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箱》百香果果果

3、第三章 第三章

　　初夏，气温上升，汉水下降，堤岸又露出来了。自从那日跛脚婆说要带杏儿来集市上已经过了数日了。他问阿娘跛脚婆怎么还不带杏儿来。阿娘却笑他心急。他是有百张口也说不清了。他不想要见什么杏儿。不对，他想要见杏儿。又不对了！他想要见杏儿，他只是想知道，那个杏儿是不是那个汉水边的女子。
　　阿娘听完他这么一说，给晕了。什么汉水边的女娃？阿娘说：“儿呀，莫非你有了中意的？”
　　“阿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有呢？”他这回是急了眼，脸都红了。
　　“阿娘不闹你了。那杏儿姑娘是在隔壁乡老爷家当丫鬟的，好像还是人家大小姐的头等丫鬟，从小陪到大的哩！那老爷家有事，跛脚婆说是那大小姐要成亲了，家里忙，人手不够，就留下她了。”阿娘解释道。
　　“阿娘，我不急。”
　　阿娘见他不说话，也没逗他，转身去晾衣服了。
　　没过几日，杏儿来了，不是她。她的皮肤小麦色，不是白皙。眼睛果真像杏子一样大，不像她的弯弯的眉眼。那个杏儿见他就自来熟，一点也不怯生。如果他显的害羞，倒是会让人认为他不大方了。
　　“小哥，你叫什么名呀？”杏儿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张笑脸看他。
　　“我叫韩寅，你就叫杏儿么？”
　　“我们乡里都姓楚，我叫楚杏儿！”
　　“哦。”
　　“韩寅，你这名字可有趣。寅字我到现在都没见人取名的。”
　　“我是在寅时出生的。”
　　“呀！那可真巧！我们家小姐也是这么个法子取名的！”
　　“你们家那要定亲的小姐？”
　　“是啊！我们小姐在辰时生的。我们家夫人进去了大半宿，那产婆硬是说生不下来，可把我家老爷急的，等到辰时才生下来。家里的管家说，老爷可喜欢我家大小姐了。我看到也是！我们小姐又聪慧，又好看。哪家的公子哥都想娶！”
　　“楚辰，这个名字倒是好听！”
　　他们二人在院子里聊了很久，阿娘和跛脚婆见他们聊得这么好，都以为有戏，两个人都热情的喊他们去汉水边玩。
　　他再一次去了汉水，这一次，他成了坐在岸边的人。夏日的午后阳光比白天的刺眼，他们二人都认为太晒，便去了乔木林里休息。
　　“原来这汉水这么宽，我家小姐说的我还不信。直到今个儿来了才发觉我家小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乔木林也大，是我们那没有的。”
　　“你们乡里没有这些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我们那乡可偏了。我今天来你们这可都走了一个早晨。”她嘟囔道。
　　“你们小姐来过？”
　　“那可不！就是春天来的！她和我们家的其他小姐一起来的。还骗我们老爷说是去街上了。哈哈哈哈，好在我们老爷夫人没多问。”
　　韩寅听到这，不禁联想起了春天的那天，莫非……那是她们家的小姐？他问：“你们小姐样子可黑？”
　　“你这人！怎么开始追问我们小姐了！我们小姐可不和我们这些下等人一样！我们小姐可白了，就像是羊奶一样！我们家来提亲的姑爷说羊脂玉琼，这文绉绉的，就是那些读书人说出来的词！”
　　他一听到肤白貌美就陷入了沉思，他总有种感觉，那位小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