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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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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离去,大片大片的黑被刷在天慕之上。
米酒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抬头看天,发现有几颗星星闪着不太明亮的光。
她向远处看了看,沈飞还没有来,于是她找了个台阶坐下双手捧着脸安静地看着天空。
据天气预报说冷空气即将来临,再过一周左右可能会迎来一场降雪。
其实现在也挺冷的,她把围巾裹了裹,把手塞进围巾下面取暖。
脑袋上面的风冷飕飕的。
今天妈妈还问她怎么不戴那顶帽子,她只能打着手势告诉妈妈帽子洗了还没干。
沈飞怎么还不来?
她伸长了脖子去看,又猛然把头低下。
隔了好远顾以泽还是看到了那道瘦小的身影,正在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坐在花坛下方的台阶上。
米酒把头埋得低低的,在心里默默念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突然停在了她眼皮底下。
鞋子白的发光,一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渍,另一只却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过一样,留下许多道划痕。
“抬起头。”顾以泽看到她这样小心翼翼心声音跟着柔软下来。
米酒紧紧盯着地面。
他的脚很大,鞋子看起来像一只小船。
顾以泽似乎有点无奈:“我的鞋好看吗。”
米酒点点头,对上他的眼睛又惶恐低下。
顾以泽哭笑不得:“你听不出来我话的意思?”
米酒指了指他的鞋子然后竖起大拇指。
好看,非常好看,看我都给你点赞了。
顾以泽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我是说,你可以把头抬起来看看我手里有什么?”
笼子里的小猫喵呜叫了一声。
米酒轻抬眼皮偷偷看他,正是她下午救下的那只小猫。
怎么会在他手中?
顾以泽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稍稍转了一下脸:“一个叫沈飞的拜托我送你回家,刚好,我也顺路。”
他不是过来欺负我的?
米酒轻轻吐了一口气,把头扬了起来,刚好看到他的侧脸。
非常好看的棱角。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几根散乱的头发丝儿闲逸地飘在额前。
大概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这样想着,脸颊蓦地就烧了起来。
顾以泽听到一声细微的吐气声不由得低下头看她。
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眼睛飞快眨了一下。
脸上的红晕如同两朵桃花瓣飘在脸颊上。
大概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姑娘。
“你很热吗?”他非常好奇为什么忽然之间她的脸就染上了红色。
米酒摇头。
“那脸为什么这么红?”
米酒的脸更加红了。
“你们女孩可真奇怪。”
奇怪吗?
我怎么觉得你更奇怪。
米酒歪着脑袋看他。
“我跟沈飞是朋友。”顾以泽见她不起身又解释了一遍。
“我在路上刚好遇见他,他有急事。”
“他替你去学校送过外卖,我们那时候认识的。”
“就是你生病的那天。”
“他是临时接到一个任务才没法过来。”
……
顾以泽十分焦躁,一句接着一句说个不停。
米酒安静又乖巧地听他说话,好像认真听讲的学生。
“都说这么多了,你到底走不走?”他说的嘴都干了,最后不耐烦地催促。
米酒诧异的弯眸笑了笑。
眉眼清清亮亮,一笑起来连嘴瓣儿都像恬静的弯月。
她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重合。
走着走着,顾以泽突然停下来。
“你走前面。”
顾以泽看着她的背影,有种心安又欢喜的感觉。
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毛茸茸的短发可爱又乖巧,他就这么盯着看,最后化作一声莫名其妙的哼笑。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走慢点。”
米酒放慢了脚步。
“再慢点。”
米酒指了指前面。
顾以泽有点生气地说:“我要走在后面。”
你这个傻瓜,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好不容易从学校逃出来送你回家,就不能多珍惜一下俩人的独处时光?
米酒不敢惹他生气,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步子。
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样子,顾以泽抿唇,眉心蹙起来。
“我是恶魔吗?”
米酒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也不敢往前走了,停在原地低下头,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你看着我……”
米酒不说话,也不抬头。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是因为我欺负你?”
“我一人欺负你,总比许多人欺负你好吧?”
……
顾以泽自言自语了半天,她没有给任何反应,这简直太令人恼火了,声音连同表情一起变冷。
“你抬头看我一眼!”
这话一出口,顾以泽立刻后悔了。
怎么可以这么大声跟她讲话?
米酒被吓了一跳,睁着惊恐的双眼看向他。
真受不了你这个眼神。
真想把你搂在怀里抱着,不让风吹着雨淋着太阳晒到。
“别这么看着我,以后我还会继续欺负你的,并且只能我一个人欺负你。”
这样表达的意思就是,以后你是我的,别人碰都不许碰一下。
但是米酒好像没听懂,眼眶一下就变红了。
“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心都碎了。”顾以泽急了,手忙脚乱之中说出了这句话,还把手里的猫笼子扔了要去给她擦眼泪。
只能我一人欺负你。
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米酒更加迷惑了。
柔柔的路灯下,睫跟水润的双眼扑闪扑闪,像星星一样发着光。
好像小猫爪子在挠他的心,酥酥麻麻的。
以后一定要对她耐心一点。
不发脾气,不许生气,只能对她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
“我靠!”下一秒他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笼子被摔开了,小奶猫想要逃走。
再下一秒,他的声音又软了下去。
“不,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它。”
米酒蹲下身子抱起小猫在怀中顺着毛。
她也很奇怪面前的这个大男生到底想要做什么?
声音时大时小,脾气时好时坏。
很让人捉摸不透。
看了半天,顾以泽也把手伸出去也在她的头发上顺了几下。
米酒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他摸摸脑袋。“哈哈哈,你们俩长得真像,哈哈哈……”
……
顾以泽,你特么的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神经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