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玖灵 ...
-
“古语有云：‘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又云：‘妖则去其人。’其意在于妖是由人造或者人化成的，而我们说畜生植物是成精，怪指的是异物。人一旦失去伦常，那么妖就出现形成了。然而，魔从狭义上来说和妖基本相同，但有两个区别。其一是魔在法力上是远比妖要强大的多的，一般的神仙都不一定是其对手。其二是魔多为仙神误入邪道而堕落成的。这之间的差别根本不能同日而语。”白衣人娓娓说道。
“哦哦！原来如此……”童悦一脸严肃的点头，可实际上却一片茫然，压根就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不懂装懂吧！
白衣人也看出来童悦根本没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却没有指出，而是很利落的将话题结束。
他抬头看看摆脱了厚实云层，重新展露真容的明月。对童悦说：“趁着月色明亮，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啊？可是……时间还早啊！不能……不能再聊聊吗？”童悦看看时间——19:20，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而且……他本来还打算请男神一起共进晚餐来着。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办。而且……你今晚最好不要超过九点回家。回家后记得在屋子四角撒点盐，然后用柚子叶煮水洗澡后上床睡觉……”白衣人嘱咐道。
“嗯嗯，我知道了。不过……这是有什么讲究吗？”童悦在心里细细记下，问。
“没什么，除晦而已。”他淡淡说道，随后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我叫童悦，你叫什么？我们……还能再见吗？”见他将要离开，童悦赶紧叫住了他，问。
“……玖灵，白玖灵。……有缘，定还会再见。”他略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童悦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消失在童悦的面前，无声无息，一如来时……
“白玖灵……白玖灵……玖灵……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一定！”童悦将他的名字默默地念叨了几遍，同时坚信着他们定能再见。
“等等，这个时候我要去哪找柚子叶？……要不就……柚子皮？反正都是柚子，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愉快地解决了柚子叶的代替品后，童悦独自一人在原地站立了会儿，待听到有人愈来愈近的说话声才离开。
在经过24小时便利店时，顺便进去买了个柚子以及两盒方便面。原本打算下馆子解决晚餐的童悦想了想玖灵的嘱咐还是决定早点回去，晚餐什么的就随便将就一下吧！
“喵～～”回到出租屋里，童悦刚一打开灯就发现玻璃窗破了个大洞，玻璃渣碎了一地。一只黑白相间，毛光水滑的肥奶牛正坐在地上抬头看他，旁边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很显然，玻璃就是被这块石头砸穿的，这只奶牛猫看来也是从那个破洞里进来的。
“……”童悦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只能默默地拿来扫把垃圾铲将它们扫走。至于那只在他脚边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用身子蹭他的肥猫……童悦只当看不见……
“喵～喵～～（喂!～奴才!快给本喵皇拿小鱼干来～）”肥猫边围看他绕圈边叫唤道。
童悦打扫完满地的玻璃后就提着买来的柚子和方便面进了厨房。
“喵～～（奴才!终于要给本喵皇拿小鱼干了吗？）”肥喵紧紧地跟在童悦身后，见他将购物袋放在灶台上，它也一跃而起跳上了灶台。刚准备去扒拉一下购物袋，看看里面有什么时就觉得后颈肉一紧，整只喵被人提溜起来！
“喵？……喵喵～～喵嗷～～（奴才？……快把本喵皇放下来～～不许把本喵皇关外面！！！）”肥喵见童悦一路提溜着自己向门口走去，顿时一阵挣扎抵抗，可惜童悦依然很坚定的将它拒之门外……
“喵～～喵嗷！！！！（混蛋！你居然敢把本喵关在门外！～～快开门啊～～）”肥喵一个劲的挠门叫唤都被童悦视若无睹。
“呼～～果然，我还是不喜欢猫啊！”童悦瘫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肥猫的挠门哀嚎虽然心有不忍，不过却半分想要放它进来的想法都没有！
“这个混蛋！居然那么狠心把本喵皇关在外面，真是太可恶了！亏本喵皇还特意来看你……哼！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吧！”被关在门外的肥喵蹲坐着满脸怨念地盯着紧闭的房门，长长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自己都闹了这么久，童悦这家伙居然真的忍心不开门，顿时气的牙痒痒。想到刚从灯老那里得知他的消息就屁颠屁颠赶过来的自己，在对比眼前被吃闭门羹的自己，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看在咱俩以前的情分上就放你一马，等你找回了记忆咱们再算！喵～～”想到现在的童悦什么都不记得了，肥喵决定大方的原谅他，不过～～小帐本还是得记的，肥喵一直都不是什么大方喵来着。
屋内的童悦吃完泡面后用柚子皮煮水随便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只小气喵记了小黑帐。此刻的他虽然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中满满的都是玖灵的身影。
“不知道玖灵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童悦喃喃自语，可惜没人回答～～
那么，此刻的玖灵又在做些什么呢？
话说玖灵在童悦面前消失后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童悦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他，直到确认他安全到家并且感受到某只肥喵的气息后才放心离开。
离开后的他并没有使用术法赶路，而是像个普通人一般慢慢的行走在街道上，看着这个和记忆中相差甚远的世界，才惊觉何为一梦千年。
“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吾所熟知的世界了！”玖灵站在某座高楼之上，俯瞰着脚下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现代都市，想想记忆中的青砖黛瓦，高门石墙如今已难看见，不觉有些惆怅。
“呵呵～～是啊，毕竟已过千年，世界又怎么会止步不前？人类可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呢。明明不过百年的生命却能够活的如此精彩；明明脆弱的不堪一击，却能发明出威力巨大的武器……”一位穿着白色燕尾服套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来到玖灵身旁，正好听到他的话，不禁如此这般。
“是啊，人类……真的很神奇……”玖灵没有回头，却依然低声回应。
“呵呵～～”听到玖灵的回应，中年男子低声笑到。
“一千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玖灵……”
“可是，你变了好多。韶华……”玖灵回过头打量了眼前这位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的友人，淡淡说道。
“哈哈……我这是紧跟时代的步伐！”韶华朗笑道。
随后，他收敛了笑容怀念地看着眼前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挚友，半响后才语带哽咽地说：“虽然这么多年了……可我们一直都相信你一定没死……真好，你终于回来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你们替我照顾了那家伙这么久……还有……我回来了！”玖灵上前拥抱住了激动的友人，轻声说道。
“……”韶华回抱着他，泣不成声。
“欢迎回来！玖灵……”半响，韶华方才叹息着说道。
“去见见大家吧，他们都在等你。而且……我们都想知道当年与魇魔一战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突然失踪？”激动过后，韶华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不由后退一步直视着玖灵，严肃道。
“韶华，还有谁知道我回来了？”玖灵没有回答他，反而这般问到。
“除了身负契约的我，没有人知道你回来了。”韶华虽然疑惑玖灵为何会有此问，却还是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过……小草应该也知道吧，我出来前小草还开心的和我说爷爷回来了。那时候灯老是和你一起失踪的，现在灯老回来了……所以，知道你回来的还要加上小草！”突然想起不久前接到的那通骚扰电话，韶华还是告诉了玖灵道。
“小草吗～～没关系，灯老会嘱咐他的。韶华，有关我回来的事希望你可以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玖灵一脸复杂的对他说。
“为什么？大家一直都……”韶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玖灵打断。
“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不过……韶华，我只能告诉你当年与魇魔之事并不简单……我的失踪是被迫的!”玖灵说完要说的话后只静静的看着韶华，眼中噬人的狠意让韶华心惊……
“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玖灵，我答应你，决不将你回来的事告诉任何人！不过，你也要告诉我当年之事……”韶华沉声道。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玖灵回答道。
“……算了，只要你肯说，什么时候都可以！”韶华看着固执的友人，知道除非他愿意，否则自己是别想知道任何事情了。
“对了，你去见过小猫了吗？”韶华好奇道。
“见过了，他现在叫童悦。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想到童悦，原本因为旧事而心情不大痛快的玖灵总算又露笑颜。
“哈哈，这名字可以吧！这可是老子翻了大半天字典还跟那些家伙争执了大半天才定下的。”见好友认可“童悦”这个名字，韶华不免有些得意，真不枉费他的那身伤。
“小猫是你一手带大的，和你最是亲厚。当年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小猫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找你，为此还不惜得罪许多人……他那疯狂的模样真的吓坏了我们，而且那家伙谁的话都听不进。在他几近崩溃边缘，是小草骗他说你可能已经进入轮回了他才停下来不再疯狂的找你。我们见他老实下来说实在的也真是松了口气，可谁知道……小猫那家伙居然去跳轮回池！你不知道我那时真的被气得差点就去把轮回池给埋了，再把小猫捉回来好好教训教训……不过后来看他转生后忘记了所有，又过的很好很快乐，我就放弃了。你不在，小猫就算回来恐怕也无法开心吧!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让他像个凡人一样快乐的生活，然后……等你回来再去接他……”静静的听着韶华的叙述，玖灵久久无法言语……
夜，还很长。别离多年的两人仍如当年，一个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个沉默不言静静的听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玖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