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李颜

20、20

　　周达刚脸色铁青，站在院里大骂：“你一个交警不好好站岗，管这么多干什么？”
　　“时刻为人民服务！”
　　“你……”
　　“检测科的也证实了那的确是毒品。”
　　“就算是毒品那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这个案子是我发现的。”
　　“行了行了，给你颁发个热心市民奖。”
　　沈飞立正敬礼大声喊：“我请求参与到这个案子当中。”
　　“回去站岗！”周队咆哮道。
　　“周队……”
　　“这是命令！”
　　沈飞撑起眼皮向天空看。

　　太阳刚升到空中，洒下金灿灿的光芒。

　　周达刚看着他的背影叹息。
　　沈局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了，你可得好好活着！

　　“咚——咚——咚”
　　米东顺打开门看到沈飞耷拉着脑袋。
　　“吃早饭了没？”
　　沈飞摇了摇头，问：“酒儿平安回来了吗？”
　　“现在才想起来。”米东顺看到他浮肿的眼睛，“没休息好？”
　　“昨晚遇到了一个案子，忙了一宿，还没来得及睡觉。”
　　“那一起吃点早餐吧，我准备了包子咸菜。”
　　沈飞点点头，默默进门。

　　米酒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煮粥，听到爸爸说沈飞来了，探出小脑袋对他挥了挥手。

　　“她在煮小米粥。”米东顺递给他一双筷子，顺便问，“等会儿还要去站岗吗？”

　　“肯定得去。”沈飞挺起胸膛，“我要是不去可让某些人逮到把柄停我职。”
　　刚说完，跟着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你别这样说你爸，做父亲的可以体会到他的心情。”

　　沈飞哼了一声没接话。
　　刚好米酒端了粥进来成功化解了这瞬间的尴尬。

　　沈飞戴正帽子，深吸一口气，就算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又放进了一条狗，但是生活特么的不还是得咬咬牙继续。
　　就算放进来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藏獒，我也能给降服成摇头摆尾的小博美。

　　“酒儿，再见，等我下了勤就过来帮你送外卖。”

　　米酒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指了指他的眼睛。

　　江娜真趴在传达室门口苦苦哀求：“大爷，你就放我出去一会儿，我等下就回来。”

　　赵大爷指了指墙上贴的告示。

　　鉴于最近学校发生的一起暴力事件，为保障广大学生的安全，特将外出时间修改为如下 。
　　中午12：00——13：00
　　下午18：00——20：00
　　外出学生未按点补签者一律视为旷课。

　　相比之前，外出时间均缩短一小时。

　　“现在才早上八点，好好回去上课。”

　　江娜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大爷，我真的有急事啊！”
　　“回去找你们教练开出入证去。”
　　“大爷，不能啊！”找教练的话那开的不是出入证，而是生死簿。
　　赵大爷抬了抬眼皮：“去去去，别烦你大爷。”

　　过了一会儿，赵大爷抬头看到门外她还在那里，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江娜真虚弱地开口：“大爷，你就放我出去吧！”
　　“同学，你生病了？”
　　江娜真咬着嘴艰难地开口：“……我……生理期。”
　　赵大爷老脸僵成一团。
　　“……想出去……买点东西……”
　　“学校不是有商店？”
　　“我知道，但是没有我用的那个牌子。”她说着眉毛挤到一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下一秒就好像要死掉一样。
　　赵大爷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松口：“过来登记一下，快去快回。”

　　四下无人，赵大爷亦没有追上来。
　　警报解除——
　　江娜真直起腰，松开肚子上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大步向路口走去。
　　沈飞站岗的马路上一头连着绕城高速，那里没有设置任何红绿灯。
　　长长的斑马线，像鹊桥一样。
　　他在那头。
　　她在这头。

　　这些司机真是，没一点自觉性，一辆接一辆，总得给行人留点过马路的时间。
　　他打了个呵欠，挥着指挥棒让汽车停，然后喊：“好了好了，快过去。”
　　对面一个女生向着他似笑非笑，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乖之气。
　　沈飞的呵欠打到一半连忙闭上，随意瞥了她一眼。
　　有一种感觉。
　　好像心田有一颗种子在萌出嫩芽破土而出痒痒的那种感觉。

　　马路边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精灵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她身形苗条，头发用了一根丝带在头顶盘了一个发髻，神态天真，路姿顽皮，时而用脚尖轻点地时而转个圈。
　　斑马线简直成了她一个人的舞台。
　　最后她旋转着像只天鹅一样在他面前落下双翅，然后脖子伸长脸快碰到了沈飞的帽沿。
　　“警察叔叔，早啊！”她抿着嘴，笑吟吟地瞅着他。

　　沈飞嘴角抽了抽，把头扭向一边，脸色发臭。
　　我认识你吗？

　　“警察叔叔，我是江娜真，中央体院艺术体操部的大一新生江娜真！”

　　知道知道，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沈飞依旧脸色臭臭，不理她。
　　“警察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沈飞：“……”
　　你以为我的名字是谁都能知道的吗？

　　“都说了我们下次还会见面的。”

　　“到底叫什么呀？”
　　她的脸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亲上了。
　　“姑娘，请你不要影响我工作。”他的鼻尖发痒，吓得气都不敢出，向后退了一大步。
　　“好哒。”

　　江娜真点点头，乖乖退回到斑马线边上。

　　时而用脚尖轻点地时而转个圈，她就这么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跟着人群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

　　沈飞愣了又愣，嘴角抽了又抽。
　　这货是中央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警察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娜站在他对面看他，洋娃娃般的漂亮双眸专注而认真。

　　这么直勾勾盯着一个大男人看，女孩家家的不害臊啊？
　　“沈飞！”

　　江娜真听到“咔哒”声响。
　　骨节握紧的声音。
　　哎呦，我的警察叔叔生气了！
　　她继续笑眯眯地说：“沈飞叔叔，我们下次见哦！”

　　说完，她像只兔子一样冲了出去，完全没有刚才的优雅姿态。

　　沈飞黑着脸，低骂一声：“神经病！”

　　要迟了迟了，一定要赶在教练点名之前回去，不然死定了。
　　“大爷，我回来了，麻烦帮我签个时间，我上课要迟到了。”

　　“年轻就是好，恢复的这么快。”
　　赵大爷感叹一声拿起圆珠笔在她的名字后面备注上了时间。

　　跑到半路，顾以泽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拦住她的路。
　　“起来起来，姑奶奶要迟到了。”

　　顾以泽眼底有丝期待：“中午我请你吃饭。”
　　一定要多点几份，这样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才能更多一点。

　　“不吃，减肥！”
　　“吃不吃？”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江娜真一愣，问“你要在饭里下毒？”
　　……

　　米东顺看到突然激增的外卖订单，揉了揉眼睛。
　　体院食堂今天停电？
　　这么多份酒儿怎么送得过来？

　　“酒儿，今天中午你看店，我去送外卖。”
　　“太多份了，你提不动。”
　　米酒嘴角牵起淡淡笑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