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语兰陵》桃花祠

35、跟踪焚烧场

　　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掉。
　　趁着现在应该没人管，从窗子溜出去吧！
　　她踩着窗边翻了出去。
　　外面是偌大的庭院，她看到靠近围墙的树丛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一会儿，里面钻出了一只老鼠，灰溜溜地跑掉了……
　　老鼠？莫非……
　　她扒开树丛，在树丛的后面有一个狗洞，还被一块木板子盖着。
　　这应该是府中的仆人为了能够出去挖的吧……
　　她揭开木板爬了出去，还时不时四周环顾一番，生怕被人发现。
　　城中发了疫病，病人估计都被集中起来了，现在首先得找到病人被集中到哪里了。
　　她先是跑了一段路程，直到看不见王府的任何建筑了，她才放慢了步调。
　　在一条街道上，有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在哭喊着，貌似在求一旁的官兵。鸢鸢走了过去，靠近一点，她就能够听清他们在讲什么了，没准跟这次疫病的事情有关呢？
　　“官爷，求求你放过我儿吧！他才刚满四岁啊！就是患了这疫病就要被丢到荒野给烧死！他才四岁啊！本来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的，他现在才四岁啊……”那妇人苦苦哀求着，泪眼婆娑地扯着边上那个士官的袖角。
　　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情也许也不好去管了……只有接近病患才能制出解药，到时候这个妇人的孩子也会回到她身边吧……
　　她说这些士官把病患全集中到了野外焚烧掉……那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跟踪他们找到野外集中病患的地方。好在平日的打扮也不算花哨，如此也不会太惹人注目，好在人群中混水摸鱼。
　　那个士官一脚踹开了妇人，然后对边上两个士官下了命令让他们跟随自己继续去抓捕病患。
　　妇人的哀求呻吟声在空中不断飘荡着，鸢鸢抿了抿嘴巴，没有管她，而是尾随那几个士官往边上的几户人家走去。
　　“开门，官府的人。”打头的士官重重敲了几下某户人家的大门。
　　随即，门开了，里面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畏畏缩缩地探出头。
　　“官爷，我家里人都已经因为患上疫病被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了……”孩子的声音颤巍巍的。
　　打头的士官往空荡荡的屋内撇了一眼，抬手做了个跟随的手势，他们遍继续往下一户人家走。
　　见人离去，那个孩子立马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
　　这孩子眼神游离，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往右下方看，除了迫于对方的压力，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应该是杜撰的。
　　难道他们搜查过哪家没有记录吗？
　　这孩子应该还在潜伏期，而他的家人，为了不被抓去焚烧，让他说了谎？
　　趁着那三个士官在查这条街道还没走远，去验证一下这个孩子的家人是否是病患吧。
　　鸢鸢瞟了两眼边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朝这家屋后走过去。
　　窗子是紧闭着的，贴着窗子可以听见屋子里有隐隐约约的交流声。至少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果然，如果没猜错除了这孩子的症状还没有发作，家里的大人都已经发作了。让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孩子去蒙蔽士官，真是个好办法！
　　你们全家这样下去也是死，还不如给我搭个桥给你们治好。
　　鸢鸢偷笑了一下遍绕回了前门。不远处那几个士官还在查这条街的最后一户，但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收货。
　　趁着他们还在，要检举就只有快点了！
　　她提起裙摆快速跑了过去。
　　“官爷！”鸢鸢边跑边喊“官爷！街口第一户全家都染上了疫病，”说着她还挽起袖子挤出几滴眼泪假哭了起来，“您是不知道妾身和家人多害怕被他们染上了。那户人怎么可以这般自私，为了多活几天就不顾邻里的安危……”她索性掩面啜泣了起来。
　　打头的士官满脸写着疑惑：“可是刚刚他们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了吗？”
　　“官爷您不相信妾身的话吗？”鸢鸢将小臂微微下压，抬起刚刚颔着的头。哭得梨花带雨难免让人动容。
　　“不是……那就是那孩子隐瞒了？”那士官长叹了口气，“那就去搜搜他们家吧，反正也不大。”
　　“多谢官爷了却妾身心头之忧。”鸢鸢瞬间收敛了哭腔，俯身感谢。
　　士官点了下头，抬抬手让边上两个士官跟着他去搜街口第一家。他们用麻布蒙住了口鼻，跟在右边的那个士官一脚踹开了紧闭着的屋门。
　　潮湿幽暗的室内，一张方桌，上面是一个已经燃尽的烛台。墙角的米缸和水缸看上去已经空了，估摸着也没多少存货了。榻边上是面容仓皇失措的一家三口。他们还互相依偎着。大概刚刚这孩子的父母是藏到榻下去了。
　　“官爷！求求您不要抓走我爹娘！”小孩面色苍白只剩央求。
　　“欺瞒官府的搜查，本来就罪不可遏。把他们三个拿下，押到郊外的焚烧场去。”打头的士官命令道。
　　“官爷不要啊官爷，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有染上疫病的啊！”这回求情的人换成了这对中年夫妻。
　　“一直跟你们待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患病？真是愚不可及。”士官冷冷撇下一句，这一家子就被绑上抬到了拖车上。
　　等他们押走这一家人，鸢鸢早就不见人影了。
　　为了跟踪他们，只能先藏在暗处了。
　　此时街边的空菜筐里，露出了一个脑袋瓜子。
　　拖车往北方一直走，鸢鸢一路走边上干枯的灌木丛。
　　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拖到郊区的焚烧场了。
　　左边一片都是木棚，里面传来接连不断的哀嚎声，地上躺着大片的病患。右边是焚烧场，等这些病患一命呜呼，就投入火坑里面烧得只剩灰烬。
　　还好不是烧活人……不过高肃那家伙应该也不是那样暴虐无道的人。只有留着活人，我才能制出解药来。不知道这一大堆病患里面有没有自己恢复了的人？
　　不过现在也找不到接近的机会，得等这几个见过自己面孔的士官离开以后才能混进病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