想知道这件事太容易了!这秦家多嘴的丫鬟的厉害你也是见过了吧?这种事,只要稍微留意一下,连鬼都会知道啊!”
说完,谢降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秦依兰,哼了一声。
秦依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向金见人家小姑娘眼眶红红,一副十分难过的可怜的模样,刚要安慰她几句,谢降却并不打算罢休,冷冷的笑道:“秦小姐家里的丫鬟还真是有本领,那么能打探情报,只当个仆人还真是太屈才了!难道说秦小姐的教育方法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才个个如此厉害?今日还真是收获良多啊!”
秦依兰红着脸,怒瞪了他一眼,微微起了些怒气:“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秦家人再怎么样也不应当为你们这些外人所议论吧!而且,我好声好气的道着歉,你这人这么针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专捡软柿子捏吗?!”
向金有些汗颜:弱……弱女子?他还真没见过几个弱女子拿着把剑咬牙切齿的把鸡追着四处乱跑还气不喘心不惊满脸淡然的。
所以,他记得弱女子这三个字应该是和手无缚鸡之力连在一起的吧?那秦依兰……额……
不过,为了女孩子的颜面,他还是终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但谢降明显就不在意这么多了,直接冷冷的开口嘲讽。
“秦小姐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好心好意的给你提出错误,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摆出这种态度来!难道秦家一向都是这样吗?呵呵,可真是长见识了!另外再说一句,秦小姐可真是得了其叔的精髓了!羡慕羡慕!”
秦依兰顿时气结,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愤愤的哼了一声抱着胸,转过头不再看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向金看了谢降一眼,转过了头又看了秦依兰一眼,接着又看了谢降一眼,突然莫名其妙的捂着嘴笑了。
谢降脸部的表情慢慢的柔化了,收起了冷冷的眼神,疑惑的盯着向金,高高的挑起了眉:“怎么了?”
向金急忙摇了摇头,忍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人还真像个孩子!”
“嗯?”
“秦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让着她一点也行啊!这么较真的模样,真跟安眠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降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撇了一眼安眠:“什么嘛!我明明看起来比他机灵多了!”
安眠立即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也哼了一声回敬道:“哪里哪里!明明我小时候比他乖巧多了!”
谢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摆出一副懒得分辨的模样。安眠皱着眉,心情十分不爽的模样。
向金无奈的笑了,看了他一眼:“看看,两个人都被你激怒了!”
谢降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在意:“又没什么关系,反正你不生气就好!”
向金开玩笑似的说道:“那如果我真的生气了呢?”
谢降毫不犹豫的说道:“道歉,赔礼,然后改正!”
向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倒是一时愣住了。
谢降却无什么反应,一脸“应该如此”的模样。
旁边一直在生闷气的秦依兰突然讶异的看了眼窗外,紧紧地皱住了眉头,攥着衣角颇为踌躇了一阵,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猛地冲出了门外。
向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即也跟出了门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鹅毛大雪。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捂住了眼睛,以防止被雪灌进了眼睛,眯着眼看着四周茫茫一片,不由得愣住了。
又,下雪了啊!
他呆住了许久,直到胳膊间传来一片细微的温暖,他才一下子醒过神来。抬头望着那人。
谢降皱着眉,把他扯回了屋子里,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但一低头望见向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才好受了些,只是仍然觉得堵得慌。
向金低下了头,把胳膊收了回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谢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闷着头嗯了一声。
那个人一出门,自己也就不顾一切的要跟出去吗?感情怎么这么好!既然这么热心,那为什么对他又只是冷淡的一句“谢谢”呢?
还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秦依兰这时早已进屋了,此时正抖动着肩上和头发上的雪,怀中用衣服裹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嘴唇冻的乌紫。一抬头,便见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两步。
她这一退,手上的力道便不由的松了一下,从衣服里,露出了一个毛绒绒的头。
兔子歪着脑袋,一双红亮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四周,扑闪扑闪的眨着眼,长长的耳朵也一动一动的,极其可爱。
秦依兰立即解释道:“我怕它冷,所以把它抱进来了!”
向金点了点头,看着兔子问道:“它有名字吗?”
秦依兰一愣,随即连连的点着头:“有的有的!它叫其华!”
向金有些疑惑的重复一遍:“其华?”
秦依兰忽的笑得很灿烂:“是啊,其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其华!”
说完,她还得意的不充了一句:“因为我喜欢桃花啊!”
所以,他就叫其华吧!
很有诗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