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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呆若木鸡 我知这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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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 .
然而,
然而 .
——小林一茶
时光荏苒,离九尾袭村已过去五年。
烛炤曾经去看过波风水门的孩子,金发蓝眼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性格倒是随血红辣椒玖辛奈,十分阳光爽朗。在火影岩上用颜料画画的时候,身手敏捷的样子让烛炤想起了四代目火影的成名绝技——飞雷神之术。当然,再敏捷也会被水门捉住打屁股……熊孩子你还记得你爹也是火影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吧
烛炤抱臂倚着墙,很无奈的仰头看着鸣人被玖辛奈揪着耳朵训斥了一顿之后,挽着袖子满头大汗地清理火影岩上乱七八糟的文字符号。
幸好鸣人虽然顽皮,但还是有脑子的,用的是水溶性的颜料,而不是擦不掉的油漆。
“鸣人,皮这一下能让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鸣人条件反射答了一句,但是左看右看找不到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我在这儿,玩下看。”
四目相对,烛炤冲着鸣人招了招手。鸣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下两下从火影岩上跳下来,急冲冲奔过来,在马上要撞到烛炤的时候来了个急刹车,身后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烛姐!你怎么来啦?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我生日都过了你才来!这次又去哪里玩儿了是花之国的花之祭典吗?我要特产!诶你身后的那个白头发小哥怎么没在哈哈太好了,今天没人跟我抢烛姐了,烛姐教我上次那个忍术吧……”
烛炤揉乱他的头发,指了指火影岩上的灵魂画作,忍俊不禁道:“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你先把这些清理干净,我再慢慢跟你说。”
鸣人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的工程有多大了,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刚刚被烛炤揉乱的金发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鸡窝了。
然而鸣人是什么人一个精通恶作剧经常会让别人出糗的人会是个笨蛋吗?他马上就意识到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帮手啊!烛炤对小孩子向来有耐心。鸣人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烛炤:“烛姐~帮帮忙嘛~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这臭小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天空中开始聚集起乌云,几道闪电游走在云间,隐约雷鸣。一阵风刮过,吹得树叶飒飒作响,几枚落叶打着卷儿被吹向远方,消失在天际。
“奇怪,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怎么转眼就要下雨了?”鸣人看着遮天蔽日的乌云小声嘟囔着。
烛炤撑开一把伞,在鸣人迷茫的目光中蹲下来把伞塞给他,有些无奈地说:“只此一次哦,下不为例,以后自己做的坏事要自己收拾。”
话音刚落,一滴雨落在地上绽开一朵小水花,转瞬即逝。随机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汇聚成了一场瓢泼大雨,很快把原本干燥的地面洇湿,火影岩上的颜料也很快被这场倾盆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把伞塞给鸣人后,烛炤直起身子,两个呼吸间轻巧地跃上火影岩,拎起鸣人的颜料桶,把刷子放进去盖好盖子。看着那些乱糟糟的涂鸦都被清理干净了,烛炤轻轻自语了一句:“好了,雨该停了。”
原本的滂沱大雨有肉眼可见的一瞬间静止,就仿佛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暂停键,然后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细密如织的绵绵细雨。
在烛炤跳下火影岩把颜料桶递给鸣人的时候,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也已彻底消失了,天空中的乌云也逐渐消散,阳光刺破乌云倾天而下,朦胧的光晕笼罩在烛炤身上,简直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烛炤的眼瞳是充满了理智与冷漠的纯黑色,看起来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或是浸在水中的黑曜石,但是与光的相容性意外的很好,不同角度光的折射会有不同的效果。就如同现在,倾天而下的阳关撒在那双冷漠的黑眸里,却显出一种暖融融的琥珀色,让人只需一眼就陷入一场极致温柔的美梦。
鸣人无意识地注视着她,只觉得这是一场瑰丽奇幻的梦境。
“好了,我们走吧。”烛炤在鸣人眼前拍拍手,让他回神。
鸣人摇摇头,回过神来又马上恢复了活力开始大呼小叫,追着烛炤问东问西,活像一只精力过剩的金毛犬。
“烛姐,刚刚那个是忍术吗?不用结印也不用大声喊出忍术名称诶!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忍术!”
“忍术算是吧。刚刚那招叫‘春风化雨’想学吗?我教你……”
……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鸣人玩儿了一天已经累得睡着了,烛炤才等到处理完公文回来的四代目火影。
烛炤躺在他家屋顶仰视着深邃无垠的夜空,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寂静的夜里,连虫鸣蛙声都销声匿迹了。不远处万家灯火,点亮了黑夜,欢声笑语,和乐融融。
烛炤忽然觉得有点孤独。孤独这两个字拆开来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蝴蝶,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间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稚儿擎瓜柳棚下,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惟我空余两鬓风。——孩童水果猫狗飞蝶当然热闹,可都和你无关,这就叫孤独。
就如同此时这万盏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留。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个世界也与她无关,烛炤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她血里带风,天生就注定了漂泊,所以才会最终连一个供她休憩一时、舔舐伤口的地方都没有。
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烛炤有一瞬间的迷茫。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痛苦,背负着如此多的罪业,没有目的,得过且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烛炤在被系统绑定之后经历的第一个世界是西游世界。每个世界都是随机抽取的,1028很庆幸烛炤的初始世界是一个烛炤比较熟悉的世界,至少烛炤知道故事的发展方向。而且,万年的时光,足够烛炤去除心中戾气了。
但是烛炤当时一心求死,在见到菩提祖师之时就在思考,如何把自己的死亡做到利益最大化了。烛炤的灯是先天灵气所化,除了烛炤本人,也就只有烛炤最在乎的人能够使用了,更别说折断它。在孙悟空失手折断烛炤的灯时,她的心中一个计划已开始成型。
一切都很顺利,烛炤利用自己身死道消之时阴阳失衡,三界之间天道结界紊乱时一瞬间的空档开启了一个大阵,烛炤把它称为“镜界”——她用了千年在人间界各处遍布部分阵法,当烛炤身死之时所有阵法会瞬间开启连成一个大阵,把人间界与天界、冥界隔开变成两个位面,至此人族大势已成。
论道术,三界之内能比得过烛炤的寥寥无几,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嗯,这个“寥寥无几”指的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只是烛炤没想到,哪怕肉身已死,神魂消散,系统也能把她拉回系统空间。
之后就是无止境地流浪了。
“烛酱……你在发呆吗?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快哭出来了。”波风水门轻轻走到她身边躺下,忍者的脚步如同猫一样无声无息。
“嗯。”烛炤并没有看向他,依旧遥望着高挂枝头的明月。
波风水门有些神色怪异地顿了顿:“烛酱居然承认了……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烛炤挑眉,你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摆摆手说:“抱歉,烛酱,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感觉烛酱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哪怕伤得很重,也只会云淡风轻地自己承受下来,摇摇头说一点都不痛。以后也稍微依靠一下别人吧,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承受的痛苦再多也没关系了。”
“……嗯,我知道了。”烛炤轻声说道。她的眼睫微微颤动,如水的清辉洒落眼中,像是盈盈地泉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波风水门叹了一口气:“你终于要走了吗?也是呢,这里留不住你的。”
烛炤突然坐了起来,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她说:“就当是为了庆祝我们大家的相遇,我会送给这个世界一份礼物——等着这个惊喜吧!”
“嗯,我期待着。”波风水门无奈地微笑着,“不管怎么样,别伤到自己。”
烛炤破天荒的、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结了个印,嘭地消失在原地。
嗨呀,是个影分身啊。波风水门摸了摸鼻子,是错觉吗?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烛炤准备搞个大事情。
小傻瓜,你们不会真以为行动力超强的烛炤大佬会乖乖陪君麻吕走遍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而什么都不做吗?太天真了~你们是不是忘了——1028还流落在外呢?
君麻吕与烛炤面对面坐着,给自家大人倒了一杯茶。
烛炤端起茶抿了一口,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悄悄吐了吐舌头:嘶,好烫!
突然,君麻吕只看到烛炤放下茶杯时愣住了,连平时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都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
“烛炤大人您怎么了?”君麻吕有些慌,烛炤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耐心却强大得有如神佛,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状况。
其实没什么,烛炤派去火影的真实世界寻找自家崽儿的身外化身回来了,两份记忆合二为一总有一个适应过程。
等烛炤回过神来就看到君麻吕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无辜地眨眨眼:“别担心,我只是发个呆罢了。”
说着,她伸出手,一个光球安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好久不见,崽儿。想我了吗?”
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响起:呜哇!阿爸,我超想你啊QAQ两个世界都见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啊!!!
随着通灵之术的生效,天空亮起看似无序可寻,却又在冥冥之中蕴含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规律、联接在一起如同浩渺的银河一般遍布整片天空的阵法。
随着阵法一个接一个地迅速亮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把整片天空点亮,日月星辰、山川江流、沙漠海洋、旷野森林、华贵宫殿、城镇村落、烟袅湖泊、喧闹祭典、万家灯火……一切的一切都一一在天空中依次呈现,如同这个世界的倒影。不同的是,那里是太平盛世,而这里是杀戮战场。
那景象在法阵整体全部亮起之后就消失了,连带着法阵也无影无踪,仿佛这只是他们所有人都眼花了才会看到的幻觉。天空依旧是灰蒙蒙一片,一丝阳光也无。
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幻觉,通灵术是不会造成这种神迹一样的效果的。而且,刚刚那姑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镜界……逆!”
波风水门维持着尔康手的姿势,女孩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用通灵术时的狡黠笑容还历历在目,但是现在通灵之术的烟雾把她的身影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宇智波斑也是懵逼的,烛炤的速度快到他也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这种强者不应该默默无闻的呀。而且这种速度,足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斩首了,结果这姑娘居然越过他——抢了他的求道玉!然后就溜了!excuse me有没有搞错
烛炤:哈哈到手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波风水门:……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忍者联盟众忍者:喵喵喵发生了什么
通灵之术的烟雾散去,露出了烛炤的身影。
精致美丽的女孩子微微向四代目火影颔首,然后抬眸望向了天空中的宇智波斑,她右手握着一根水管,左手抬至胸前捏了一个诀,轻启朱唇:“秘术·呆若木鸡之术。”
在场的忍者都忍不住露出便秘的表情,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不,应该说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吐了。
烛炤话音刚落,宇智波斑身后漂浮着的剩下的八个黑色的求道玉应声变成了木质的、肥嘟嘟的小鸡仔的样子,接二连三“啪叽”掉在了地上。
还在打斗的忍者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一阵风刮过,战场上针尖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抱歉,我第一次用这个术,还不太熟练。”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