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贱客》纯蜂

16、第 16 章 不辞而别和

　　废墟中的咖啡馆，半掩着门，透出了光，段城起身以为有人来到了，环顾着外面，却没有人，结果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样子是他的父母，亲友，那眼神他还记得，失望与愤怒，无可比拟。
　　“你一直很听话，为什么这次要走到这种地步，你的不信任，我们都快要消失了。”
　　“我...我质疑过、我怀疑过，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耳光被打得叮当作响，是啊，为何，这是第一次，为什么要被质疑，所有的幻觉荟聚成了一句话，到世界的尽头等我们吧，这是最后的归宿了。
　　他瞪大着眼睛，面前浮起了灾难的那一刻，所有的事物都在摇晃和下坠，原来他一直生活在过去。
　　......
　　已经开学数天了，李智看着手表里的指针一点点地过去，又一节课要上完，展开下一页的内容，阿喻在上课的空隙走了过来，面对李智的一行人，表达了对他的担忧。
　　“段城已经失联了两个星期了，你们作为室友，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此时萍也走上前来，面对着疑惑犹豫不定的三人，告诉了他们部分的真相，就是他，把每天无数封信，在每个夜里传达给阿喻，无论如何，他的选择必须得到敬佩，做到了他们三个因隔阂做不到的事情。
　　请，下定决心去寻找吧，答应了，那就出发。
　　“原来....那个笨蛋，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他，你们去不去？”
　　炳良和俊辉，点着头，从学院出发，经过一天一夜的坐车到了他所在的村落，那不叫村落，只是一片被临时安置的难民棚屋。
　　直到询问找到他的家，问路间人们对他们的惊讶和冷眼却无处不在。从人们的话里，他们也渐渐知道了些真相，当村长打开门的一刹那，三人都惊呆了，房间上的每一处角落都贴满了报纸，内容千篇一律，一遍遍的看着这些报道，寻人、灾难、成长，天晓得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日以继夜地看着这些沉重，他外里沉静，内里下着狂热的雨。
　　在房间里足足等了一天，谁也没有说上话来，担忧他的安危，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夜里的雨，伴随着闪电雷鸣的恐惧，李智坐不住了
　　“我不等了，谁跟我出去找他。”
　　两人此时毫不犹豫，实在不允许珍视的人再次从他们眼前消失。
　　当他们拿着伞在雨中的寻找，无疑徒劳无功，喊声被雨滴声掩盖，任何人都听不到的绝望，他们没有告诉相互，但是这种再次失去，岂不是又是一把利剑，要刺穿心脏。
　　终于，要回去的时候，他们听见了有人在疯狂地呼喊，却并不是呼喊他们。希望间转身，希望间的回头，看到的就是那个傻瓜，脚步踉跄，向疯了一样往雷区里跑，但又怎么跑得过三位急切地奔跑者，他们在最后的时刻抓住了他。
　　“他们说，我听见他们说，要去到世界的尽头，我就可以见到他们了，我真的...可以看见他们...”
　　雨令泪变得可有可无，天空在哭泣，那谁还会在意你的哭，明明话里的痛深深触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隐喻当中的疯狂，终于要在狂风暴雨下爆发，李智已经破碎地心绞，却仍然大声地向段城呐喊。
　　“他们不可能回来的，不可能了！段城。”
　　“不...不...只要...是我的错，要离开的人是我...”
　　他终于在大雨中虚弱昏迷过去，待他们回到段城的家，俊辉无意中拉开了一个抽屉，发现上面有位心理医生的名片，还写着几行字。
　　“他终有一天会再次崩溃的，那个时候，或许我可以提供帮助。”
　　“李智、炳良，你们看看这个。”
　　炳良难抑喜悦的希望,对李智说
　　“太好了，阿喻的幸福有救了！”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却佯装着各种的高兴，回应着这个简单的人。
　　“是的！....太好了，阿喻应该很高兴的。”

　　三世界的尽头，是怎么样的景象，是炼狱还是天堂，海水倾泻而下，裂缝不能弥补，狂暴的精神刺激，令他的朋友精疲力尽，医生竭尽所能为一个有为但孤寂的青年施救。
　　三个月过去了，这个宿舍的四人看不知情的人眼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段城所要传达的故事到阿喻的耳边。
　　“喂，李智。”
　　“阿喻，什么事了，我...我们正在等待段城的治疗完成，啊哈哈哈。”
　　“笑？！你还笑得出？！那个人渣越过班主任向校长提出要你们退学了！”
　　电话间停顿了许久，有着想说的话，但很快他就又装聋扮哑，说着似乎颠三倒四的话。
　　“那我们很快就到。”
　　“你不是说你们还在那边吗？喂？！喂？！”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了声忧心忡忡的“莫名其妙”，又开始每一天的忧虑，那节课她必须在场。
　　与在座的各位讲授知识的是一位有名教授，远道而来，向他们讲授知识和创造的思维。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点点过去，这位令人尊敬的教授授课完毕，最后登台的是哪个曾经与一行人起了争执的教师，他们为了段城的事，连自己仅有的出路都不要，阿喻怎么会坐视不理。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不给任何的解释，不发任何的回应，这件事这个班的班主任要付一半责任，幸好被我发现了，如果不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结果，除非他们现在就能赶来，校长已经说过了，如果他们短时间内再不回来，我们就开除他们的学籍。”
　　“依我看，不如就现在吧，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他们还不回到这里，就别怪学校无情！”
　　喻不能再坐视不理了，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段刻意的话就开除，她打断这位教师的讲话，对，用一次反对的声音来争取，而不单单是感情，过去与李智的区别，后来与段城的相识，反对多么的重要。
　　她站了起来，大胆地反驳道
　　“我反对，这位老师，我反对你仅仅用着十分钟就定下四个有血有肉的学生的命运，在座的各位，他们都看到了，他们的正义、爱和理智、还有...就是感情，这都是我们这代地震后幸存的一代的共同印记，同学们，我们必须反对这种没有任何公正的做法！....”
　　相信着他们的心，本来只是她一个人的战斗，结果引来男女的骑士无数。
　　僵持不下的局面，就来就是一语成箴，是那个教师所说的吗？不，是阿喻的说述。她的奇兵终于出现，推翻了一切的僵持，礼堂的门被打开了，有个傻逼大喊着
　　“三剑客在此！谁敢不服！”
　　引得哄堂大笑，共同回应道“我们！”
　　李智、炳良和俊辉悉数来齐，在众人的目光和欢呼之下向这位所谓的教师和教授敬起手礼，英雄的归来，独缺了段城。
　　教授做起了调停的人，对这位教师说
　　“我说老弟，算了吧，如果你还坚持主张的话，没有人会原谅你的。”
　　话说王子是真的打算辍学了？那个已经让她担心了三个多月的人，就这么打算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不再回来？骑士他只是跑得没有那么快而已。
　　阿喻跑向他们
　　“段城呢？”
　　“他在后面没有跟上而已，快去吧。”
　　此时俊辉有了泪花，还没等阿喻察觉，佯装一下，似乎没有确实没有发觉
　　一步一步的跑了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终于，她遇到了，这个瘸脚的青年，不管不顾，扑向了立足不稳的他，两人却因此共同倒下，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
　　“我说以后，我是说以后，再也不要逃避了，好吗？”
　　“是我的错，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你...”
　　躲在一边的三人，不自觉地相望而笑，然后齐声地对对方说
　　“我会陪你到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