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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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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囊是这样想的,首先,利用宝物穿透禁制,将欢然救出来,然后留一个在房间中,因为房间里空无族长会察觉。
然后在被送给神秘人物那天,半路上放倒护送的狐族,被留之人趁机脱身。
最后,完事,大家一起庆祝。
桡棠听完之后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个智囊,这还要制定,就是把人偷出来,换个进去,再半路抢走。
但是,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选,被偷梁换柱的柱了。
大家在妖群之中目光瞄来瞄去,最后众狐的目光一致,齐刷刷成一条直线,扫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家伙——小柳。
小柳看着众狐的目光,又看了看桡棠:“让我代替欢然吗?”
众狐点了点头,桡棠摇了摇头,这事还是离相柳远点儿的好。
小柳凝神片刻,答道:“好吧,我帮桡棠。”众狐目光一致转向了桡棠,原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啊。
桡棠原想反对,但是他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到嘴边反对的话。
傍晚,智囊送来了一套衣服。
小柳看见后,拿在手里打量,桡棠眼睛诡异的亮了起来。
“要我穿这个?”小柳一副迷茫的样子。
桡棠点点头。
“这是女孩子的衣服。”
“欢然是女孩子。”桡棠陈述,“而你要假扮欢然,代替她坐上礼轿。”
“所以我要穿?”小柳依旧迷茫。
桡棠继续点头,故作深沉却掩不住他眼底的邪恶笑容。
小柳接受事实后,将衣服摆在床上,这是狐们为两人安排的房间,为了任务需要。
左看右看后,小柳除下了身上的长衫,将里衣也一起脱掉。他的动作不快也不慢,不一会儿少年纤薄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桡棠的眼睛一下直了。
虽然一直告诫自己眼前人是谁,平日里恪守本分,否则这人清醒过来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比当年惨百倍。
但是此时眼前的少年,不喑世事般,孱弱而纤细,像是不盈一握,实在我见犹怜。虽然这张脸比起他真正的脸,差了何止千倍,但是少年的稚气确是更撩人心魄。
“这个怎么穿?”
神思天外的桡棠被一声呼唤招了回来,面前的小柳拿着红衣询问。
桡棠一笑,接过衣服:“我帮你慢慢穿。”
借着穿衣的当儿,桡棠的手不安分的在小柳身上摸来摸去,弄得小柳很奇怪,女孩子的衣服要这样穿吗,先摸一摸,再穿,然后再摸一摸。太麻烦了,以后再也不穿了。
凄清冷寂的夜色,弥漫着迷蒙的烟雾,圆月的清辉偶尔露在树枝上。
十里烟迷的树丛,光秃的树枝上挂着破旧的绣球,随风散乱,悠呀摇曳。远方烟笼雾罩下,一袭白衣涉水而来,皎洁如月影。
原来是一白衣少年,手执一盏蝴蝶花灯,游弋在烟雾里。远去的那棵老树,枯枝上冷寂粉色丝带,飘散在风中,不知是谁家的春闺梦里人系带求离人早归;幽远的一声琴音三两断弦难续,映照在满月的光盘下,是亘古的追寻。旁侧古旧沉睡的兽石,守卫着这一片寂静的苍凉。
黯然销魂……
就是在这一片朦胧中,颜渊看见了那个飘来的身影。心头自浮上那一片字句。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人。
第一次是在缥缈的灵犀之间。
少年在那侧,他在这边,一如此时。
颜渊看着他,少年亦在看他。半晌,少年先开口:“你是上次那个猥琐的人。”
颜渊皱了眉,猥琐这个和自己有千万年遥远的词怎么会挂到自己身上。
“我叫小柳,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将花灯挂在树枝上,和他攀谈了起来。
“颜渊。”
“千面妖颜,碧水深渊,好名字。”名叫小柳的少年兀自沉吟。
颜渊脸色青了青,若不是和某个混蛋大战导致此刻法力尽失,早把这个满口胡言的少年丢出去了。
“你是迷路了吗?”小柳问起同上次一样的话,“我也经常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还好小棠和哥哥常来找我。”
看来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少年,颜渊想,沉思间眼前出现一只手,白皙纤细,在轻浅的月色下映来,独属于少年未及弱冠的手。
“我来带你走吧。”手的主人微微一笑,轻柔似水。颜渊一瞬恍惚,已被少年从青石上拉起。只看见少年长长的发在背上有些散乱,草草的系了绳结。
“我是帮小棠忙去假扮一个小可爱的,然后半路迷路了晃到这里来了,你是怎么迷路到这里的?”小柳对这个陌生人很热心,忙着和他说自己的遭遇。
“我是被一个混蛋打下来的。”颜渊随口应道,这片林子确是有古怪,但又不似有妖邪之物。
“你是被打下来的,打你的人长得好看吗?”
颜渊停下了脚步,长相的话,那个混蛋其实还是可以看的,应该是很可以看的,虽然很讨人厌。
“算是很好看吧。”等等,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无用的问题,而且回答了。
抓住自己的手冰凉柔软,很是舒服。颜渊就在一路牵引之下,走出了树林,来到江水之畔。
“这里距离我现在的住处很近了,你要一起过来吗?”小柳淡淡的问道。
颜渊点了点头,索性无事,便随这个有趣的少年玩玩吧,顺便养伤调息。
云间电光一闪,雷声轰鸣,夜晚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苍天古树,枝叶被雨水洗透,随风摇曳。
盘根错节的树干下,颜渊栖身于此。那个叫小柳的少年叫他在此等一等。颜渊异常听话的坐在树下,许是为了躲避这场突然而至的雨吧。
树的对侧是座荒废的亭子,破旧了大半,在雨水的冲洗下透出洁净。
雨遮蔽了视线,少年离去的方向依稀难辨,路隐匿不见,暮霭纷纷。
忽来一阵疾风吹落树旁娇艳欲滴的花朵,颜渊逆着风来的方向望过去。
雷鸣犹在耳,那头白衣少年撑着一柄六十四骨的伞,缓缓涉水而来。白衣沾湿,黑发坠坠,伞缘轮转斜落滴水,冰凉如雪。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蓦然回想起这句那人曾念在耳边的诗……
少年笑意满满,将伞举在他头顶,“你受了伤,很柔弱。小棠说过,娇花要温柔以待。”
颜渊脸直接绿了,这个小棠究竟是何方神圣,有缘相见定要好好讨教!
一青一白两个人影共撑一把小伞,在雨幕下缓缓而行。斜飞而入的雨滴沾湿了两人衣摆,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