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败月不圆》爱吃爱笑不长胖

2、是你啊

　　晚饭吃的是萝卜，水煮白萝卜和阿婆亲手泡的红萝卜，泡萝卜很好吃，即便我看起来没有食欲的样子但也就着它吃了两碗饭。吃完饭阿婆去厨房洗碗，让小花姐姐陪我待会儿。

　　四目相对沉默了好久，那应该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一个人吧，乌黑浓密的长发绑成了一个马尾，细长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我看过的童话书里的白雪公主，她的皮肤和穿着又让我想起了灰姑娘。典型的少数民族式五官，一双似乎常年紧闭的唇，看到过很多粗糙的手，她的算是其中最小的一双吧，我还注意到了手上几道伤疤，有新有旧。

　　“姐姐，晚上山里有野兽吗？”我楚楚可怜的询问打破了这片沉默
　　“没有啊”她大发慈悲地笑着回答我，笑的时候露出了不是很整齐的牙齿，还有可爱的虎牙。

　　带着这个答案我半信半疑地上了床，不大的床上我紧紧贴在阿婆怀里，阿婆一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一边哼着羌语的安眠曲，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的缘故还是下午睡得太久，迟迟无法入睡，阿婆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消失在这无尽的漆黑里。风总是轻易地钻进这满是缝隙的房子，即便是夏天山里也没有炎热的感觉，夜里甚至有些冷，狗啊，羊啊，牛啊，猪啊，各种家禽交替地叫着，我十分警惕地听辨着每个声音，试图发现一声异样的野兽声。“没有啊”，这时候脑子里忽然回荡着这个声音以及那个露出虎牙的笑。于是我安心的睡去了......

　　早晨醒来，睁开眼，愣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我这哪里。阿婆应该是出去干农活了吧，我自己穿好衣服下床，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泡萝卜，这应该是我的早饭吧，看到泡萝卜就情不自禁地坐下乖乖吃掉了一整碗米饭。放下碗筷，走到屋外，朝着大山大喊了一声：“阿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么长的回音。

　　“素月啊，你找你阿婆呀，她在那个田里除草，你要去吗？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女人扛着锄头从旁边的房子走出来。依稀记得妈妈告诉过我要叫她二孃，不太确定就没有喊，但我是信任她的，“嗯”，就这样乖乖地跟着她翻过了一座山去找阿婆了，路上她一直问个不停，我敷衍地应答着。
　　“你们现在幸福啊，我跟你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再就满山跑放牛了，现在你妈妈哪里舍得让你做这些啊，亲生的呀。”
　　“呵，她都恨不得给我买头牛让我去放了”我心里悄悄嘟囔着。
　　“我们这边有个女子，跟你一样大，亲妈早就跑了改嫁了，她爸爸给她找了个后妈，不听话就打，打得惨呀，家里的所有活都是她一个人做，还要带两个两岁的弟弟，唉~小花命不好......”
　　嗯？是昨天晚上那个小花姐姐吗？应该是吧，之前妈妈在列举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有提到过，把她的模样合上去也没什么违和感。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很想把心爱的玩具送给她，想靠近她一点，想把灰姑娘的故事讲给她听，想把老师讲的那些关于坚强勇敢的故事转述给她，或者告诉她我已经不怕晚上会有野兽了......

　　终于找到阿婆了
　　“苏婆婆，你家娃娃醒咯，挺乖的，没有哭，哈哈哈”那个女人的嗓门挺大的，感觉整片山的人都知道我来了。
　　“哎呀，谢谢咯”
　　“桌子上的早饭吃没有”
　　“嗯，吃完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还有一点草了，除完我们就回去啊，听话”
　　“嗯”
　　田是在半山腰的，倾斜着，我不太敢走动，乖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放眼望去，山腰山好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大多是妇女。一个小小的身影挥动着手里的锄头，有些吃力但看起来干劲十足，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吧，停下手中的活朝我这边走来，脸越来越清晰，是小花姐姐啊，确定是她的时候我嘴角莫名地上扬了，看到我笑，她也轻轻笑了一下，走到我身旁，拿起水杯，仰起头朝着天空大口地喝着，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汗水从她的额头流过脸颊再到脖子......喝完，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又转身扎进那片土地了。
　　一上午，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她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阳光洒在她身上，散发出美丽的光芒，之后每次看到她放下锄头朝我走来时我就会赶紧把杯盖拧开准备递给她，大概一共四次吧，都只有眼神交流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