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言》掌书记

13、第 13 章 杨一格离开

　　杨一格离开后，又过了两个小时，靳岩才慢慢苏醒过来，感觉身上的肌肉有点酸痛。昨天晚上的一些画面在自己脑中闪现，有点不敢置信，发现自己在宾馆的房间里，掀开被子看到浑身赤裸的自己，被单上明显的一摊红，刺痛自己的眼睛。，靳岩想给自己一拳，再去掐死杨一格。
　　“该死的女人！”双手揪着被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扯过床头的衣服套上，三两步下楼来到前台。从前台的描述中判断出一定是杨一格，靳岩抓着前台退回的押金，恨不得马上跑到她面前把钱砸在她脸上。
　　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杨一格住在哪间。本来男生是进不了女生宿舍的，可是他是学生会的人，跟宿管阿姨说去杨一格的寝室检查，阿姨自然放行，还热心的找出登记表，帮忙找到杨一格所在宿舍并给了他备用钥匙。所以，他才能顺利地进去杨一格的寝室，出现在杨一格的床边。
　　“杨一格！”吼声太大，杨一格迷迷糊糊地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到他铁青的脸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又赶紧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下来！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于是杨一格麻溜地爬下床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知道害怕就好，就怕她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不要订婚不要结婚。”瑟缩着身子，弱弱地开口。“我看到你求婚了，我不要你跟她结婚！”终于抬起头正视他了。
　　“你要知道，即使我们之间发生关系，只要我想结婚，我还是可以和她结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们一点都不熟，我不认为你有任何权利干涉我的私事！”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男人，他肯定会直接给他一拳。可是她是个穿着可爱卡通睡衣的女孩，不，现在应该说是个女人，还是他亲手把她变成女人的。
　　“我，我，我拍了照片，如果我把照片发给她……”
　　“你敢！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会让你更难过。即使我不和她在一起，哦，不，即使全世界就你一个女人了，我也不会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在一起！”捏着她的下巴，靳岩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尽管去试！”说完，他风一般地离开了。
　　杨一格跌坐在椅子上，这么热的天，却感觉有点冷，把腿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搂着自己的膝盖，前后无意识地摇晃着。“怎么办？怎么办？”

　　507的其他小姑娘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杨一格。下巴上有两道手印，微微发青，眼睛似乎没有焦距，只是透过门盯着远处的某个地方发呆，眼泪似止不住一般地往下流。于是拿纸擦眼泪的拿纸擦眼泪，安慰的赶紧搂着轻声问着。一番忙碌之后，杨一格终于回过了神也止住了泪，低声把自己做的事情以及后来发生的事告诉大家。听完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杨一格，并对她竖起拇指，齐声夸赞“一格，你真是厉害呀！”
　　“看不出来呀，一格，你这么豁得出去！”站在杨一格右边的连璧拍着她的肩膀说。
　　“怎么样？第一次感觉怎么样？疼还是舒服？”整日沉浸在浪漫爱情小说里的程珊珊一开口，另外三个女生都脸红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没看到我们一格这么伤心吗？我们得一起帮忙想办法！”郑玉会的话还没说完，杨一格就崇拜地望着她直点头。
　　“这个靳岩说的话，有点过分了，一格怎么是恶毒的女人呢？对了，一格，你是想怎样？以后跟他在一起？还是就此结束？”程珊珊虽然也没谈过恋爱，但毕竟是看了不少爱情小说的高手，自诩还是比其他三个同样没谈过恋爱的人懂爱情的，所以想先搞清楚事情女主角的态度。
　　“当然是跟他在一起，我喜欢他，而且我们都已经……”杨一格把希望寄托在程珊珊身上，希望她能帮她想出个好办法。
　　“那就有点难办了，像你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坏心女二做的事情呀，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程珊珊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在小小的宿舍里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想出好办法，又不敢看期待中的杨一格，只能不停地转圈。
　　“要不你约靳岩女朋友谈一谈吧？”连璧提出建议。
　　“谈什么？我要怎么说？”杨一格脑子完全是糊涂的。
　　“你就跟她实话实说，给她看你拍的照片，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加上上次的事，我想她是不会去靳岩那告状的。”郑玉会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想了半个月，杨一格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而且她也找不到靳岩，她知道他是在躲着她。于是，杨一格决定采纳郑玉会的建议。明明在寝室里，大家都帮她想好怎么说了，她只要一句一句重复出来就行了，可是此刻坐在印象咖啡厅里，看着对面的应西言，杨一格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要跟我谈什么？说吧！”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西言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
　　“我，我喜欢靳岩，喜欢很久很久了。”杨一格鼓足勇气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应该是知道的，要不然你不会整天跟在他后面跑！”
　　“也没有整天跟着他跑，只是一起早读……”杨一格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继续说下去才能顺利地亮出想让她看的东西。
　　“不过，我们马上要出国了，在出国之前我们会先订婚……”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行，他不能出国，他不能丢下我，我们都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应西言真的被气笑了，现在的小女孩怎么回事，为了爱情什么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看着她嗤笑的表情，杨一格知道她不信。“我有证据，我能证明的！”看着杨一格拿出手机，应西言意识到他们之前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亮出的照片，让应西言不得不相信，靳岩真的背叛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发生关系的？”应西言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过来的路上，只想着怎么打击她，好让她知难而退进而不要打扰自己和靳岩以后的生活，没想到人家反而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4月25日星期三晚上。”4月25日，呵，今天5月10日，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与靳岩见过五次面，可是他却对此事只字不提，还能面不改色地与她商议出国需要带的东西。
　　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女孩，足足盯了有三分钟，应西言忽然笑了。“我把他让给你了！我不要他了！这样一个男人配不上我应西言，也就只能和你这样不入流的人配成一对！再见，不，永远不见！”咬牙切齿地说完，应西言提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杨一格盯着她的背影，仿佛隐隐地看到一对洁白的翅膀，要带着她展翅高飞，只留下自己身处这些污糟糟的尘埃俗事中。
　　应西言是个骄傲的人，事情偏离了自己的掌控，就要果断地放弃。在哥哥应东的帮助下，仅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办理好出国留学的一切手续。学校在德国，与之前和靳岩一起选定的美国相距甚远。
　　直到应西言去机场的前一刻，靳岩才从好友成渤那里了解到情况。彼时的靳岩正在图书馆找资料，接到好友电话后就直接跑出校门打车直奔机场，连包都没来得及拿。到机场时，应西言却早已离开。
　　坐在机场前面广场的台阶上，靳岩觉得心灰意冷，仿佛西言带走了他的灵魂他的思想，却独独留下他的躯壳。拨打应东的电话直接被挂断，再打再被挂断，一直打一直被挂断。直打到手机快关机了，应东终于接电话了，只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一趟，西言给你留了一封信。”

　　拿着西言留给自己的唯一一样东西，靳岩却不敢打开。犹豫很久，还是展开了信。

　　阿岩，
　　当你看到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了。我发现我把你搞丢了，我找不到原来的阿岩了。现在的阿岩很完美，可是我却有点不认识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迫切地想要拉进你我之间的距离，却发现你亲手在我们之间划出一条分界线。你不告诉我你的想法，可我却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我是累了，所以，我走了。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美好！

　　西言

　　靳岩心如刀割，西言这是在控诉，她在怪自己。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好像就是从杨一格追着他跑的时候开始，事情就变了，他变得不像靳岩了。原来的靳岩不是这样的，原来的靳岩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缠上他的机会。可是，这一次他却默许了杨一格的接近。虽然他一直在拒绝，如果是之前的靳岩，他会有一百种拒绝的方式，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难道，真的是自己心动了变心了？可是，想到西言离开，他就心如刀割，难过的无法自己，难道，这不是爱吗？
　　是的，这是爱。他只是在人生的交叉路口站着，对多出来的选择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并不代表他不爱西言。可是她怎么能就此一走了之，不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不，不能这样，他必须对她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