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妖》LKing

9、塔卡

　　“呼～呼～大～～大叔～～还没到吗？”学员A气喘吁吁地问到。

　　“就～～就是啊！我们都快走不动了……”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抱怨着。

　　艰难地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大家早已又累又饿，虽然山里气候较山外相比舒适凉爽些，可是由于山路难走，运动量的过度还是让人觉得热得慌。带来的零食早在山下等候大叔时就已经吃的差不多，再加上刚才短暂休息时为补充体力把剩下的都分吃完了。所以，现在大家连点充饥的食物都没有了。原以为不用走多久应该就能到的‘塔卡’村此刻行走了快一个半小时却连影都没有，也就不怪乎众人怨声载道了。

　　“就快了！就快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缺少锻炼。才走这么点距离就叫苦连天的可怎么得了！”大叔听着大家的抱怨依旧笑呵呵地，看起来还真就是一位纯朴的农家人。可是，背对众人的他脸上却不带一丝笑意，反倒是一股阴冷的轻蔑。在他眼里，这群平均年纪不过20出头的年轻人只是献给神的人畜……

　　“窑……窑子……呼～呼～有没有觉得……越……越走……越……越冷？”童悦气喘嘘嘘地问着走在旁边的张尧，按理来说这大热天的哪怕山里的气温会低些可对于走了那么久山路的他们来说会越来越热才对，可是不知是不是错觉，童悦总觉得自己是冷得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啊……冷？童小悦，你没毛病吧，我都热的快融化了。”累得半死的张尧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说。

　　接着，童悦转头看看周围的人，大家都是一副汗流满面热得不行的样子，显然没有人觉得冷。

　　“难道是我的错觉？可是……真的蛮冷的呀……难道……不会吧，不会又是那种事吧！”童悦疑惑着，突然想起昨天遇到的事，再看看四周——静谧的山林里人迹罕至，粗壮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阻挡了阳光的照射显得有些阴暗。厚厚的腐叶随着众人的踩踏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声回荡在山林间，不时还能见到几具显露在外的大型动物尸骨，其上遍布着狰狞的伤痕，可见其死状之惨烈。外翻的皮肉间满满的都是腐肉与活蛆，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

　　“窑……窑子……”童悦不安地凑到张尧边上，略紧张地观察周边这才觉得这山林中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干嘛？”累极的张尧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有没有觉得这山里太安静了，而且那些动物的尸体也太多了点吧……还有就是怎么连鸟叫声都没有……”童悦小声问道。

　　“别说了，那些动物尸体看得人都快吐了。至于鸟叫声……没有么？……我都没注意到。”听到童悦这么问，张尧留心听了一下这才发现别说鸟叫了，这一路走来除了时不时看到几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尸骨外，好像连蛇虫鼠蚁都没怎么见着。

　　“还真有点奇怪，像这种没怎么开发的山里不是都很多野生动物、蛇虫鼠蚁之类的么？我刚看了一下，这地上的草堆里居然连蚂蚁都没一只，这……这怎么可能。”张尧四处张望一番，这才悄声说道。

　　“同学们，快看。咱们到了……”就在童悦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大叔站在前方高声吆喝道。

　　“啊……终于到了！累死我了……”大家听到终于到达目的地，不由高呼着纷纷往前冲，童悦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和张尧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出了林子后，展现在大家眼前的竟是如画的景色。

　　苍翠的群山环绕间繁花似锦，清澈的溪流如同丝带般缭绕其中。沿溪而建的民居三三两两座立其中，看似松散，实而不乱。鸡鸣犬吠声、孩童嬉戏玩闹声以及长者吆喝呼唤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山野的静谧……

　　没来由的，大家心里不由得浮现出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此情此景，虽不相同，却有相似……

　　“哈哈～～这里还可以吧！”大叔看着眼前这群目露欣喜的学生，不由自豪地说道。

　　“喏，看到那栋冒着炊烟的屋子没？那是我家，你们婶子已经做好吃食在那等着了，大家再坚持一小会儿啊！”大叔指着远处唯一冒着炊烟的民居说道。

　　一行人跟着大叔顺着青石铺就的小道进了村，嬉闹的孩童看见大叔领着这么一群人进村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一点也没有见到生人的羞涩胆怯。

　　“莫大叔～～莫大叔～～他们是谁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道。

　　“哈哈～～这些哥哥姐姐们是从城里来这玩儿的，你们乖一些，别去闹人家。知道不？”大叔弯下腰和蔼地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瓜子，略带警告地说道。

　　“城里来的？大哥哥，城里好玩儿吗？”那些孩子哪里会怕大叔的警告，一听说这一行人是从城里来的全都兴奋的围过来，就连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他们询问城里的事，那热乎劲儿让这群年轻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一个个求助似地看着大叔……

　　“唉！唉！好了好了……大家伙儿的都散了啊！可别吓到人孩子了，再说他们这一路来的又累又饿，还得赶紧回去吃饭休息呢！有啥事咱们晚点儿再聊啊！”大叔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被村民们围着提问，也没管。直到看他们向他求助了才上前给解了围。

　　“哎哟！这么晚了还饿着呢？那可不行……快快，来婶家随便吃点！”一位穿着蓝色碎花衣裙的年轻婶子听到大叔说他们还饿着，立马拉起站在她身旁的一位男生的手就要往回走，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大叔拦下了。

　　“花儿……可不带这样的啊！我家那婆娘早做好饭在等着了。”大叔环着那名男生的肩膀笑着对这年轻婶子说着。

　　“哎哟！瞧我这记性……对对对，莫婶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这样，明天！明天你们可一定得来我家吃饭，啊！”年轻婶子看了眼莫大叔，立马放开这名男生的手如此说着，之后竟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看得人莫名其妙。

　　莫大叔看着年轻婶子离去的身影，收敛了笑意，眼神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人见年轻婶子离开了，纷纷对视一眼也各自找着理由离开，随带的把那些一直问个没完的孩子也揪走了。
　　大叔好笑地看着这群年轻人如释重负般长吁一气，说：“咱们村人啥都好，就是热情过头了。吓着你们了？”
　　“还好！还好……”大家尬笑着回答。
　　“哈哈～～好了，走走走，前面就快到我家了，一会儿吃饱饭你们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叔再带你们在村子里转转！”说着就带着他们回家去了。

　　大叔的家坐落于村子最北边，离村子有点远，是唯一一个没有与人比邻的民居。据大叔的说法就是他和婶子都是那种比较喜静的人，所以才选的这里。坐在席上，大家伙边吃边聊，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一路走来，看到村里的环境，先不说其他，单是房子居然全都是样式统一的木质结构的小两层。
　　小楼屋顶的样式是以竹片交叠搭建的普通‘人’字形结构，被四条成人大腿粗细的木桩撑起。木桩四周竖立了一圈两指厚半米宽的木板，这就算是墙壁了。木墙上还被人用心的开了一个半弧形的口子，并用苇草编织的帘子挡上当成了窗户。木屋的墙板还用彩色的涂料绘上一道道奇形怪状的纹路，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叔……屋子上绘的纹路是什么？”童悦看着敞开的门板上绘制的这些纹路，一眼看去似乎除了比较特别外没别的意思，可是看多两眼却会觉得那些纹路似乎会游走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视觉问题。但是总觉得让人在意，故有此问。

　　“哦！那些是我们‘塔卡’特有的标记，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每个纹路都有它独特的作用，像是保家宅平安啦、孩子健康什么的，有点类似护身符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些纹路会游动？”大叔看了看童悦，说道。

　　“啊……是的，好像看久了那些纹路会动一样。”童悦没想到在意的事就这么被大叔直白的说出，不由愣了一下。

　　“哈哈～～正常！这是和涂料有关，咱们绘制这些纹路的涂料是选用特殊材料依据古法而制，而且要做出这种效果的涂料成功率也很低。往往制作一大批的涂料能用的也就那么一小盒，其他的都必须废弃……”大叔说着，用手比了个粉饼盒子大小的形状。

　　“而且就算制出了涂料，绘制手法不对也出不了现在这种效果的。”大叔说完这句就停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这，倒引起美术社社员的兴趣了。特殊的涂料配上特殊的绘制手法绘制成带有游动视觉效果的图案……

　　“大叔～～您可以给我们说说那些涂料怎么做的吗？还有还有～～绘制手法有什么讲究？”一位美术社的美女闪着星星眼渴望地看着大叔，希望他能详细说说，其他的美术社成员也在一旁带着期盼盯着大叔。

　　“这我没法说，这是我们‘塔卡’的秘技，不外传的。就算是在村子里，知道的也只有两三个。而且他们都是下任的村长、药师以及大巫。”大叔残忍的打断了他们的希望。

　　“啊～～”美术社的社员失望的怪叫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老祖宗的智慧真的是不容小觑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涂料呢。”童悦恍然道。

　　“那是，老祖宗发明创造的东西多着呢。只可惜能够真正流传下来的却少之又少，实在是可惜啊！”大叔感叹道。

　　听及此言，大家都低着头默默无语，这是事实，无可争辩……

　　大家吃了饭后就在村里特意腾空的屋子里住下了，由于做了几个小时的车再加上走山路带来的疲惫，大家伙稍稍休息了会儿就顶不住困顿休息去了。

　　此时，大叔家中聚集了村子里当家的男子以及长辈们。大家围坐在一起，默不出声……

　　“人数有点少啊！”一位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人首先出声。他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时不时的抽上两口，眉目间一派平和，看起来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

　　“是的，刚刚和那边通过话了。那边说最近被苍蝇盯得严，没法子做手脚。这群人畜都是自愿来的，找不出毛病。剩下的他们会尽快给送来。”大叔见老者发话，恭敬的回道。

　　“嗯……这事你盯紧些，时间不多了，可不能耽误了。”老者满意道。

　　接着，他转头看着另外一位矮瘦青年，问：“瘦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宰。”青年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享受什么。

　　“嗯，那就好。莫小子，让你家婆娘凑些人弄头人畜去瘦子那儿，看看肉质如何。”老人狠狠吸了口旱烟，对莫大叔说道。

　　“明白了。村长……花儿最近似乎不太对。”莫大叔应下后，想了想接着如此说道。原来，这和蔼老人竟是‘塔卡’村的村长……

　　“嗯？怎么回事？说说……”村长一听此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按规矩是由我负责安置人畜，其他人都不得碰触这一块的。可是花儿今天却想插手，而且……还有前两次也是……”说到这，大叔没有再说下去。

　　“嗯……的确不能乱了规矩，虽说花儿她男人走的早，又是为了村子才走的，可是咱们也不能因此放任她乱了规矩。这样，你们大家多留点心，如果发现她乱来，那就只能让她下去陪她男人了！”老人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其余人见老人离开也都纷纷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