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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约稿番外·猫狐现代paro(下) ...

  •   暑假结束了,学生们纷纷返校,燕停阑也和贺锦封一起回到了那个充满温暖气息的单人公寓。
      一个假期的游山玩水,似乎让两人之间的亲密度加深了不少。
      贺锦封不再刻意地去引诱燕停阑,而是像个挚友——或者说家人——陪伴在燕停阑身边,听他倾诉心声、为他排忧解难、替他料理家事,偶尔也会去大学接他下课。
      当然,作为一个被金主花重金包养的小白脸,贺锦封并没有遗忘自己的身份。时机合适时,哪怕他的年轻金主并没有开口要求,他也会主动发挥自己的作用。
      只不过,两人至今还未越过最后那道防线。

      燕停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单纯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他们的相处却已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了利益与目的性。可要说是恋人吧,他又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哪一点能令对方倾心。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也不确定失去金钱的维系之后,对方又是否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他对双亲的印象不深,因为双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周游各国到处旅行去了,三五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只有他的生日礼物年年不落,有时里头会夹带着双亲最新的合影。
      他总是能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双亲的感情如何深厚,而他自己却对那种“深厚感情”没有半点体会。
      他是被小叔养大的。小叔从来不会笑,对谁都是一副冰山脸,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只有在看着他爹的照片或是收到他爹寄回来的礼物时,会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
      因为分辨不清亲情与爱情的界线,他试图从小叔身上入手,借着观察小叔对待身边人的态度来区分这些感情。可努力了这么些年,除了让他看谁都像对他小叔有意思之外毫无成果。
      他自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因为至今他都没有碰到过一个能明确让他感觉到“心动”的人。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心动”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于贺锦封,他的确是有些喜欢的。一开始只是贪图对方的肉/体,后来习惯了对方的贴心陪伴,到现在,就连那些不可言说的亲密接触也成了他习惯对方存在的一大要素。
      他不确定这种感情是否属于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确认。
      他想:不如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或许时间会给他一个答案。

      但人的一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它处处充满了无法预估的意外。

      “——新来的那两个妹妹都挺老实肯干的,有不少客人喜欢她们这款呢!瑾哥你就放心吧!上回的事也都料理干净了,保证他们不敢再来店里惹事!”
      贺锦封一边听着手下汇报店内近况,一边在衣帽间里认真挑选一会儿出门要穿的衣服。
      今天下午燕停阑只有一节课要上,他们约好了去看这周新上映的科幻电影,就连看完电影之后的晚餐他也已经预约好了。
      “嗯,过几天我抽空再去店里一趟。——先前交代你要好好接待的那几位老板都安排妥当了?”
      他在深V衬衣和普通衬衫之间犹豫一阵,破天荒地选择了后者,穿惯了的皮裤也换成了燕停阑特意买给他的休闲裤。
      但发型的打理和饰品的搭配是哪边也没落下。
      “那是当然!不过——”电话那头的亮子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袁老板看中了阿晶,想把她买回去当情人养着。可我们这儿又不是那种私底下搞倒卖人口的,哪能点头啊?我推说这事儿得看人阿晶怎么想,人要是愿意呢,大可以辞了店里的工作跟他走。现在袁老板隔三差五就来找阿晶,我让阿晶先去三店避避了。”
      一丝冷意掠过贺锦封眸底,他扣上衬衫最后一个纽扣,对着镜子整理起了衣摆:“知道了。这事我会想办法处理,阿晶那边你多上点心,别让人在我们手上出了事。”
      “那肯定那肯定。”亮子连声应道,“等风头过了,我再安排阿晶回一店这边。三店那边我也交代好了,保证阿晶上下班也都是安全的。……咦?奇怪……”
      电话那头的亮子忽然嘀咕了一声。
      “怎么了?”贺锦封关上衣帽间房门,顺口问道。
      “啊,也没什么,就是……我刚看到有群人进了对面街的废厦——瑾哥还记得吧?就是之前起过火灾烧塌了大半栋楼的那个废弃大厦。我总觉得带头的人瞧着有些眼熟……嚯,他们还抬了个大麻袋进去呢!车子倒是少见的名牌车子……”
      贺锦封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拿上钥匙准备出门去赴他和燕小少爷的约会。
      正要挂断电话时,亮子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哦,我想起来了!那带头的小子不就是那个、那个清微集团的新老板嘛!前阵子上过电视那个!虽然距离有点远,我也不太确定……但这条街上能开名牌车的人可不多啊。”
      清微集团?
      贺锦封在M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至于没听过清微集团的名字,但他对这个集团的印象并不仅限于“有所耳闻”而已。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天前——清微集团举办新闻发布会宣布新董事长就任的那一天,燕小少爷就坐在他身边,指着电视里清微集团年轻的新任董事长的脸,说这就是对他小叔死缠烂打的那个富二代。
      清微集团、新任董事长、燕氏集团、死缠烂打、废弃大厦、大麻袋……
      贺锦封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半,再过十五分钟就是燕停阑下课的时间。
      “哎,瑾哥,那没事我就先挂啦!瑾哥您吃好喝——”
      “等等,”贺锦封打断了对面的吉祥话,“你先替我盯着点那群人,我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哦、哦!好的瑾哥!”
      贺锦封等不及挂断电话,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拨给正在上课的燕停阑。
      听筒里是漫长的等待音,无人接听。
      不对劲。
      燕停阑虽然上课时手机是静音模式,不接听任何电话,但他会在看到来电的第一时间挂掉电话,来示意对方自己此刻不便接听,而不会放任来电响到自动挂断。
      他又拨了一次,结果也是同样。
      贺锦封莫名焦躁地咂了下舌,对还未挂断电话的亮子说:“我现在过去你那边,你千万给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电话!”
      “好的瑾哥!没问题瑾——”
      贺锦封挂断电话,当即夺门而出。
      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拿燕停阑的安危去赌。

      与此同时,燕氏集团商业大厦八楼会议厅外,身高近两米的安保组长浮罗像个巨型门神一样,双手抱臂杵在入口处,不时地瞥一眼腕上的表,引得来往员工纷纷侧目。
      下午三点二十分,会议结束,参加会议的项目负责人们相继走出会议厅,也先后被厅外杵着的“巨型门神”惊了一跳。
      “浮罗?你上来做什么?”
      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厅的燕鸣侣将手中文件递给身旁的私人秘书,冷淡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身形高大的安保组长。
      这时的浮罗又像头被彻底驯服的大型猛兽,稍稍伏低了身子,对走在他身前的燕鸣侣说:“十分钟前,我手底下的人来报告说没看到小少爷离开学校,问是要继续在校外等还是……?”
      燕鸣侣看了眼手表,随后就听身旁的私人秘书向他汇报起了燕停阑今天的课程安排:“小少爷今天上午有一节专业大课和两节必修课,从上午八点上到中午十一点半。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两点上课,两点四十五分下课。”
      “继续等吧。”燕鸣侣按下电梯上行键,准备回办公室处理其他事务,“也许他在学校还有事。”
      电梯门“叮”地一声在三人面前缓缓敞开。
      燕鸣侣率先踏入电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定位APP。界面上显示他所监控的对象正身处M城财经学院南侧教学楼。
      见自家小少爷还在学校里,浮罗也暗暗松了口气。
      集团上下谁不知道燕鸣侣表面上对这个大侄子严声厉色没有好脸,实际却是生怕燕停阑有一丝闪失。
      从小到大,燕停阑的身侧一直都有贴身保镖的存在。上高中时,燕鸣侣甚至派保镖24小时跟着燕停阑,只是被燕停阑强烈抗议过几次,这才换成了暗保。除了住所和学校之外,燕停阑的身影绝不会离开保镖们的视野。
      就在这个时候,燕鸣侣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借着身高的优势,浮罗将那条配图短讯的内容尽收眼底。
      【177****5372:鸣侣哥,我想见你。格兰酒店1509,我在这里等你。】
      短讯附带的配图是被蒙住双眼、束缚四肢,蜷缩在一片废墟灰烬中的燕停阑。
      浮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被燕鸣侣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
      电梯到达了相应的楼层,大门在悦耳的提示声中缓缓敞开。
      下一秒,燕鸣侣猛地一拳砸在电梯关门键上!
      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上倒映出燕鸣侣凶恶骇人的扭曲表情。
      定位APP仍旧显示监控对象身处M城财经学院南侧教学楼。
      “这狗崽子居然敢要挟我。”燕鸣侣咬牙切齿地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按亮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楼层按键,恶声恶气地指使起杀人不眨眼的前·hei帮干部:“备车!把你现在手头能用的人全部调动起来,给我在全城范围内找!要是敢教小凤儿受一点伤,我就让你们所有人下半辈子在医院里过!”
      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宿千峰成了燕鸣侣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用沉稳平缓的语调开口说道:“燕总,桌上那些较为紧急的文件您打算怎么处理?”
      燕鸣侣心头无处宣泄的怒火因这一句话熄灭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寻回遗失的决断力,将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并全权交由宿千峰应对处理,自己则带着浮罗去往地下车库取车赴约。

      燕停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意识却还遗留在方才的黑沉梦境里,连思考都难有余力。他的眼前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余烬的气息,隐约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他的手脚都被束缚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被不知是木块还是碎石的异物硌得浑身作疼。
      他感到舌尖发苦、喉咙干涩,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吸入尘烟而呛咳不止。
      这里是哪?他想。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燕停阑用被捆绑在背后的双手四下摸索了一番,强撑着坐起身来。
      他试图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经历了什么,然而记忆断在他前往选修课教室的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身陷险境。
      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是:电影和晚餐估计都已经赶不上了。
      以及:早知道就不该拒绝小叔给他安排的贴身保镖,这样至少自己不会这么轻易被人绑架。
      或许是镇静药物的效用还未完全散去,燕停阑脑袋昏昏沉沉的,几乎就要再度昏睡过去。
      这时,那些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陡然变得嘈杂混乱,其间伴随着刺耳的威吓喊叫,不时传来的巨响勉强维系住了燕停阑仅存的一丝清醒。
      从某个时刻起,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只有一道脚步声在逐渐朝他靠近。
      燕停阑没有出声也不做挣扎,直到蒙着双眼的黑布被人动作轻柔地解了下来——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的贺锦封一身狼狈,原本整洁干净的衬衫沾满污黑,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也挂了彩,他嘴里衔着一柄沾血的折叠刀,小心且耐心地松开了燕停阑四肢的束缚。
      “瑾封好厉害啊,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在燕停阑的脸上看不到半点人质被解救时的欣喜与后怕——或许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的的确确是怕过的——反倒用重获自由的手替贺锦封抹去了颊边的血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绑你的人是清微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估计是想拿你要挟你小叔。”贺锦封一边确认对方情况一边解释道,“我只是碰巧听手底下的人说那位小老板大白天的出现在这种地方,再加上又联系不上你,所以就赌了一把……还好你没出事。——笑什么?”
      燕停阑摇了摇头——他本来就不太清醒,这一晃,脑袋就更晕了——借着贺锦封的手站了起来,仍在傻乎乎地重复同一句话:“瑾封真的好厉害啊……”
      贺锦封轻轻皱了下眉,语气中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味道:“燕小少爷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少也该察觉到我不是一般的牛郎了吧?”
      “唔……”燕停阑半挂在他身上,含含混混地哼唧了一声。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贺锦封不由得转头看了身边人一眼,这一看才发现没心没肺的燕小少爷意识已经断了线。

      贺锦封的车就停在废弃大厦附近的地下停车场里,他将失去意识的燕停阑安置在后座,准备送人回公寓。
      还不等他乘上驾驶座,就有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贺老板,真巧,我那不懂事的侄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贺锦封循声望去,一个突破认知的魁梧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视觉冲击太强,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离他最近的燕鸣侣。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眼底的怒意还未完全散去,本该一丝不苟的头发明显带着被风吹过的痕迹,脸色隐隐透着股病态的青白。反倒是他身后那个极具存在感的保镖不知为何眉飞色悦的,甚至露出了一点可爱的小犬牙。
      “小燕总客气了,燕少待我极好,从没给我添过什么麻烦。”贺锦封理了理皱乱的衬衫,客客气气、笑吟吟地回道。
      高大壮实的贴身保镖,不苟言笑的冷漠神情,还有左眼下的那一枚泪痣,哪怕燕鸣侣不开口,贺锦封也绝不会将他错认成燕停阑的亲生父亲。
      燕鸣侣并未理会贺锦封的贫嘴滑舌,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宾利——或者说是躺在车里的燕停阑——耐着性子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跟贺老板兜圈子了。人,我要带回燕家。当然,我燕鸣侣也不是什么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贺老板为了停阑如此费心尽力,这份恩情就由我这个做叔叔的来替他还。——我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贺老板现在就可以拿着它去中央银行兑现。”
      “原来在小燕总眼里,燕少就只值区区五百万啊。”贺锦封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燕鸣侣同样皮笑肉不笑地说:“停阑他少年心性,对贺老板也不过是一时情迷,等他哪天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恐怕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要到头了。——五百万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贺老板想要西华街很久了,只要一句话,明天这条街就是你名下的了。”
      贺锦封不禁为小燕总的出手阔绰拍掌称叹。
      “小燕总既然这么清楚我的底细,想必也知道我贺锦封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我劝贺老板别太得寸进尺了。人,你给是不给?”燕鸣侣的耐心眼看就要耗尽。
      贺锦封半点没有要答应的意思,他斜倚在宾利的车门上,笑着对燕鸣侣说:“什么给不给的,我本来就要送燕少回家的啊——只不过回的是燕少住的那间单人公寓而已。”
      燕鸣侣怒极反笑,低头整理起自己歪了的袖扣。
      而他身后全程未发一语的贴身保镖带着那灿烂到近乎渗人的微笑,走到贺锦封跟前,伸手揽住这位贺老板的肩膀就把人往角落里带。
      “得罪啦,贺老板,谁让你不听话,惹我老板不高兴了呢?”

      燕停阑一回到家,连包都来不及放就急忙奔进了卧室,轻伤惨变重伤的贺锦封还躺在床上安静休养。看着对方身上那些又青又紫还红肿的淤痕,燕停阑满脸写着心疼。
      “你跟小叔他犟个什么劲嘛,我没伤没痛的,不就回本家住两天,又不是关在家里不给出来了。”见贺锦封想要起身,燕停阑忙不迭往他身后塞了个大靠枕,好让他坐得舒服些,并且自以为不着痕迹地顺势揩了把漂亮胸肌的油,“浮罗哥也真是的,下手这么狠,这伤得养多久才能养好啊……”
      贺锦封眼看着燕小少爷的魔爪袭上自己胸口,忍着笑说:“浮罗哥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可是连见燕少的脸都没有了。”
      “下次去公司我不给他买点心吃了。”燕停阑鼓着个腮帮子,赌气道。
      “燕少,我饿了,能麻烦您帮我把晚饭端进来吗?”贺锦封隔着被子拍拍自己受伤的右腿,理直气壮地使唤起自家金主来。
      燕停阑回本家的这几天,这间公寓的家务以及照看伤患的重任便落到了燕家原本雇请的菲佣身上。就在半个小时前,料理好家务并准备好晚饭的菲佣刚从公寓离开。
      或许是看在燕小少爷的面上,那位前·hei帮干部确实没有对他下死手,伤势虽然看着吓人,却都是些皮肉伤。但这并不妨碍贺锦封借机卖惨。
      心怀愧疚的燕小少爷自然是依言照办,不仅为贺锦封端水送饭,还帮他擦身抹药,难得地体验了一把照顾伤患的感觉。
      这一通忙活下来,心怀愧疚的就成了贺锦封。饶是贺老板演技过人,面对燕小少爷无比真诚的神情目光,他也险些败下阵来,就差没给燕停阑原地表演一个医学奇迹。
      他从床头抽屉柜里摸出藏着的香烟,习惯性地想要来上一根消愁解忧。然而他前脚叼起烟,后脚把空碗送去厨房的燕停阑就折了回来。
      “你还在养伤呢!不准抽。”燕停阑一个箭步夺下贺锦封嘴里的烟,看也不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不是一时间找不到替代品嘛,”贺锦封捻了捻空无一物的指尖,搪塞敷衍道,“那不然,燕少过来让我亲一下?”
      他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这单纯好骗的燕小少爷竟真的脱鞋上床,凑过来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唇角。
      【中略】
      初次体验就感触良多的燕停阑草草冲了个澡,上床倒头就睡,全然不知在他睡着之后,枕边人又起来收拾了多久残局。

      悠扬的闹铃声彻底唤醒了处于半梦半醒间的燕停阑。他游魂一般拖着自己昨夜操劳过度的身子一步步挪出卧室,一声长出九转十八弯的哈欠之后,早餐的芳香倏然涌入鼻腔。
      他登时清醒了许多,脸都没洗就直奔厨房而去,恰好此时贺锦封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了出来。
      “醒了?来吃饭吧。我烤了几片面包,还煎了蛋,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现成的紫薯粥。”
      燕停阑听罢转身就跑——他脸还没洗,牙也没刷,当然没法坐下吃饭。
      逃跑速度之快,令贺锦封哑然失笑。
      等到燕停阑衣冠楚楚坐上饭桌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
      见对面的小少爷吃得津津有味,贺锦封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燕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算是个什么关系?”
      “……啊?”燕停阑叼着面包片,呆呆地望向贺锦封,心中莫名忐忑,“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这么个关系?你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好,瑾封不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了?还是他给得不够多,瑾封想换更合适的金主了??又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叔对瑾封威逼利诱,导致瑾封决定离开他了???
      这些可能性一浮上脑海,燕停阑就焦心得连早餐都吃不下了。
      燕停阑此人实在表里如一,内心的纠葛全都表现在脸上,贺锦封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忍不住笑道:“我的意思是,等燕少有了喜欢的人,会赶我走吗?”
      “啊?”
      熟悉的单音,跟上个问题如出一辙的反应。
      “我干嘛要赶你走?不是,我没有喜欢的人啊……你为什么要在意还没发生的事?”
      话刚出口,燕停阑便恍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有可能是他以为自己明白了,但其实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虽说他昨晚在对方那里告别了处男身,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似乎远远不到更进一步的程度。
      比起恋人,倒更像是炮友。——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讲,怕不是说了就会把人气跑。
      可瑾封这么好,阿爸老爹看了也肯定会喜欢的吧。——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看待这段关系,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他支支吾吾犹豫半天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总之,我挺中意你的,你愿意的话就继续留在我这里,想要什么只管说,我都能满足你!”
      “什么都能‘满足’我?”贺锦封意味深长地重复道。
      光速理解了对方言外之意的燕停阑好险没被咖啡呛着。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吱哇乱叫着让贺锦封不要一大清早开黄腔。
      贺锦封忍笑忍得双唇都抿成了一线。
      燕停阑狼吞虎咽地解决完早餐,抓起沙发上的挎包,赶着出门去上他的早八课。
      “燕少。”
      贺锦封唤住了刚穿好鞋的燕停阑。
      “路上小心。”
      他眼里含着笑,这么对燕停阑说道。
      “嗯!我出门啦!”
      燕停阑推开房门,迎着清晨温柔的阳光,踏上了通往未来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约稿番外·猫狐现代paro(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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