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囚犯的第三周】第十五天 ...
-
【囚犯的第三周】
【第十五天】
沙沙沙——
“!!!”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水声。
我就这么看着天花板。
我大概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来和我说话。
每天还会送一些好吃的。
我想,我是太久太久没有吃过那些东西了。
耳边除了无尽地雨声,什么都听不到。
这个房子,除了一张铁锈的床。
单薄的纯白垫被外,就是一张铜色的写字台。
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的——
我侧过头,手背一痛。
我又继续乖乖躺好。
我现在打着点滴。
但这里看起来又不太像是医院。
我想想。
我是今天被送到这里的么?
还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我不记得了。
就算记得。
我也分不清哪些发生过,哪些只是一个梦。
说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跳楼了吗?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居然没有死吗?
我觉得很累。
我只是这么躺着,但是就是会觉得累。
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可能答不上来。
我又睡了一会。
有多久呢?
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手上的点滴已经不在了。
吱呀——
我起床。
走到写字台前,打开抽屉。
里面什么都没有。
再走到小箱子前。
打开。
里面放着我的新衣服。
还有一碗稀饭。
果然是一场梦。
明明不抱期望。
那些梦是在告诉我,我想被救?
是我的求生欲么?
那个一直来和我说话的青年。
叫什么名字?
嗯,大概因为是梦。
所以我记不太清了吧。
我甚至在梦里写着日记。
「雨曦」
我还记得这个词。
是什么呢。
听着像人的名字,但好像又不太像。
咚咚
看守打开铁门。
他对我招了招手,说是有人想见我。
跟着看守走过一条长廊。
这个长廊特别熟悉。
看来我在这里是有一段日子的。
至少肯定不是第一天进来。
长廊的尽头是一间屋子。
有着很长的玻璃窗。
窗前有一把椅子。
我坐在那个椅子上。
吱呀——
椅子显得有些破旧。
悄悄有些动作就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是谁呢?
像我这样的人也会有人想来看么?
咔嚓。
过了一会。
进来一个女士。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张纸。
咚咚
她用笔戳了两下玻璃。
「你还好么?」
我想我不太好。
我低下头。
这个问题有回答意义么。
咚咚
「听得到吗?」
“……”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我一点都不想理会她。
她的态度,真的糟糕透了。
「你现在心情看起来很糟糕。」
她写着什么。
又看了我几眼。
「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舒服。
我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咚咚!
她又敲了几下玻璃。
这次显然有些用力。
「请你配合一下。」
我观察了下她的衣服。
有些像科学家。
那我是什么呢?
她的试验品?
人体实验。
她们在做什么实验呢?
“我哪里都不舒服。”
我尝试回答她的问题。
她看起来很满意,开始记录一些东西。
「昨晚做梦了么?」
好像是做了。
记不太清。
“没有。”
「真的?那你知道你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
我好像是囚犯。
但我不确定。
「好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么?”
我不太确定。
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你不需要知道。」
咔嚓。
她走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总觉得,
那里好像一直有那么一个人
他会站在那里。
是谁?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
会是谁呢。
咚咚
看守敲了两下门。
我让我马上离开这个房间。
我习惯性得想拿什么东西。
好像是已经习惯带着什么。
身体上的记忆。
和头脑中的记忆。
眼睛看到的事实。
没有一样可以重叠在一起。
这里是实验中心。
他们用我做人体实验。
什么样的实验呢?
篡改记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发呆。
感觉除了发呆外,
我几乎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
但发呆又会让我陷入混乱。
比如看着写字台发呆的时候,
我总觉得打开抽屉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但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选择躺在床上。
只有这样才能停止我的胡思乱想。
感觉今天想了很多事。
都是一些浪费时间的事。
谁又能说,被关在这里的日子不是在浪费时间呢。
我停顿了一会。
这句话有些熟悉。
以前我或许也这么想过。
以前?
那是多久以前?
我连自己在这里多久了都不知道。
不,我想我知道。
我想想。
大概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那今天是几月几日?
7月6日?
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是7月6日?
啊、真的好混乱。
思绪已经理不清楚。
我想我需要睡一会。
我大概是睡着了。
睡了多久呢?
等我醒来的气候,天已经黑了。
我看不到写字台,什么都看不到。
我很清楚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我将被单紧紧地抱在胸前。
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但每当闭上眼,我总会再次睁开眼睛去看,即使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我就是无法收回视线。
我钻进被窝。
这么你让我多少有些安全感。
但时间久了,我开始呼吸困难。
我又不得不拉掉被单。
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
只是因为我恐惧这种黑暗。
我总觉得有什么站在面前。
它会抓住我让我动弹不得。
[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的大脑里总能听到这句话。
他是谁?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
手机。
它是不是应该在小箱子里?
是不是有人送过来了?
我把它放在抽屉里了?
不,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它在小箱子里。
吱呀——
我尝试坐起身。
除了床的支架发出的声音外
我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别怕。」
黑暗中仿佛听到有人说话。
我想问是不是有人在那里。
但我怕我的提问换来的是无尽的寂静。
「我在这里。」
他又说话了。
好像是从门那里。
吱——
安静的夜。
这些细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我看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
它在靠近。
我害怕得向后退。
眼睛死死的盯着它。
我发现它突然不动了。
过一会,那双眼睛突然消失了。
那是什么东西。
我这么问自己。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会继续靠近。
没过多久。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上了我的床。
我憋住呼吸,小心地后退。
那是什么?
我的房间里应该没东西的。
「喂,你听到有声音吗?好像有人说话?」
外面传来看守的声音。
我想求救。
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看守不理我,我又将面临什么。
如果是不干净的东西。
它是不是会缠着我不放?
「能有什么?现在藏马、浦飯可都不在这里。谁还还会来这里看她呀?」
藏马?浦飯?
他们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倒是。听说这妹子从来不说话。性格孤僻得很。」
「那倒不是。她和那个藏马倒是话挺多的。」
藏马?
我和藏马说过很多话吗?
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自杀前吗?
那我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抓紧床单,又后退了一步。
一个落空。
“啊……”
我想努力抓到什么。
却发现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到。
也什么都抓不到。
但意外的是我一点都不痛。
我摔在了哪里?
房间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我身后面的是谁?
我开始发抖。
「别怕。」
又是这个声音。
它在我耳边,很轻很柔。
我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感觉自己被抱着。
在接触他身体的那一刹那,
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颤抖的身体。
原来,
在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时候
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是那么令人安心。
我的喉间一紧。
眼泪湿了眼眶。
我不管他是谁,又或者这可能只是在做梦。
现在
就是现在
我只希望有一个人能够陪着我。
至少有一个存在可以告诉我。
此时此刻
我不是一个人。
我抓着他环住我的手臂。
索求着片刻的安宁。
等我静下心来。
我发现他有着很好闻的味道。
但不是香水的味道。
而是更自然的。
类似于蔷薇花的味道。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抱着不断发抖地我。
等我醒来,可能他就不在了吧。
一股困意袭来。
仅仅一天时间,
我经历了迷茫、不安和恐惧。
他是谁。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想问,但又怕惊动门外的看守。
这个怀抱很温暖。
我不再害怕。
身后的人有了动静。
我感觉有一双手搭在我的肩头。
另一只手绕到腘窝。
他是想把我抱起来吗?
我会被带去哪里……
我勾住对方的肩颈。
我应该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来。
吱呀——
我被抱到床上。
漆黑一片。
我依然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有些很长的头发。
他的声音太中性。
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或许我应该用她?
很难想象一个男性会有这样的香味。
所以她是女生?
我尝试去多么她的轮廓。
“姐姐?”
对方愣了一下。
我收回手,乖乖地闭上眼。
她为我盖上被子。
轻轻地、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晚安。”
晚安……
我一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