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时光路口》失镱潇陌

5、第 5 章

　　是夜。
　　许奕一人躺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月亮，有的时候闭目养神，又有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
　　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机，放下手机又拿起手机。最后决定给陈可家里打个电话。
　　是陈可接的，她拿着手机不说话，而许奕则对着电话“喂，喂，喂，喂”了好几声。陈可还是没有说话，突然，许奕对着电话笑了起来，然后陈可也笑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电话两头傻笑着。
　　笑足了，笑够了，陈可才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你明天还要上学呢。不睡觉，不怕起不来啊。”许奕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不想上学，我想要一个自由的青春。每天被学习束缚着，哪有什么自由可言?我就觉得你挺自由的，想去哪去哪儿，想干嘛就可以干嘛。我觉得你的青春才是青春。我想要你这样的青春。”
　　陈可对着手机沉默了半天。末了，陈可才说:“你知道我最害怕的生活是什么吗？”
　　许奕问:“是怎样的？”
　　陈可停顿了一下，说:“小的时候，对着漫画书乱翻。年轻时在教室里坐着对着书发呆。坐在一个不被重视的环境不被重视着，拿出一本小说，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看没有人管。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放学时第一个跑出班级。高考的时候考砸了，没有考上大学，就当上了社会青年，在家里盯着电视，电脑。在外面盯着手机，平板。骑着摩托车随便跑，就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等到玩够了，玩腻了，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奇的时候。就找一个不被重视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干一辈子。等到退休，眼花了，耳聋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就坐在沙发上等死，等到真的死了，也没有几个人来看我，来看我的人就只对着我的照片。假惺惺的哭着。”
　　陈可不说话了，许奕对着电话:“那你现在的生活……”
　　陈可全然地打断了她:“不可否认，我现在过的生活就是我最害怕的。在游乐园里的工作，也是我最讨厌的。从小学，初中，高中，到现在。我一直过着我最害怕的生活。我不想变老，不想死去。不想长得满脸都是皱纹。我想青春不朽，但可能这个愿望有一点扯，先不说这个，听我一句话吧，去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好好学习，这样你的生活才不会被日子所束缚。每个人可能对自由的了解不一样。而什么叫自由？而自由又究竟是什么？咱们根本就不知道。”
　　许奕不说话，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抖着。
　　陈可握着手机继续说:“最终我们都会发现自己错了。怎样才能自由?到底什么叫自由？也许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了，因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是我一直相信着的，你在你家里等我，我带你去看一下你想要的自由。带你去体验一下你心中所谓的自由。”
　　说完，电话挂断，许奕耳边传来忙音。
　　陈可真的去了许奕的家，她到达许奕家门口，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所以她没有按喇叭。她拿出手机拨打了许奕的电话号码。
　　许奕下楼去体验了，她拿着头盔，脚一蹬就上了陈可的摩托车。
　　陈可开着摩托车，在灯影下穿过一个又一个灯柱。许奕抱着陈可，风呼呼地从她脸颊吹过。她并没有带上头盔，而是拿着，头发被风吹起。夜里，寂静的没有一个人，许奕突然想起了“像风一样自由”。
　　陈可在海边停下，在便利店里面买了两罐自己最喜欢的啤酒。顶着海风坐下，其中一罐儿递给了许奕，她喝了一口:“在这个小城市里什么也干不了。再多的才华也被**，再多的斗志也会淡去。再多的时间也会被风吹走。时光教会了我们什么呢？”
　　许奕拉开拉环:“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城市。你原来那个城市不好吗？”
　　陈可好像被问住了，一时间，哑巴了。
　　许奕继续问:“这个城市到底有多不好?不好到你也来这个城市里打拼。”
　　陈可站了起来，面对着海风:“我来这里生活是因为穷。因为这座城市的花费低。再加上原来我家长这个在这里有一套房。我没有本事，所以才穷。我就因为穷。更没有本事。”
　　许奕感觉陈可有所隐瞒，真相不可能会是这样，陈可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也没有什么。她低下了头:“对不起。”
　　陈可看着海边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又一口气，把手中的啤酒喝完。把啤酒罐扔到了远方。
　　在月光的照耀下，许奕发现陈可的眼眶有一点红，便叹了一口气。
　　可能陈可你根本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自由吧。
　　可能陈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意说吧。咱们是好朋友，我相信你一定会说的，你现在只是没有组织好语言。
　　面朝大海，并没有想象中的春暖花开，而是勾起了伤心的往事。大海到底也教会了我们什么呢？
　　少顷，陈可的情绪稳定了，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许奕点了点头。
　　像风一样自由，也许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自由。许奕离开了海滩，把她想象的像风一样自由这个念头。埋进了沙土中。
　　陈可把许奕送回了家，在许奕打开门的那一刻，她说:“明天加油！不要厌学。”
　　这句话里带有很多的疲倦和一丝期待。
　　许奕握着门把手再一次沉重的点了点头
　　门在陈可离开的那一刻关上。
　　许奕坐在地毯上，很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