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咣当一个九水君

13、暗流涌动 白辜与尘埃

　　烈骝安静的等着黎明，他看着他的“女儿”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痛苦地咽下。白辜拉住想去帮忙的尘埃，他把尘埃往屋内扯去。
　　“这是他的决定，你别去干涉了。”白辜严肃道。尘埃哎了一声，默默退到角落。烈骝拒绝了三杀鬼给予老奶奶的三百年寿命，一方面是自己没有完成约定，另一方面是他和白辜即将启程，老奶奶一个人空有三百年寿命也没有人陪伴，并且他们也不会恢复青春的法术，带着老奶奶只是会给旅行增加负担。烈骝艰难地做出了抉择，他尝试劝说自己接受老奶奶即将离去的事实。
　　白辜沉默。他与鬼帝自小交好，所以他知道，寿命不是可以凭空增加的。三杀鬼答应给予的寿命是以鬼族戾气为基础，从其他无关的生命那里掠夺来的，如此残暴的寿命如果一下子注入三百年到这年迈的身躯，只是怕她的躯体会承受不住，先一步崩坏。又或者是走火入魔，堕入修罗。白辜相信，那是烈骝不想看到的。
　　天微微亮，是一切光明的开端。它将前进的路彻底照亮。
　　烈骝还是开口：“时间不容许我停留太久。”老奶奶点点头：“父亲，我感觉到了冷……很冷……刚刚又好像看不见了，直到太阳升起，把你照亮。”铁打的汉子强忍着泪，语速放缓：“你从很久就知道我是妖了吧，不害怕吗？”老奶奶摇摇头：“我在您的指导下学会走路，学会劈柴。您总能在我无助时给予我保护，在我孤单的时候陪在我身边。那样的您，有什么让我害怕的。”
　　烈骝猛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可是我这次保护不了你，生死大限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老奶奶眯眼一笑：“父亲，我活够了……人生能遇到您，真好。”
　　隔着门，尘埃已经开始挂泪。她望向白辜，白辜叹了一口气：“很少见到烈骝这样，他不像榆落那样多愁善感。一直以来他都是很沉稳的，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尘埃起身走到桌前，把头埋在两条胳膊里。白辜劝道：“这是难免的事情。”尘埃恩了声，她说道：“我记得我爸爸，他被令狐炎杀了的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哭。”
　　烈骝推门而入：“妖皇，容我提个请求。”白辜好像知道他会提什么似的，轻轻地推了把尘埃。尘埃揉揉已经哭红的双眼，望着烈骝与白辜。白辜说道：“尘埃，你与我先行一步。烈骝，你先在这吧。”烈骝突然跪谢，白辜将身一转：“不用担心我。武刑来过后，我已经好了很多。现在战力恢复了些。”
　　白辜与尘埃告别了烈骝，他没有与烈骝约定日期。而烈骝将在这里陪他的“女儿”渡完这一生。在最后的时刻，守护她到最后。“我舍不得离别，看你白头。在最后的时光，安静的等待。你说我是你的父亲，而我觉得，你是我的依托。”目送白辜远去，烈骝对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喃喃。
　　白辜与尘埃继续上路，这次往西南而去。那里有个石林，十分恐怖。附近的人们都唤作众鬼居。众鬼居内都是被放逐的人，那些受了刑遭到驱逐的人走投无路往这寻找个庇护。而这里也是大妖墓惜的封印之地。墓惜是七位超大妖中最沉默的那一个。他并非不善言辞，只是性格孤僻，不喜与他人打交道。同时他也是最不喜欢杀戮的那个。若非危急关头，甚至不愿意战斗。但是出手狠辣，擅长速战速决。对于白辜的命令，也是采取了可听就听，不听无视的原则。这次则是他主动联系上了白辜。
　　“妖皇……”墓惜沉声道。白辜略带诧异，居然是墓惜。“恩？”白辜道。
　　“我需要出来。”墓惜道。白辜一笑：“恩，接下来我就将你放出来。”“尽快……”他话语间好像有隐情，白辜没有追问。对于墓惜，白辜太熟悉了，如果他愿意说，那么他早说了。但是既然墓惜主动开口，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白辜对其说道：“墓惜，我与你说。我最快也需要五天的时间，而且还要保证路上没有追兵干扰。所以你再耐心等待。”“我可以等，但他们等不了……”墓惜声音略带哀伤。“好，我尽快。”白辜应允。
　　众鬼居附近已经大旱三年，陆续有人迁走。剩下的人觉得是因为众鬼居里藏匿了太多犯罪的人里面的业障得罪了上天，于是组织了村民去抓捕躲避在众鬼居里的被放逐的人。被抓到的人将被用来祭天，向上天乞求宽恕，以得到雨。这一切，大妖墓惜看在眼里，他深知被放逐的人是无辜，自己曾经以妖魂的形式出面干涉，但是失败。阻止墓惜的并非神族，而是海界，青杀的手下。
　　并非所有的魔族都跟随青忆倒戈了神族，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魔族站在了神族的对立面。失去了青忆的魔族陷入了分裂。其中一部分跟随白辜武刑加入了战争，还有一部分受夙仪独立的影响，也背叛了下界开始了独立。分裂的魔族终于有人出来平定，这人便是现在的海龙王青杀。他平定纷乱的魔族后，正好赶上武刑借冥界的力量再次挑战上界。鬼族的复仇，妖族领地出现的空缺，怪族的协助使得青杀趁乱建立了海界。经过多年的经营，海界已经成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是海龙王青杀的野心并没有局限在此，他想要更多。
　　东海之下，暗流涌动。金天浩瀚派遣十方卫中的三尾神龙与七眼翻江前往寒龙殿。双方交涉未果，七眼翻江先行一步。留下了三尾神龙继续与青杀交涉。而他们交涉的内容也并非单单白辜出现一事，其中金天浩瀚最重要的一个意思是，他想与海界合并。这是青杀不能忍受的，他好不容易打拼到现在的位置，绝对不会拱手让出去。但是海界高层大多数是原魔族，昔日的魔族统帅就在神族，这让青杀十分头疼。金天浩瀚很清楚这一点，他也希望青忆出面。但是虽然青忆人在神族，他在经过与武刑一战后，开始陷入了归隐状态。青杀是不会放弃的，他知道拖延下去的话，海界与神族必有一战，所以他一直在备战。
　　三尾神龙被软禁在寒龙殿不远处的熄礁，他当日来的时候咄咄逼人得罪了青杀。但是碍于神族的势力，青杀并没有直接处置掉三尾神龙，只得软禁。但是三尾神龙在金天浩瀚眼里又有什么价值呢？只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海界高层，三江统帅墨厨私会三尾神龙。他借故调走了看守三尾神龙的守卫，将其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三尾神龙见又是墨厨，会心一笑：“怎么样，看来计划执行的不错。”墨厨恭维道：“是的是的，现在都在我们的计划中。到时，可别忘了小的一分功劳。”三尾神龙兴奋得尾巴抽动，上下摆动。
　　墨厨道：“我调动了处在西南的大部分海界将士，一旦发动战事，便与神族里应外合。到时候青杀老儿腹背受敌，插翅难飞。”三尾神龙不屑道：“若不是还要防备仙族与冥界，区区海界弹丸势力，我神族顷刻间叫他覆灭。”墨厨毕恭毕敬为三尾神龙添了一杯，坏笑道：“只是还请保举我坐上青杀老儿的位置。”
　　“答应你的，神族必会办到。只是在计划完成前，你别出了差池。要是办砸了，先叫你身首分离！”三尾神龙恐吓道。墨厨点头。
　　突然墨厨抬头说道：“计划好像被妖族的某大妖干扰了。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干扰，我只是不在意。前些日子，这大妖又出现了。”
　　三尾神龙神情高傲，手指用力戳了下桌子：“妖族的大妖？他整个妖族的妖皇都被我神族追着打，你觉得一个妖族大妖能有什么气候？接下来你行事的更神秘些，待我去禀告给伴影大人，请教如何处理。在此之前，不能有任何差池，伴影大人若是怪罪下来，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墨厨告退，走出熄礁正撞见青杀的三公子青岁。青岁叫住墨厨，仔细打量：“三江最近出入熄礁很频繁，是为何事？”墨厨笑道：“三尾神龙并非等闲之辈，我怕区区几个守卫守不住他。”青岁凑近，一剑横在墨厨脖子前：“你别给我给海界搞什么小动作。”墨厨立刻跪下，拜道：“小的不敢，只是真的为海界着想，怕逃了三尾神龙。”青岁收剑，哼了声：“这你放心好了，三尾神龙即使想逃，有我在，也可让他立刻伏法。你可以退了。”墨厨猛的起身，告退。
　　确认墨厨走后，青岁招来左右对其说道：“现在与神族的关系十分微妙，像这样的小人必须防备，传我命令。墨厨以及其部下不得再靠近熄礁，若一遍告之仍然靠近，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