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与大白的末世日常》小舸

4、混乱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太阳带着温暖透过窗子斜斜地照在杜莹莹脸上，杜莹莹实在是不愿意醒来，她眼睫毛抖动了数次，才堪堪睁开眼。她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门外锲而不舍的刺耳抓挠声，时时提醒着她末世的事实。父母联系不到，大白也不知道怎么了，十分虚弱，也许大白会像小说里那样，变成丧尸狗。算了，5天过去了，现在外面都是丧尸，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大白要是真的变成丧尸狗，厕所的破门也挡不住它。杜莹莹去厕所把大白抱出来，大白身上温热，气息也很平和，但是杜莹莹怎么骚扰它，它都没有反应，喂它吃东西，它也不吃。

　　杜莹莹看了看手机里的收音机，手机只剩一丢丢的电了，杜莹莹尽量把声音调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在过去的5天里，不断有人在没有被咬，没有接触污染品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变成丧尸，大家不要聚集在一起，要隔离，有条件的话，每个人都要单独在一个屋子里”。杜莹莹想，没有条件呀。

　　她看了看自己仅剩的威化饼干和麻花，又往门外丧尸抓挠的地方瞧去，想了想自己的大胃口和大力气，决定自己就算是变成丧尸，也不要被活活饿死。

　　杜莹莹住的地方是北京的居民自建的房子，两层楼，是一个变异的四合院，只有东面的租户和西面二楼的房东一家，能从南面的大门进入，西面，北面的住户房子都是临街或者临路的，租户的门都是朝外的，就算他们变成丧尸了，也不会进入院子里。所以杜莹莹需要面对的是原本住在东面丧尸，和有可能变成丧尸的房东一家。

　　杜莹莹住在二楼，二楼有三间房，其他两间都是夫妻住的房子，楼下只有三间，都被用作了公司宿舍，而在公司宿舍里，一个人变丧尸，很有可能全宿舍都变成丧尸。现在门外挠门，怪叫的，只有2只，而这两只，有时又跑到楼上的另一住户那里，说明那里还有活人。杜莹莹一边想事情，一边吃完了一整包威化饼干，一不留神把自己噎了半死，她一边咳嗽，一边喝水，心想，自己没有被饿死，咬死，而是被噎死了，这就死的冤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手上拿着自己的傻瓜牌菜刀，轻轻地拿钥匙给自己开了门，然后给自己的门开了一个小缝，两只丧尸闻到了肉的味道，开始疯狂往里挤，杜莹莹使了吃奶的劲，抵着门，一刀砍掉丧尸乱挥的爪子。自己男房东的脑袋和半边身子挤进来，杜莹莹一边小心着不被咬，一边把菜刀朝它脖子上砍去，一连砍了好几刀，由于杜莹莹离丧尸比较近，砍的时候，丧尸黑色的脓血喷溅了杜莹莹一身一脸，杜莹莹只好闭着嘴，闭着眼，使劲猛砍，只听见砰一声，房东的脑袋滚到地上，杜莹莹睁开眼，看着滚到脚边的脑袋，把门外房东身子推出去，用钥匙重新把门锁了，锁门的时候杜莹莹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门外面，还“活着”的那只丧尸，在疯狂挠门，杜莹莹整个人贴在门上狂喘气，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去，握着菜刀的手也隐隐发麻发痛。杜莹莹随便扯了挂在简易衣架上的毛巾，马马虎虎了在脸上撸了一把，又把溅在脖子上的黑血擦了。身上穿的黑色卫衣也脏了，但是她不准备换。她休息了一会，把的水喝了，又把剩下的那一袋小麻花吃了。看了看身边的白色大狗。她把外衣脱了，无视屋子里房东的脑袋和难闻的气味，整个人直挺挺的躺了一会。屋外还有一只丧尸，如果是房东媳妇的话，房东家就没剩一个活人，房东家估计有不少食物和水，这些东西也够她吃几天了。

　　杜莹莹这样安慰自己，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攒攒劲，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再次打开了房门，杜莹莹刚刚用钥匙把门开开，屋外的丧尸就迫不及待的往屋里挤，果然看见了房东媳妇染的那头黄毛，房东媳妇没有杜莹莹高，也没有房东有劲，杜莹莹一回生二回熟的剁了她。屋外再也没有丧尸的抓挠声，她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果然二楼走廊上再也没有别的丧尸，一楼倒是有八九个丧尸在徘徊。看起来，它们并不会爬楼梯，要不然她出来可就难了。看见杜莹莹出来，叫得那叫一个欢。

　　杜莹莹飞快得走过走廊，走到对面房东住的地方，在通往房东家的走廊上，还有一道门把守，那道门也隔绝了视线，所以杜莹莹以前并不知道房东家长什么样子。房东家是3间屋，一间是卧室，一间做客厅，一间做厨房。虽然平时只见到两人，但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别的什么东西，她谨慎地拿着菜刀，在房东家里转了一圈，见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丧尸，才松了口气。他们家的门毫无意外的是十足的真材实料，里面是厚实的木门，外面是同样厚实的防盗门，杜莹莹觉得满意极了。房东家里，饮水机还有大半桶水，煤气罐也挺沉，冰箱里的菜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但也有不少能吃的。杜莹莹转身回去，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抱着自己家的大狗，陆续又搬了几趟东西，算是把家安排进了房东家里。

　　杜莹莹开心的唱着歌，用煤气煮着面条，又用水把蔫了吧唧的青菜冲了冲，扔进锅里。她把面条和青菜盛了一大盆出来。又给自己糊里糊涂地做了一份菜，饭菜好了，杜莹莹从房东屋子里，对趴在床上的大白说，大白吃饭了。大白抬了一下眼皮，不吭声，杜莹莹放了点煮面条的汤到它嘴下，它伸出舌头来，有气无力的卷了两下，伸着舌头睡着了。杜莹莹没办法，就只好孤独又快乐地大吃起来，她的肚子以可观的速度涨起来。吃饱躺在床上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杜莹莹被撑得有点动不了，幸福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杜莹莹抱着大白安心的睡着。B市一向以没有秋天著称，夜里挺冷，杜莹莹睡着后，下意识往大白靠过去，大白也抱着杜莹莹，哎，好像有什么不对，大白的前腿长这么长了，她心里嘀咕着。

　　安全区内，“军队每天里不断有人变成丧尸”“是呀，他们并没有被丧尸抓咬，但还是毫无征兆的变成丧尸，好多军人和平民都遇害了。”“区长，区长，你怎么了”区长的脸已经变得青黑，猛地咬向报告人，报告人惨叫一声，警卫员赶紧冲进来，看见了惨烈的一幕。

　　“啊！啊！啊！”，杜莹莹在明媚的晨光中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楼下的丧尸也被杜莹莹震得骚乱起来。床上的美男，迷茫又烦躁地看着杜莹莹，杜莹莹抬起手，指着“它”，不----是“他”，“你，，，你，，，你，，，”。

　　虽然杜莹莹在学渣时期的考试前夕，时常睁着熊猫眼期盼末世到来。虽然她母胎单身20多年，在被别人疯狂虐狗的时候，时常希望上天赐予她一个男人。但没有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会以这种方式应验。“你别这么看着我。”床上的美男乖巧地闭上了眼，纤长浓密的眉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像羽扇一样乖乖垂下。如果是末世前的任何时候，杜莹莹见到这样的美男，一定会惊艳地嚎叫起来。但是，杜莹莹看着美男子肩膀下面，时而是人手，时而是狗爪的东西时，陷入了狂乱之中。

　　杜莹莹在崩溃中下意识地走向厨房，希望能够通过食物让自己不再焦虑。现在是属于杜莹莹她个人的黑暗料理时间。看着房里的东西，陷入了沉思，想了想，她弄了一点面粉，又把纯牛奶放在面粉里，霍霍，在平底锅里放油，等油烧热了，又把稀糊糊浇进去，面掉进油里的一瞬间，发出滋的一声，屋里没有抽油烟机，油烟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但杜莹莹的心却变得出乎意料的平静，当然，只要忽略那个似人非人，似狗非狗的家伙。

　　面饼做好了，杜莹莹没有理由再呆在厨房，她端着自己的面饼，去屋里，看着床上的人脑袋问：“你要吃东西吗”“旺”。原来还是狗呀，杜莹莹的绷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把厚厚的被油煎得有点焦黑的饼，递给美男，美男闭着嘴，杜莹莹沉默着把饼拿回去了，又给它拿了一包牛奶，这次美男倒是张大了嘴，杜莹莹咬咬牙，跪坐在床上，往他嘴里挤牛奶。

　　杜莹莹晃晃脑袋，尽可能让自己忽略美男的锁骨和嘴唇，装作看不见美男嘴角留下的白色液体。这明明是很纯洁的事，杜莹莹在心里对自己说。牛奶挤完了，美男伸着舌头，讨好的舔着杜莹莹的手，杜莹莹猛地把手拿开，美男的俊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杜莹莹心虚地解释到，“没，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