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言》掌书记

16、第 16 章 杨一格知道

　　杨一格知道自己病了，只是病得糊涂，感觉很口渴，却根本起不了身，只能倒在床上忍着。舔着有点干裂的嘴唇，眼泪再次流下来。
　　下班后靳岩又加班了一个小时，不想回家，便约了连段祺喝酒。一直在酒吧里待到11点才回家。到家后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推开卧室的门打开灯，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便进去卧室洗了澡。在衣柜里找了找，又到阳台上看了看，都没有找到明天要穿的衬衫。
　　“杨一格，杨一格！”
　　“嗯……”大声的喊叫，也只得来她轻轻的一声回应。
　　“我的那件蓝色衬衫呢？”靳岩头也不回地问。
　　“嗯……”仍旧是哼了一下。
　　扔下毛巾来到床边，从后面推了一下睡在另一边的杨一格。“我的那件蓝色衬衫你放在哪了？”杨一格没有动，靳岩火了，刷的一声掀开被子，刚想质问她，却看到她整张脸很红，嘴唇却是苍白的。意识到不对，赶紧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比早上摸起来还要烫。

　　“怎么都烧了一天一夜才送来？再晚一会肯定要烧坏脑子了！”值班的女医生很生气。作为人家的男朋友却这么忽视她，在她这就是说不过去。“走开一点，不要碍事，先退烧。”女医生亲自给杨一格打了退烧针，又掉上生理盐水，过一会就过来检查一下。
　　四个小时后烧终于慢慢地退了，一直守着的靳岩也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好了，你也休息一会吧！天亮之后她应该就能醒了，到时候你给她准备点白粥！”看着他一直守着，医生也不好一直责备，只能叮嘱他多注意。

　　杨一格一直在医院休息了两天才被允许出院，中间还抽血做了化验。这两天杨一格难得的感受了一回靳岩的温柔，一直感觉自己身在云端，好不真实。

　　看着化验单，靳岩心乱如麻，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她怀孕了，有了两人的宝宝，虽然才一个月，但已经真实的存在在她肚子里了。可是，他要如何面对她，两人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第一次跟她在一起，是被药物所控制，后来在一起也只是存着玩一玩的心态，所以孩子是绝对不能要的。靳岩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一旦确定的事就要马上进行。上网查了一下药物流产的事，又问了问做医生的朋友，了解到怀孕一个半月以内的用药可以流干净。于是托朋友在医院买了药。

　　三天后，洗澡的时候杨一格忽然感觉肚子非常痛，接着一股热流流了出来。她只当自己大姨妈来了，便不当一回事。等疼痛过去后，把自己洗干净就找了卫生巾垫上。可是这次真的很奇怪，都两个星期了还没走，虽然不多，但总有一点点。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终于在第20天的时候，姨妈终于走了，杨一格高兴地想告诉每一个人。只是一次特殊情况，杨一格根本没有多想，她不知道她失去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她曾经拥有过。
　　自从生病开始，靳岩对她一直很有耐心也很温柔，她有点受宠若惊。
　　一月底学校开始放寒假，杨一格想着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便准备今年在家多待一段时间，于是准备了很多东西，有给父母哥哥嫂子的礼物，小侄女的零食以及妹妹一家人的礼物。加上自己的几件衣服，装了整整一大箱子。
　　“你要回老家？”看到她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靳岩张嘴问道。
　　“嗯，是啊，我每年都回家过年的，我们家过年可热闹了，到处都是鞭炮声，我们还聚在一起打麻将呢？”杨一格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
　　“是吗？今年你不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年吗？”他不想看到她幸福的笑。
　　“你，你家人不陪你一起过年吗？”
　　“没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会想和我一起过年，毕竟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淡淡的口吻却不容置疑。
　　“那我留下来，我们一起过年吧！”杨一格笑了，他是在乎自己的。赶紧打电话跟家人说过年期间在这边兼职，回不去了，又把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买的零食和礼物，杨一格准备寄回家。家人虽然心疼，但抵不过她自己愿意，最后只能同意她不回家过年。

　　过年前一天，杨一格列了一张菜单给靳岩看，问他对年夜饭的意见。“虽然我们只有两个人，但我们是第一次过年，所以要准备得丰盛一些来庆祝庆祝。”她对他们的第一顿年夜饭充满期待。“我看就很好了，只是明天我要先回家一趟，要晚点才能回来。”
　　“没事的，我来准备，你等着吃就好了！”心飞扬的感觉十分好。
　　第二天一大早，杨一格就起床开始收拾了，准备照着菜单准备一大桌菜。靳岩也早早出门回家了。中午杨一格就简单的吃了一些汤，休息了一会便开始做年夜饭。到下午五点的时候，菜基本上都做好了，只有几个素菜炒一下就行。
　　拿出电话，打给靳岩，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好开始炒菜。可是却是正在通话中，等过一会再打又无人接听了。杨一格想想还是先去把菜炒了吧，这样他回来就能来吃了。炒完菜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油烟味，又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等拧着头发出来时，已经七点了，可是靳岩还没有回来。
　　打过去的电话，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无人接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行，得出去看看。杨一格换好衣服，一边准备出门，一边继续拨他的电话。本不抱希望的电话，却被接了起来。 “你好！”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杨一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好，请问你是谁，找靳岩有什么事？”女声见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
　　“咳，我，请问，可以让靳岩接电话吗？”清了清嗓子，杨一格轻轻问出声。
　　“堂哥正跟爷爷说话呢！马上就吃年夜饭了，吃完饭堂哥还要带着我们守夜呢，得守一整夜，我们家每年都这样！我等下跟他说让他明天给你回电话吧！”叽里呱啦地说完，也不管另一边的人有没有听懂就直接挂了电话。
　　“守夜？可是他明明说要一起吃年夜饭的？”杨一格愣愣地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腿脚都发麻了，她才缓缓回过神。慢慢拖着发麻的脚，走到餐桌旁坐下来开始吃年夜饭。
　　虽然知道他不回来也给他准备了碗筷，还给他碗里夹了菜。吃着吃着眼泪流到嘴里，感觉菜好咸。
　　外面陆续响起了鞭炮声，终于还是一个人过了年，对着空着的位置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又喃喃自语：“原来都是骗人的！”
　　丢下饭桌上的饭，拿着提前买的小星星烟花和打火机，乘电梯下楼。站在雪地上一根根的点燃，等着它们烧到尽头再换另一根。直至五盒小星星全部烧完，她又喃喃自语：“都是骗人的！”回家倒头就睡，无梦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