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0章 痛了谁的心 ...
-
有些话，直到转身离开也说不出来，只有风知道。
临近黄昏，太阳还没落山，先躲进了天边层层叠叠的云里，连余晖都遮挡的干净，本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就这么又阴天了。
昨天白芷主动约了高清乾今天见面，电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很高兴。白芷揉了揉眉心，瞟了一眼墙上的表盘，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她站在衣柜前还是不知道究竟该穿什么。
又纠结了五分钟，最后还是选了最初拿出来的那套衣服。深灰色的大衣内搭奶白色的套头毛衣，在高清乾生气逃跑的时候应该可以让她快速隐入人群而不被发现。
到了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停在那里。白芷抬头望天，天阴沉的很，真的不适合说伤人的话。昨天在电话里她说不用高清乾来接她，可他还是来了。
白芷加紧脚步走到车前，本想坐到后面的位置，看到高清乾脸上的笑容，犹如冬日里的寒梅暗自开放，让人向往让人心疼，微不可察的调整脚底的方向，最终她的手搭到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上。
坐进车里，铺面而来的暖气让人不禁舒展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白芷看着高清乾，轻轻的开口，“不是说不用你来接我吗？你上班一天这么累，我自己过去就可以的。”
高清乾不答反问，“现在出发吗？”
白芷见他执拗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只应了一声就闭上了嘴。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待会儿她要如何开口，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他，看到他不开心，她的心里也不会舒服。
整餐饭白芷食不知味，只是小心的观察着高清乾的神态，他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也能感觉到他愉悦的心情，不知道是因何高兴，其实因为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因为她就行。
直到高清乾放下叉子，白芷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高清乾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平静的说：“芷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说吧，我听着。”
“我……”抓起手边的玻璃杯，一口喝下杯中的水，刚才为了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舌头不打弯，她连红酒都没敢碰一口，可舌头还是不争气的捋不直，“我……”
“不急，慢慢说。”随着她的结巴，高清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就像风停了的湖面，层层涟漪最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嘴角。
白芷鼓起勇气看着高清乾，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翘，就算是极生气的时候，也有种他在笑的错觉，可眼下的他，似乎猜出了她要说的话，连最后一丝笑容都没了。
“我想说，我们到此为止吧。”说完这句话，白芷本以为高清乾多少会说些什么，可他只是沉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最终耐不过这死气沉沉的气氛，白芷自顾自接着说：“当初的事情是我不懂事，你身份高家世好，我只是个不出名的小演员，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重新回到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吧。”
一连串说完话，白芷觉得口干舌燥，又喝了杯水才觉得浇灭了嗓子里的火。时间仿佛静止了，高清乾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周围有人走动低语，她都要以为时间被按了暂停键。
不知道是过了一分钟还是十分钟，高清乾的脸上又挂上了礼貌疏离的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的笑。他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直到拿起他手边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才停止了笑。
灯光穿过晶莹剔透的酒杯穿透暗红色的红酒，最终照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像一个艺术品。
“不用这样，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有意思，配合你而已。我向来尊重女士的想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此刻开始，我只是你的老板，你只是我的员工。”
白芷凝神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转念一想，就凭高清乾的身份地位，有多少美女投怀送抱，他又怎么会真的看上自己，看来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多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白芷不打算再留在这里，“高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白芷站起身，因他一句客套疏离的话有些失神，强自镇定的朝餐厅外走去。周围的餐桌上时不时传来低低浅浅的交谈声，每个人都挂着亲密的笑，这是一家情侣爱来的餐厅，而她和他在这里说再见。
不过，大概只是她说再见吧，毕竟，他只是当成了一场游戏。
白芷坐在出租车里，直视着前面长长的车龙，车灯明明灭灭，如无数个不会说话的怪物，她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心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太大的心绪起伏，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师傅，不去北苑了，去雍和宫。”
已经是晚上十点，进了家门，室内一片漆黑，这个时间，爷爷和爸爸早就上床睡觉了。白芷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卧室门敞开着，她刚关上一半，就听见爸爸的房间发出响动，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她爸眯着眼踏拉着拖鞋走了出来，看见白芷站在那儿，说道：“回来了，早点睡吧。”
“嗯，你也快去睡吧。”等她爸游荡到厨房喝了杯水，又重新回屋，直到室内重新归于平静，白芷才轻轻关上房门，合衣倒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辗转反侧的睡着，梦里不停变换着场景，从她和高清乾的初见，到之后她的死缠烂打，再到后来的争吵和愉快，一幕幕在梦里上演。
不知被她丢到何处的手机响个不停，她从梦里惊醒，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应当还是深夜，摸索了半天，才在身下找到了手机，胡乱接起，手机那头响起了潘途的声音。
“白芷，是我。”
“嗯，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来一下医院吧，高总在医院呢。”
“什么，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白芷听到潘途说的话，瞬间清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尽快赶去医院。
“你先别急，”
“哪家医院？”
潘途报上医院名字，白芷边开门边说，“我这就过去，马上到。”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潘途还在手机那边大喊大叫，白芷顾不上理他，匆忙挂了电话。
她一番动静不小，爷爷和爸爸都醒了，爷爷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高清乾进医院了，我去看看，我先走了。”
“若儿，穿鞋。”
白芷折回身，拿起鞋架上的鞋，匆忙闪进了电梯。
好在是凌晨三点，路上空荡荡的没几辆车，白芷一路驱车到了医院，只用了十五分钟。
一进医院大厅，就看见潘途在那里走来走去，十分焦虑的样子，白芷看到他这样，心更是往下沉，跑到潘途面前，劈头盖脸的问：“他在哪儿，快带我去。”
“白芷，你先听我说。”
“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二楼西面第三个房间。”
白芷转身朝楼梯跑去，潘途跟在身后，“你等我一会儿，慢点，慢点啊。”
白芷一阵风跑到病房，到了门口，又不敢推门进去，放匀呼吸，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里面安静的可怕，这更让白芷害怕不已，一时脑子乱作一团，什么不好的想法都一股脑进了脑子，连手指都颤抖起来。
潘途站在她身后，推开门，“进去吧，高总就在里面。”
白芷感觉脑子发木，眼睛发酸，凭着本能进了病房。
里面的场景让白芷傻愣在当场。高清乾半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吊了起来，神态悠闲的翻着手里的杂志。
白芷张了半天嘴没说出一句话，潘途先开了口，“高总，白芷来了。”
“她来做什么？”
白芷看着高清乾，她说：“你没事？”
“怎么？你还盼着我出事？”
“没，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白芷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听见床上的人说：“你留下，我有话问你，潘途你先出去。”
潘途将门带上，白芷还是尴尬的站在原地，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丢脸，现在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过来，你站在那里，让我对空气说话吗？”
白芷挪着脚步过去，停在了床前，高清乾指着柜子上的苹果，“先给我削个苹果，我饿了。”
白芷看着高清乾，见他理所应当的表情，决定不计较，谁叫他是大老板。
削好苹果，递到他面前，他拧眉看着被她削成不规则形状的苹果，勉为其难的接了过去，转手又放到了柜子上。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室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再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白芷看着柜子上慢慢氧化的苹果，低垂着眼，她平静的说：“不喜欢。”
苹果已经被氧化的不像样子，高清乾语调平板的对她说：“你走吧。”
白芷出了病房，见潘途仍坐在门边的休息椅上，见她出来，连忙起身过来，“白芷，你的鞋。”
白芷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刚才出来的急，拿的是她爸爸的鞋。之前不觉得，现在感觉两只脚在爸爸的鞋子里空空荡荡的四处灌风。
“没事，我先回去了。”
“刚才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点高总的生活物品。”
“哦，没事，现在还用拿吗？”
“不用了，我找了闫培生。”
“那我回去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0章 痛了谁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