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38年等你》芜釉

6、重逢 民国二十三

　　民国二十三年，上海。
　　“于泽，我知道你有能力对苏区的□□进行围剿。所以！军人就是要服从军令！”
　　“军座，恕李某实难从命！”这句话说的不留半分余地。
　　“于泽，现在这种时候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校长器不器重你！”坐在办公桌前的军长是上海市新一任市长——卢长明。他说话一言九鼎，对蒋委员长是言听计从。做事也是井井有条，没有半点马虎。
　　卢长明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李于泽。
　　“李于泽！我现在命令你五日之后务必到达湖北与湖北国军汇合！”
　　卢长明走到于泽面前，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李于泽这一次是再也推辞不得，俊逸的脸上透着些许不满。
　　于泽敬礼，转身离开。动作做的很快，似乎是不想在再待下去。
　　出了军座办公室的门，还没拐几个弯，就被身旁警卫员拦住。
　　于泽脚步慢了下来。
　　“又有何事？”于泽此刻哪里有多余的心情去管别的事？被莫名其妙调去剿匪，明升暗降，哪里还有什么兵权。
　　“军座说，配有一名参谋长。”那小士兵没头没尾的来了这样一句。
　　于泽应了一声，片刻后问“人在哪里。”
　　“…在您办公室里。”那警卫员后退一步，为于泽打开身前的门。
　　里面的的确确站着个人，还是个女子。
　　于泽的脚步停顿了些许。正迟疑着该怎么办。那女子却率先转过身子。
　　于泽反应很快，伸手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
　　那女子却固执的站在那里，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开口道“白盏瓷。”
　　于泽听着这样一声大气洪亮的嗓音，头脑也是有半分清醒。
　　白盏瓷看着入目的男子。
　　这男子，头上带着军帽，军帽半新不旧却很干净，穿一身深绿色的军装，军装被打理的一尘不染，袖口处规规矩矩整理好，腰间看样子别着的应该是一把C96盒子炮，枪被打理的很干净，但是却看不出使用的痕迹。
　　俊逸的外貌，既不过分粗犷也不十分秀气，有的是恰到好处的英气。眉宇间都是军人该有的镇定自若。眼睛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鼻梁翘挺，嘴唇很薄，看起来感觉有些薄凉。下巴上没有胡茬，应该是剃干净了。
　　“看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肯坐下。你打算一直站到什么时候呢？”于泽将头顶的军帽脱下。
　　那是干净利索的板寸头。
　　盏瓷坐在于泽对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量着办公室，再顺便看看他。
　　于泽伸手接过递过来的资料，打开文件夹。
　　文件是白盏瓷的资料。上面记录着她全部资料，详细到繁琐。
　　其中包括她逃了几次私塾，气走几个先生，走丢过几次等等等等。
　　于泽迅速翻过这几页。
　　“民国十一年随叔父白瑞严转至广州就学。在校期间实战演练优异，文化课成绩突出，理论知识一般…”
　　李于泽又仔细读了一遍，资料上还附着各类考试成绩表以及老师评价。
　　才十九岁而已，女孩子家跑来做什么参谋长。李于泽放下文件，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稚气未脱，根本不适合战场的残酷。
　　白家二小姐，名头够大，只是上海谁人不知二小姐自小离家，如今回来倒觉得奇怪。
　　于泽也略微打量一下白盏辞。
　　白盏瓷挽着老气横秋的发髻。带着棱角分明的军帽。
　　脸上的却不是孩子气而是不合年龄的锐气。眸子很警觉，随时都会掏枪杀敌。嘴角上扬，不知道是心情愉悦还是礼仪习惯。
　　身上的军装很合身，正好勾勒出女性的婀娜，腰间并没有别枪，一个武器都没有。
　　“明天，随我入湖北。同那里的国军汇合。”李于泽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地图，手指徘徊在湖北地区。
　　白盏瓷答了一声是，跟在了李于泽身后。
　　“拿着。”于泽从自己腰间取下C96，递了过去。
　　盏瓷迟疑片刻，最终没有接。
　　于泽转了下枪，对白盏瓷说“这枪每位军官必备。你拿着，我让我的兵等会再去申请一支回来。”
　　盏瓷看着那枪，又看向于泽。
　　“有看我的功夫早就打了好几把枪了。”于泽说着将枪塞入白盏瓷的手中。
　　白盏瓷的手很凉，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细腻柔滑，多的只是伤疤与老茧。
　　于泽看着这手，半晌才道“女孩子，再怎么样也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