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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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实话这句话本身是没什么毛病的，但是它由她眼前这个“老爷爷”说出来，就是最大的毛病。
不过虽然很想讽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隰华也只能转头看着末日十七，换了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十七……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这也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即使这个蜡烛台子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答案，隰华也依旧不死心。
十七，就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吗？
她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一丝救赎的可能，她就不会放弃。
并非圣母，只是身为人类，隰华无法对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苦难袖手旁观。
一如昔年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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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还想带他走？”
隰华问这句话的意味太过于明显，一听到，九天玄尊就知道她还没有死心。
他本以为他说到这种地步隰华就已经知道取舍，该放弃了才对，却没想到她还是心软，见不得末日十七受伤。
真不愧是他女儿，就算是在鬼族那种藏污纳垢的环境之中，心里也依然有一丝光明，善良、美好。
只是却太过与天真。
不过女儿吗，本来就是用来宠的，她想要个玩具，给她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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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隰华曾经说过末日十七给她的感觉和寰灵很像，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很像。
就像当年寰灵之时她无力抉择，如今，她亦无力。
无能为力……
“但吾做不到明明知道一件事情，却熟视无睹。”
不过唯有一点她能确定。
假惺惺也好，伪善也好，她就是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遭遇不幸。
这世上的痛苦有这么多，她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至少在她面前，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她会向每个人都伸出援助之手。
她无法对他人的不幸置之不理。
所以即使明知道这样不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明知道这样会有更多人为之牺牲，隰华也依旧想救十七。
不是因为在无间鬼后给她的假身份里十七是她名义上的兄弟，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毫无意义。
只是因为，这样她看不见痛苦。
既然看不到，那么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认为那些痛苦都不存在……吧？
为此，她愿意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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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但汝若无法做出选择，便让他自己决定吧，看在汝的份上，吾给他一次自我选择的机会。”
九天玄尊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父亲。
所以面对自家“女儿”的痛苦，他贴心的并没有火上浇油，而是把这件事情的选择权移交给了末日十七自己。
无论怎样，他都给过他选择的余地了。
这样即使以后他无论再怎样对待他，她都无话可说。
因为这一切，都是末日十七自己的决定。
谁也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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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而不出九天玄尊的预料，面对这份关于自己未来的自主权，末日十七咬了咬唇，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知道她想带他走，但是被帝父所创造出来的他，除了殉道之眼之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而且虽然离开这里就不用再受血闇业刑了，但是他想活啊。
他知道她的好意，但帝父已经把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了，从一开始，他就毫无选择的余地。
“该吾说抱歉才对，对不起，吾……无能为力……”
不忍的摆了摆手，有些情绪失控的闭上了眼睛。
自从降临这个世间以来，隰华第二次觉得……原来自己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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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吾……”
隰华的情绪对于末日十七来说十分的陌生，也让他格外的手足无措。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人如此复杂的情绪。
她是在为他可惜，为他哭泣吗？
虽然很想为隰华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下的泪珠，但在九天玄尊严肃的目光下，末日十七只能束手束脚，悄么咪咪的站在那里。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总觉得帝父现在的表情好可怕QAQ～
“没事，不必如此慌乱，吾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
注意到了末日十七僵硬的肢体动作和小心翼翼、只敢抬头瞟她一眼表情。
隰华拭去了自己眼角触景生情而留下的泪珠，对着末日十七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否让玉逍遥送吾下山？”
然后分分钟就对九天玄尊换了一副表情，要求离开。
“汝不见见奉天？”
对于隰华准备离开这一点，蜡烛台子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她心软。
一个心软的人，怎么可能在明知道一个地方有她看不得，却又无法改变的事情的情况下还留在这里呢？
他唯一意外的，是她居然不准备见君奉天。
他们明明是兄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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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想因为汝而迁怒他。”
兄妹什么的……撇了一眼对她准备离开这个选择十分诧异的蜡烛台子，隰华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而且绝对实话，这就是她真实的想法。
无论九天玄尊和阎魔鬼后这对父母人/鬼品如何，身为他们的孩子，那个现在在九天玄尊眼中是她兄长的奉天都是无辜。
只是出于他爹过于“奇葩”的原因，现在的她没有办法以平稳的心态去面对他。
所以不如不见。
再说说真的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更是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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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吾让十七送汝下山，就当他还汝的救命之恩。”
而对于隰华的解释，九天玄尊则是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把送隰华下去的人选从玉逍遥变成了末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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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帮一把玉逍遥，让他记个日记什么的，这样即使又被洗了也不至于真的忘了有关于十七的一切。
但是蜡烛台子的“换角”举动，却让她的这一打算宣告破产。
“他从不欠吾什么，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九天玄尊，知道他大概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隰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从玉逍遥怀里抱起孩子走之前，却硬怼了他一次。
天知道在她默认利用了这个蜡烛头女儿的身份之后她就没有这么硬气，软和了许多。
不过如今……呵呵，他早晚会有报应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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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报还一报……吾却是早已身处无间……”
在隰华离开之后良久，伫立在玉逍遥的身前，九天玄尊动手抹去了他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