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思相望不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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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孟小飞，什么老鼠用两条腿走路？”他曾经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什么老鼠啊？”她闷闷地想。
“米老鼠啊！那什么鸭子用两条腿走路呢？”他狡黠地笑，露出洁白的牙。
“唐老鸭！？”她确定又不确定。
“所有的鸭子都用两条腿走路。哈哈哈哈……”果然是整她的。
“……”
“孟小飞，你吃饭一般用左手还是右手啊？”他假装正经地问。
“右手，有的人用左手吧，不过我都用……”她想着，还没有说完。
“啊~我一般用筷子诶。哈哈哈哈……”他又来了。- -、
“……”
“孟小飞……”
“孟小飞……”
她一遍遍地想着。想着他如何调侃自己，想着他如何和自己吵闹，想着他如何总是能把自己得罪后，又可以把她逗笑……直到想哭为止。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事，而今，化为淡淡的甜蜜，浓浓的相思。
他们当然都感觉得到，那些微妙的变化。
江喻枫，若是朋友，你为什么不敢再开你跟我的玩笑；若不是朋友，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连话也不说一句，而是逃避我的目光；若是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若是喜欢我，你为什么会还和她在一起……
孟小飞是有千百个不明白，这样算什么？明明前一天，两人还相安无事，后一天则比陌生人还陌生，这是不是暧昧？
可是江喻枫，对不起，我没有勇气主动找你说话，我觉得我好象输了，可是我还想挽回最后一点尊严。你有她，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真的是输了。
“孟小飞，你为什么最近都不和我说话？”他终于是忍不住地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啊？是啊，我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呢。她咧咧地傻笑∶“因为、因为你有女朋友了啊。”
他一下愣住，心骤然加快。难道……她在吃醋？
她却又加到一句∶“有女朋友的人要少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这样女朋友会吃醋的。”
江喻枫冷笑着。原来只是这样啊，她在意的并非他，而是他女朋友。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傻得无药可救，没心没肺得无药可救！
“你还真是封建诶，现在男生女生做朋友很正常嘛，你不用管她啦。”他斜着嘴角笑，不羁地笑。
怎么可能办得到？孟小飞若是真的能够那么自然的把他当朋友，这几天就不会那么郁郁寡欢了。她连盯着他眼睛看都不敢，那么深邃，好象要熔化她。
“好啊，反正吃醋的不是我，”她还是违背自己的想法，应了他一句。
（二）
那年的冬天，冷得全校女生都开始流行起穿毛皮靴。
孟小飞本来只穿运动鞋的，可是当第一个冻疮生出的时候，她也只好买了一双。纯白的兔毛围了靴筒口一圈，拉练处吊着两朵雪白毛球，走起路来，可爱极了。
她配了件浅蓝色长毛衣，又系了条粉色围巾来到学校。像个小学生一样，又清纯，又灵动，又活泼，又俏皮。
江喻枫从她进教室的时候就开始打量，粉色的围巾衬得她脸微红、柔嫩，下巴尖尖；浅蓝色的长毛衣突出她不盈一握的素腰和比例恰好的身段；毛绒的皮靴修得她腿纤长，上面的毛球显出她的可爱；说一句话时，有淡淡的雾气呼出，朦胧又清晰了这美好。
“哇，小飞，好好看哦，你衣服围巾哪买的，蛮好看的！”被调到后排的戴洋洋直盯着小飞看，满是赏心悦目。
“妈妈织的啦，”她浅笑。
“羡慕呀~我也要叫我妈给我织一件，不过我妈好象织得还没我好！”戴洋洋郁闷一番后，又奸笑地补充到，“小飞，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不是……”
孟小飞明显感觉到耳朵一下子热了，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花枝招展”，还是因为那句“女为悦己者容”。不过还好，头发披散着，挡住了红红的耳朵。
“什么啊，怎么会啊……”孟小飞又一次还没有说完……
“就是啊，就她那样，顶多是‘女为己悦者容’。”江喻枫咧嘴一笑，像是炫耀自己的牙齿是多么的洁白和整齐。- -、
“切~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不过为什么每次吵架的时候，你什么成语都能活用啊？还能改成语。平时语文考得差是装的吧？心计重啊！”孟小飞撅嘴又轻“哼”了一声，立刻埋头写作业。
凛冽的风呼啸着，转眼是冬季运动会。
“1500！孟小飞，你傻啊你！？你跑得了吗！？”是黎霄的惊呼。
“我也不想啊，可是老班不是强烈推荐我么，现在又没有其他人愿意，我只好硬上了。”孟小飞说是不开心，可是看样子倒也无所谓。
“就知道你最多事！不过我真担心你晕倒到田径场上啊！？”黎霄不是不愿意帮小飞跑只是她和陈薇她们个个都参加了两项比赛项目了，不能再多参加了。
（三）
运动会终于到了。这天可真是冷啊~
小飞的运动服是借来的，只觉有些大。她换好后，去主席台前下方检录。一会儿，黎霄递来一小瓶葡萄糖浆，喝下后还有10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小飞一时紧张，托起黎霄去上了个厕所。
可怕的是，她看到了一些斑斑的血迹。天呐！开什么玩笑！？生理期到了。
小飞找黎霄借了卫生巾，处理了一下。又匆匆返回到跑道上。
1500，果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先一圈400米，孟小飞匀着速度，用稳定的步伐跑着。可当她跑到800米的时候，竟然一时想哭，腹部翻涌着排山倒海的疼痛，她不担心这个，倒是害怕有血渗出，会有多丢脸？那么疼，那么害怕，她有说不出的委屈一般。她觉得好想要放弃。她胃里一空，又是想吐，用手捂了捂嘴……
她没有发现，从比赛的一开始，就有两道灼热的眼光投在她身上……
终于，孟小飞还是跑完了，一到终点线，她瘫倒在地。几个朋友来扶她站起来，她却不肯。她也知道刚跑完不应该坐或蹲下，可是她好累。
“我就坐一会儿，等我坐一会吧……”她声音渐弱，是哽咽。她眼皮越来越沉，只想休息……
是一张宽大温暖的背，孟小飞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是盈盈的泪光。一滴、又一滴……
“孟小飞，你怎么了？”是那张背的主人焦急的声音。江喻枫也有项目，健康的他只穿一件薄运动衫，自然感觉得到后背传来的冰冷。她伏在他背上轻微无规律的抽泣起伏着，却又令他内心生出莫名的火热。
孟小飞不语，安静地像睡着了，连抽泣也低了。
“你不会那么弱不禁风吧，马上就到医务室了啊！”江喻枫快步迈着。那么寒冷的天，他额上却是细密的汗。
来到医务室，他轻缓地将后背的孟小飞平放在雪白的床铺上，再加上几层厚厚的被褥。动作里尽是心疼和关怀。
孟小飞睡下，一串串晶莹的泪珠飞快地淌出，打湿头枕，没有太大动静，只是鼻间有微弱的泣声。
她微睁开眼，映出他的愁眉……
江喻枫，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宁愿你对我冷漠，也无法面对你这般的关心与温柔。你是要我更爱你吗？你好自私，你不该管我的！
我想靠你更近，却怕自己越陷越深；我想离你更远，却恨自己犹豫不决……
她已经对自己说了千万次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爱上他的，只是青春期对异性的好感，只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她也警告自己不要和他说太多话，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每次她以为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却又关心起她来，像是提醒着她继续爱他。这样的他，是要将她陷入万劫不复吗！？
她依然默默地垂泪，可以那么不断地流着……突然间，江喻枫只觉此时的她很消瘦，像是身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快流干了。他胡乱扯着医务室桌上的抽纸，然后帮她拭泪。
“孟小飞，有那么疼吗？你想喝水吗？想吐吗？累不累……”是一长串的问句，声音是隐藏不了颤抖和着急。
她却说不出一句话，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无言以对。泪在喉咙里不停打转，流到心田……
孟小飞，你是怎么了，居然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你很难受所以没有力气说？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理睬我？可是我清楚我很难受，我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我不想看你那么疼，我不想看你流泪……
不过你似乎不会在乎我的在乎……
江喻枫自嘲地勾起一丝比寒冬更冷的笑，背影消失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剩下她一人，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后来，校医到了，开了几剂药给她服下。
再后来，陈薇的项目结束，来找她。
（四）
是无限的沉默间隔在两人之间，好似都明白，又好似都不确定。
江喻枫在她面前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关心，然而她该怎么想，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黎陵霄？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啊，只有一个黎霄。”孟小飞回答面前这个要找黎陵霄的人。
“就是她啦，叫她出来一下。”
一会儿，黎霄回到教室里。“她为什么叫你黎陵霄啊？”小飞问道。
“我的字辈是‘陵’啊，”她应了一句，“每个人都有，只是不一定会用啦，你呢？”
“我啊，呃……‘欢’。”
“啊！‘梦幻’小飞，真够梦幻的！”黎霄大笑道，然后飘到各处去宣传。留小飞一个在原地嘴角抽搐……
终于放假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一考完试，班上的同学就开始商量怎么玩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罗雨婷兴奋地问。
“好啊，好啊！我支持！”小飞拼命地点头。
“我也赞成！”
……
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
空中是无数盛开的绚烂的礼花，纵使是不断地凋零，依然美得那么别致。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啊。
小飞抬头看着那璀璨的夜幕，默默许着愿……
一路上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街上实在是太热闹，必须大声地说才听得清楚。
“诶，我们只看不放啊？要不，我们也去买些吧？”陈薇激动地看着卖鞭炮礼花的摊位。
“好啊，多买一些吧，等会去人民广场放吧。”小飞笑了笑。
原来现在连鞭炮都很贵啊。她们先是买了一百五十多的鞭炮，可还没有半个小时，就放完了。小飞是有点害怕放这些的，然而也大着胆子和她们一起。没有男生在，几个女生处理地笨手笨脚的。好几个鞭炮还没有完全点燃就顺势一扔，结果没有任何声响反应，而她们又不敢再拾回来重新点。不过，也算是好玩了。
“哇！是江喻枫他们！快点叫他们一起来啊。”罗雨婷开始用她的高分贝叫起他们来。
孟小飞心跳骤然加快，听错了吗？她顺着罗雨婷的眼光望去，真的是他。灰色风衣，黑色牛仔裤……他头上盖着衣领上配的帽子，手插在衣袋中，向她们走来。
她侧回头，继续点燃手里那根小小的“银花棒”，一朵小小的银色花朵在她指尖前开放，光芒洒在她瓷白的肌肤上，也融在她的黑色眸子里，似水的眼波婉转流连……
“孟小飞，你也在这里啊？”他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问，他怕眼前的全是幻想，那样的美丽，好象一触碰就会碎掉。
是他的声音……她不敢抬头，怕自己的脸色和眼神会出卖自己的心。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恩，是啊。”
“啊，你们来了就好了，可以帮我们放诶，而且等会再买鞭炮的时候还可以省我们女生的钱。”苏琴奸笑中……
“好漂亮啊……”小飞看着自己上空，喃喃地说着。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烟花，这是他亲手点燃的烟花。
又一束光亮刺破天际，冲上云霄，盛开……
江喻枫就那样在她身边，奢侈完五百元的烟花。可是那样，似乎还是留不住美好……他脱下帽子，拨了下头发，凌乱而帅气。他怔怔看着她，不能移开的视线……
孟小飞仰望着天，眼睛看上去比平时更大更水灵。在最后一朵凋谢时，她还是留恋地看着，直到最后一点零星消失。她回过神，望向身边的人。
又是一次对上他温柔的、若有所思的眼神，然而又是一次立刻躲闪开的眼神……
孟小飞的心剧烈地疼痛，原来还是那么喜欢他，原来还是那么地幻想，原来还是那么地不舍得……
“江喻枫，找你半天了，你放完没有啊？篮球队的都在那边吃烧烤，你来不来啊？”
孟小飞往后一看，是林成威。他也同时看到了孟小飞，先是一愣，停止了对江喻枫的问话，而后又转身，留了句∶“你放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过去了。”
“孟小飞，那我过去吃东西咯。你自己在这里和她们一起玩吧。拜拜。”他重新把手插回口袋里，颀长的身影随着远处的烟花一起消失……
身旁的戴洋洋不停地眨巴着眼，千万个疑问∶“孟小飞，你们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只吩咐你一个人？为什么他只对你说‘拜拜’啊？为什么他……”
“同桌关系！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啊？你可以去写《十万个为什么》了！”小飞苦笑。
（五）
孟小飞打开□□，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江喻枫的号。
他的资料上有很简单的一个字：欢。
还有什么好想的，成以欢，成以欢……他那么喜欢她。
她苦苦一笑。正准备去打游戏，屏幕下方的□□却闪动了起来，这个头像……她心又是一阵狂跳……点开……是他……
“在？”
“在。”她小心回复，然后等待。
“你不出去过节啊？”
“没有啊，什么节日啊？”她一天闷在家里，没有算过日期，只是偶尔跟着父母到处窜门，当然，也有来她家窜门的亲朋好友，毕竟，过年嘛。
是一个“汗”的表情∶情人节。
她心一时快一时慢，怎么说呢，好象觉得自己有“机会”，可是他明明……他明明又不喜欢自己，何必问呢？
“我又没有男朋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早恋！”她故作轻松，又输了一句∶“你怎么不出去呢？”
“我出去和谁啊？我分了。”
分了！？孟小飞竟有一丝喜悦。可是还是违背自己内心地只打了一个∶哦。
问得太多，总觉得幸灾乐祸。
“你在干什么？”
“准备打对对碰。”
又是一个“汗”的表情∶无聊，幼稚。
“反正都没有事做。”
“出来玩？”
他说……出来玩？这个……意味什么？天！心脏真的承受不了了……
“孟小飞，你怎么现在才来，给你一小时准备了，结果呢！？”江喻枫蹙眉，眼里却全是狡黠的笑意，“你梳妆打扮去了啊！？”
“没、没有！”孟小飞很想理直气壮地回答，可惜理直气壮不起来，因为……她确实是精心地以她的方式“打扮”了一番。从关电脑时就开始考虑：扎还是不扎头发？戴还是不戴围巾？如果戴，戴哪一条？还有穿什么衣服……
“没有就没有嘛，激动什么？我们去哪里？”他双手插在袋里，居高临下般地俯视她。
“你叫我出来的啊，怎么还问我？你安排呗。”她莞尔。
“那……去吃东西？”（呃，- -、好没有情调，猪啊？就知道吃！）
“恩，随便。”
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日子过得很快，尤其是假期，总比上学过得快很多。
“哎，小飞，我们就要调开了，好舍不得~”陈薇握着小飞的手，一副“永不再见”的感觉。
“就是啊，我还是舍不得你们，不过下课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玩啊。”孟小飞安慰她们。
“那我呢？你舍得吗？”某人在旁双手抱胸，不知羞耻地问。
她眼睛迅速往周围一扫，耳根不知不觉地红了，“当然舍得！”
“可我舍不得，”他笑，似玩笑似认真。
其实……她也很舍不得啊。
（六）
孟小飞很想听到他可以亲口说一声……可惜，好象永远不可能。
他们算什么呢？彼此都没有挑明，只是暧昧，暧昧，还是暧昧。
别人开他们玩笑的时候，他会在旁边斜着嘴角笑，看她不好意思，看她向自己求助，而他从来不予否认；他打篮球的时候，也总让她帮自己端茶递水；她不小心说错做错什么，他会揉她额前细碎的刘海……
六月，天气开始躁热起来。这年夏天，“非典”肆虐。
江喻枫的生日就快到了，孟小飞左右思索着送什么才好。
“这个星期六，你可以出来吧？”江喻枫走到她座位旁，问到。
“可以。”
“你还记得我们放烟花的地方吗？两点半，在那里等。”
“哦，好，”她微微一怔，却也没有多想。“对了，我没有送过男生礼物，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啊？直接给我说好了。”
“我……有啊，星期六你来再告诉你。你不要赖帐哦。”他狡黠一笑，却害得她背心冷汗直冒。
“呃、这个……”她尴尬地笑着，加了一句∶“不要超过三十元的哦！”万一他让她送什么adidas的鞋子，李宁的衣服，Nike的裤子，Kappa的……那她不是完了？
“……”
孟小飞准时赴约，没有想到，他还是先来一步。
“我没有迟到哦！是你太早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先解释到。
“我知道。”他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孟小飞只是想，难道他等了很久？他抬眼道∶“走吧。”
“现在就走！？你不等别人吗！？你不会只请了我一个吧！？”她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二人世界”一词猛地浮出脑海。
“是啊，我决定……”他掩藏不住地笑了笑，“你就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好了。”
“你、你有病啊！？怎么可以！？再、再说，我超过三十元了……”她羞到想钻地。
“哈哈……你要耍赖，我也没有办法，”他笑完，却一下认真起来，“可是我想要的礼物就是——你！孟小飞，我爱你。”
他说：我-爱-你！？
他说得很快，而且不熟练。
她的心跳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只是好象……停止了……
“你、说、什么！？”她明明等这句话就等了很久，可是却突然感觉那么无法接受。她第一次那么大胆地直视他，一双星目里是她不熟悉的认真，可是却闪动着醉人的波纹……
“我爱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无所谓。”他恢复到一脸的玩世不恭。他不是不担心她会拒绝，他不是不担心自己和她连朋友都做不成，只是，他更担心自己太过于认真会给她压力，会让她内疚……如果那样，他宁愿自己得不到她。
“我……”她想要说她也是，可是话到了嘴边也开不了口。
“孟小飞，”他看她这么久没有反应，着急起来，“如果你现在要是不愿意陪我了，也就算了。”
“我愿意。”她一时紧张，吐出那么三个字。他却想歪了似的，一下子笑了起来∶“谢谢。”
“我是说、我愿意陪你啦，不是我愿意……”她急着解释。
“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这么说来，难道……还有别的‘我愿意’？”他挑眉，说不出的诱惑，他渐渐平复玩笑的眼神，一丝失落一闪而过，“我知道你不会愿意……”
“你的生日礼物，我不会赖帐……”她说完后，把脸埋得低低地，刚才的话……是她说的吗？一定不是！
他凝望着她，刚才所有的担忧、不悦、落寞、失意……都通通化作了嘴角的笑，眼里的欢，心里的柔……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七）
“江喻枫，你、为什么还不改你的资料？”她本来不想问，怕他说自己吃醋，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还是个“欢”字。
“那是你啊，白痴，你的字辈。”
原来他知道，他听到她和黎霄的对话的。只是一瞬间，幸福在心里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