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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囚犯的第三周】第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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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
是你吗?
我躺在床上。
就这么躺着。
脑子里全是昨天和藏马先生面谈的画面。
咚咚
「哟~!明酱~!我是牡丹~」
吱呀——
我坐起身。
走到铁门前。
贴在门前,尝试听清门外的动静。
“你好。”
「这是你的东西。在下面的小箱子里。」
小箱子?
噢,是了。
我一直取餐和取衣服的地方。
我蹲下身。
打开小箱子。
纸箱很大,我掂了掂分量。
还挺沉的。
会是些什么东西呢。
我打开纸箱。
发现里面大大小小还有许多纸箱。
上面都写了分类。
我拿起一个最大的。
上面写着植物两个字。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是一盆花。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说的。
因为它会发光。
土壤里插着一张小云朵的纸板。
“光明草。”
从没听说过。
但我记得我是有一盆花。
花盆的大小和这盆差不多。
我把它放在写字台的右上角。
接着拆开另一个写着「文具」的纸箱。
里面装着一个文具盒,放着一黑一红两只水笔和一支铅笔。
铅笔有被人用过的痕迹。
还有那块橡皮也是。
文具盒的下面是一些信封和信纸。
都是没用过的。
再下面是几本笔记本。
粉色的封面。
我翻了几页。
里面写了不少东西。
这是、我的字迹吗?
我想大概是的。
我究竟忘记了多少东西呢。
「7月6日」
这个日期被画上了一个红圈。
上面没有写星期几,也没有写年份。
往前是三个星期。
往后
到7月11日为止。
后面一页写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很多成立和不成立。
后面几页几乎都是这些东西。
[仙水……]
我是,仙水的侦探助手。
拿了什么资料。
是吗?
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
好像是他和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我找到了一些证据。就放在这里。我原本想拿出来,但失败了。」
「你可以找有能力的人帮你。千万不要自己行动。」
……
……
证据。
什么证据。
哗啦——
最后一页是一张地图。
灵界、东南西北部。
还有花的名字?
绿萝、水仙、铃兰。
说起来,牡丹也是花名。
这三个或许是人的名字。
是谁呢。
我为什么会画这张图。
我把笔记本放在写字台上。
这个需要慢慢整理。
我现在要把东西整理干净。
我从纸箱里又翻出了一些信。
一共三封信。
还有……
一张明信片。
两封字迹一样,最后一封应该是另一个人写的。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也是我的线索。
另一个纸袋里放着一个发箍和一根绸带。
发箍很精致,点缀着一朵朵水晶蔷薇。
绸带是我喜欢的水蓝色。
呲——……
什么声音?
我差点以为那只是我的幻听。
呲——……
又来了。
纸箱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
我看到了一个小盒子,大概有手掌这么点大。
取出小盒子,摇了摇。
是什么东西呢。
将小盒子放在地上。
确认没有东西后,我将不需要的东西放进纸箱。
最后将它塞进小箱子里。
拿起小盒子坐在写字台前。
我将座椅拉了拉,找到最舒适的角度。
然后开始撕掉小盒子上的玻璃胶带,打开。
是一个白色的手机。
我拿起手机。
壁纸是一只小黄猫。
和昨天藏马先生给我看的照片一摸一样。
是雨曦。
手里里有一些短信。
还有通话时间。
每次电话都超过100分钟。
都聊了什么呢?
我看了几条短信。
我想我和藏马先生的关系。
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关系。
昨天的那些话,藏马先生究竟又是怎么想的呢。
但是这个通话时间真的很长。
好像、又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我们的关系。
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7:45
[我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找回来了。看看是否能想起什么。]
7:46
[有不明白的,你可以跟我打电话。]
[没事也可以打电话吗?]
我按了发送键。
然后趴在写字台上看着屏幕。
藏马先生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我和他——
呲——……
啊……
来了。
7:55
[可以。]
要不要打个电话呢?
面谈时间真的太少了。
想说的话又太多了。
哎。
我叹了一口气。
开始看那三封信。
还有那张明信片。
图片是绿色曼陀罗华。
很漂亮。
说起来,绿色曼陀罗的花语是什么呢?
我好像知道。
但现在有些不记得了。
只记得曼陀罗是代表死亡的花。
「
早安
送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这里的看守了解下来,这些都不配备。有什么需要,用终端告诉我。
我这有本书。
我想你会有兴趣。
请多指教。
藏马」
终端。
是指这个白色手机吧。
书?
没印象。
我翻开第一封信。
「
元宫:
我去打听了你的事。
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灵界有姓元宫的。
灵界防卫队队长大竹那里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在灵界见过一个女孩。
大竹不知道女孩叫什么名字。
但确定是灵界的人。
听描述,跟你倒是有几分相像。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在一个月前。
你看看,认不认识大竹?
大竹的照片,在粉色的笔记本里。
我给了你一些信纸。
如果你不想用终端联系,可以给我写信。
藏马
」
灵界防卫队?
女孩?
藏马先生为什么要去打听我的事?
这么想着我拿起第二封信。
「
早安。
作家要是看到你的分析,一定很欣慰。
嫌疑人的名字其实已经得到证实。
他确实是组织成员。
而且组织内部曾经有过一次大变动。
小说里没有明说,但有线索。
虽然剧透不太好。
我想你不会怪我这么做。
」
小说?
两封信不像是在说同一件事。
搞不太明白。
那地三封信呢。
这是另一个人这给我的信。
[
明:
好久不见。
我听说你被关进了监狱。
快九年了吧。
你还是不愿意引出仙水先生。
飞影先生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只能来问你。
那天夜里,你鬼鬼祟祟地出去,就是见仙水先生的吧。
那天,我要是通报一声,你或许就不会被关起来。
但一想到,你们曾经遭受过背叛,还是仙水先生一路把你背回来的。
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只是不希望你恨我。
现在有些后悔了呢。
为什么当初没有跟过去。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仙水先生不会伤害你。
可那之后你就变了。
你变得很讨厌灵界。
我们问你,你也不肯告诉我们。
只说着要还给仙水先生一个清白。
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仙水先生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
简直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那之后,你就突然消失了。
我还在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呢。
现在才知道你过得并不好。
灵界的戒备一定很森严。
自己小心。
铃兰
]
监狱。
我在………监狱?
为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的笔记本。
杀人和非杀人。
我终于看懂了。
那时的我、也什么都不记得。
7月6日。
是藏马先生送我笔记本的日子的话,
当时我的记忆——
我以为我在这里的时间是三个星期。
但「铃兰」的信中,说我消失了九年。
而现在的我,
以为我在这里的时间是一个星期。
怎么会这样。
我的记忆除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是得了什么病么?
例如记忆丧失……
「铃兰」
对了。
「绿萝、水仙、铃兰」
如果铃兰是人名。
那这三个人就是认识我的人。
他们在仙水先生失踪后,她们被调配到偏远的地方。
为什么?
我拿起笔。
顿了一下。
[藏马先生,请问今天是几月几日?]
呲——……
8:40
[7月13日。]
[7月13日晴
我只有一个星期的记忆。
醒来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今天和藏马先生面谈了。
他给了我许多属于我的东西。
但我的记忆非常混乱。
我记得我有很多东西(正确)
我记得我有一盆花(正确)
我记得我有一部手机(正确)
我记得「雨曦」(正确)
]
我记得的东西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我是可以相信我的记忆吗?
比如
我记得我跳楼自杀的事。
[藏马先生,我是自杀过一次,是吗?]
呲——……
8:46
[方便打个电话吗?]
[嗯。]
藏马先生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问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自杀过。
为什么?
因为我记得。
「这是你第二次觉得自己是自杀的。」
第二次?
记忆丧失前,我也这么觉得吗?
其他的记忆这么模糊,却觉得自己是自杀的。
是因为死亡前的记忆更能被人记住吧。
“是吗……那我肯定自杀过吧。那么理由呢……会是什么?”
「但绿萝说过,你不会自杀。」
“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握着能说明仙水清白的东西。你要证明他的清白,你还不能死。」
“藏马先生,仙水先生可能和我说过一些话。仙水先生说他找到了一些证据。就放在这里。我不知道这里是指哪里。仙水先生应该给过我一张纸条。”
我现在只记得「Jr」。
「但你忘记纸条上写了什么。」
“Jr……这是那个人额头上的文字。”
那个文字代表什么呢?
「junior。」
哎?
什么?
听上去像是英文。
「你是说小阎王额间的文字?小阎王还只是初级阎王,所以额头才会有那个标记。Jr是junior的缩写。」
是这样吗?
如果证据在「小阎王」手里。
「小阎王」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呢?
不,不对。
仙水先生说他失败了。
“我需要想起来仙水先生到底想给我什么,他放在了哪里。”
「元宫。」
“嗯?”
「别逼自己,慢慢来。」
咔嚓。
「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门的声音。
藏马先生住在人界吗?
「秀一~欢迎回来。啊咧?今天买了土豆?」
「嗯,给朋友做的。」
「阿啦~是女孩子吗?」
「呵~,暂时保密。啊,元宫。抱歉,我刚到家。」
“嗯。”
听起来是个很温馨的家呢。
藏马先生是要给朋友做……土豆?
土豆可以做些什么呢?
“藏马先生会做饭么?”
「嗯,平日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饮食问题。做多了也就会了。」
“感觉很不错呢。这样的男孩子。啊……抱歉,我又说了奇怪的话。”
藏马先生笑了一下。
咚咚咚咚……
电话那头传来砧板的声音。
“藏马先生要做饭了吗。”
「嗯,是一些点心。」
“哎?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我还是等一下打给你吧。”
「啊、没关系。我就是做一些薯条。」
薯条。
说起来笔记本上好像是有写。
我很喜欢藏马先生做的薯条。
看来,很多人都喜欢藏马先生的薯条。
“藏马先生的薯条看来很受欢迎。”
「呵~是吗?我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骗人。”
「是真的。」
我是开玩笑的。
或许他也是。
我趴在写字台上,和藏马先生聊着天。
“那个人是我吗?”
「很大胆的猜想。但、很正确。」
什么叫很大胆。
不过……
幸好是正确的。
虽然我不记得藏马先生了。
但我居然没有提防他。
我明明不可能这么相信那些人。
“是我的日记,里面写着很喜欢藏马先生的薯条。”
记忆丧失前,
我也一定很信任藏马先生吧。
「原来如此。」
“藏马先生……”
「嗯?」
“我以前给你打过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呢?”
「第一次和你说了些仙水的事。第二次是绿萝,仙水事过后,内部人员都被调整过。我想去那里获得一些线索。」
“有线索吗?”
「她们都不知道你是被关起来。很显然,这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我和「灵界」作对的事,她们似乎都知道。藏马先生,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再给我讲一些仙水先生的事?”
「啊、仙水全名仙水忍。是曾经是灵界侦探。从小就有很强大的灵力,所以……………………………………………」
我听着。
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些关键词。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
仙水先生、妖怪和人类。
“想要想起仙水先生给了我什么,从仙水先生的经历中,一定还会出现新的线索。”
「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这么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托着下巴,歪着脑袋。
看了一眼那盆光明草。
「因为元宫很聪明。」
被夸了呢。
我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是么?”
我笑了笑。
“啊,对了。藏马先生。我这里有一封铃兰给我的信,我想等下抄一份给你看看。你也能帮我出出主意,可以吗?”
「嗯。我马上就过来。」
“哎?不是做了点心么?给朋友的。你先去吧,我这边没关系的。”
「嗯,顺便送点心。」
“嗯嗯,路上小心。那我挂了。”
「好。」
嘟——……
通话时间30分钟。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拿出一张信纸。
我发现在那些信纸中,唯独有一张是背面朝上的。
我抽出那张看起来看似很特别的信纸。
上面是一幅画。
确切地说,是一副半成品。
画的是光明草的花盆。
花盆上半部分还没有完成。
如果完成的话。
我想把它送给藏马先生。
将画放在一边。
我开始抄写铃兰给我的信。
信并不长。
所以我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
咚咚
「元宫。」
“藏马先生。”
真是意外地快。
我拿起抄好的信,走到铁门前。
打开小箱子。
藏马先生将一个小盒子放了进来。
“嗯?………谢谢。”
会是什么呢?
“啊,藏马先生。这是铃兰的信。”
我将信推过去。
好让藏马先生能够得到。
「我先看看。」
我走到写字台前,把椅子搬到铁门前。
靠着铁门坐下。
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小杯土豆泥、一杯牛奶还有一些薯条。
藏马先生口中的朋友。
莫非……
“谢谢。”
「这是你之前点的点心。」
“我吗?”
咬了一口薯条。
嗯,果然很好吃。
「第一通电话,问你想吃什么。还记得吗?」
我尝试回想。
好像有那么一些印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
「我很快会回来。有想吃的吗?」
「薯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嗯,记得。”
有一些记忆慢慢地被唤醒。
那之后,又发生过些什么呢。
我不能太着急。
我需要慢慢理清思路。
「你还记得你被人背叛的事么?」
“不记得。”
「仙水把你背回来的事呢?」
“不记得……啊、好像有些印象。感觉能想起来,但又差那么一点。那天晚上,仙水先生还和我说了什么。我需要理一下,藏马先生请稍等。”
「没关系。你先把点心吃了。」
“嗯……可是我怕会让你等太久。”
「我并不介意。」
“抱歉。”
「不用这么拘谨。说起来,元宫可以尝试换一种方式称呼我。」
换一种?
“藏马……君?”
「嗯。」
会有些不好意思呢。
「元宫。」
“嗯?”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从这里出去。」
怎么了?
藏马先生突然说起这个。
啊、现在开始应该叫藏马君。
「但、我们还没有这个权利这么做。」
“嗯,我知道。”
「如果生气的话,把自己的心情都释放出来。不会有人剥夺你这样的权利。」
“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吃完最后一根薯条。
一边擦着手指,一边回答藏马先生。
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突然改变称呼什么的。
“生气只会混乱我的判断。影响我的思路。”
我站起身,打开小箱子,取出牛奶后把盒子塞了进去。
我捧着牛奶坐回到椅子上。
“我只是害怕黑夜,其他还好。”
「害怕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会影响藏马先……藏马君的休息。我不想给藏马君添麻烦。”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我没有继续说话。
我对「朋友」二字的认知或许和其他人所认为的「朋友」不同。
朋友。
这个词有些微妙。
因为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朋友。
而我,
和藏马君只有十几天的朋友关系。
我消失了九年。
可我是十几天前认识的藏马君。
我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我们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
要说有,
也只能说藏马君一直在很细心地照顾着我。
他照顾我的理由不能成为「朋友关系」的理由。
这种「朋友关系」,其实很容易被瓦解。
然而那天。
藏马君又为何会说出我是女朋友也并不坏的话。
十几天,真的可以看透一个人么?
真的能喜欢上一个人吗?
「你在想什么?」
“我想不明白,藏马君为何想跟我成为朋友。”
「这种事需要理由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像仙水先生,如果不是因为从小被妖怪袭击,又怎么会有「妖怪」就是「邪恶」这种理念。万事、有因才会有果。”
比如说藏马君想和我成为为「朋友」,是藏马君的某个目的,需要这样的条件。
没有这样的条件。
就无法执行下一步计划。
我是一个囚徒。
无论我到底是与不是。
对刚见到我的藏马君来说。
我就是「囚徒」。
和「囚徒」成为「朋友」。
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元宫,是在拒绝我么?」
哎?
拒绝么?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又或者说,
其实记忆丧失前的我,
并没有完全信任藏马君。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因为——”
我闭上眼睛。
就这样靠着椅背。
叹了一口气。
「因为?」
“因为我想不出任何拒绝藏马君的理由。所以,我也不能很肯定地说,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样的理由。”
所以想成为「朋友」。
或许真的不需要理由。
「元宫有时候,就是太过理性了点。」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感性的人。”
就在藏马君说「元宫是女朋友的话也并不坏」的时候。
我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高兴」和「期待」。
这种感觉远远超出了我对这句话的质疑。
“藏马君。”
「嗯?」
“你说过你是个妖怪。你从未想过,要离开人界么?”
铁门后突然安静了。
藏马君在思考么。
「想过。但人界,有我想要守护的人。」
“从想要离开到想要守护,隔了多久?”
铁门后,藏马君又一次沉默了。
「八年。」
“嗯,这就是我沉默的理由。我和藏马君的「十几天朋友关系」,真的能在我害怕的时候,打这个电话么……”
手中的热牛奶渐渐变凉。
现实是残酷的。
如果现实是残酷的。
那么谎言一定是温柔的。
所以温柔、
就是谎言。
「元宫,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故事么?」
“故事?”
「嗯,你说你是囚犯,为何我能这么帮你。」
是。
直到现在我都很在意这个问题。
[今天在公园遇见一个学生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妇人。学生扶起老妇人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检查老妇人是否受了伤。]
啊。
我记得。
7月7日。
早上8:06的短信内容。
我当时回答了一句。
[很有责任感的学生呢。]
8:10
[然而事后,老妇人发现自己的钱包被盗。]
好学生的形象猛然间发生了逆转。
学生是为了盗窃行为假装做了一件好事么。
当时我是这么觉得的。
8:14
[学生把钱包交给了一个小女孩。就在几分钟前,女孩掉了钱包,被老妇人捡走了。老妇人并没有还给小女孩,而是收了起来。]
是是非非又发生了逆转。
藏马君说着那天和我说的故事。
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听着这个故事。
「人类看到的东西,并不是眼睛决定的。而是头脑。」
我喝完牛奶。
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藏马君的言论。
“藏马君真的不认为我是个罪犯么?”
「当然不。那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相谈员?还是你的朋友?」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望着天花板。
藏马君是相谈员、还是我的朋友。
我这么问自己。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回答。
「那我换一个问题。在你害怕的时候,你会打我的电话么?」
藏马君换了一个问题。
性质一摸一样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显然好回答很多。
我想我这必须得认输了。
我打开小箱子。
把空的牛奶瓶塞进盒子里。
“嗯,我会。”
「南野秀一。是我在人界的名字。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MINAMINO KUN。”
「嗯?」
“南野君……”
「嗯。」
“请多指教。”
「呵~啊……、请多指教。AKIRA。」
啊……
被叫名字了呢。
我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现在一定糟糕透了吧。
南野君。
藏马君。
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要是我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
我该如何是好。
藏马君就像一瓶毒药。
明明知道不能靠近。
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触碰。
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