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同学 我还未成年》高一三班范同学

4、chapter 4

　　覃姐送叶幸司回到她的豪华别墅的时候，刚刚七点半，习惯性开了电视的叶土豪恰好看见了新闻联播的片尾，呃……几年过去新闻联播的片尾还是一个样，只是主持人换了新的年轻一点的。
　　覃姐将所有窗帘拉起来，然后将来的路上买的食物塞进冰箱，“明天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在家的主要任务，是休息。”
　　？？！不应该是熟悉一下现在的她，接触一下以前的东西，然后努力恢复记忆，有了以前的演技等，才能继续赚钱走上人生巅峰？！
　　“对你恢复记忆重拾演技啥的，我是不报希望的，注意两点，一所有社交软件，未经我允许一个字都不能发，二，除了家里边，我不在跟前你哪都不许去。”覃姐下了禁令。
　　“买菜都不行？”
　　“你觉得你会做饭？”
　　“哦。”
　　“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小萱会把后天节目要穿的衣服拿过来，你……”好像也不需要做什么，“就到时候再说吧。”
　　“后天节目？后天啥节目。”我现在是一个啥都不知道的你确定不推了活动或者多跟我交代一点？
　　“西江卫视的老牌综艺，去宣传马上要映的电影《楚歌》，”覃姐完全很不在乎的样子，“就玩玩游戏唱唱歌的，说说电影名上映时间啥的。”
　　“具体明晚我跟你说，你先休息，我们走了。”覃姐带着茫然又逃避真相的小萱离开。
　　被孤单留在大别墅里边的叶土豪心累的按着遥控器，“什么嘛，就这么急吼吼的走了啊。哎？！”叶幸司惊奇的发现桃子卫视正在播的电视剧，她是主演！
　　正红色的宫装，金碧辉煌的大殿，浓妆的女人斜靠在软塌上，地上跪着已经花了妆的宫女，低低地呜咽，头上的发簪随着肩膀微微的抖动，见者无不为之动容。
　　“开始吧，”女人端起暖手炉放在手心，“能说服本宫，你就可以走出这扇宫门。”
　　“不然，殿后第三棵槐花树下，他们是怎么被你埋进去的，你就怎么陪到他们身边去。”
　　“娘娘……”
　　“哇塞！”叶幸司看着大气侧漏的皇后，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脸。
　　我怕是成为了自己的小迷妹怎么破？！
　　看上瘾的叶幸司将整部电视剧找出来，津津有味的从第一集开始，时不时对反派咬牙切齿，或者发出几声惊叹。完全忘记覃姐走时反复叮嘱的早点休息，这么好看的剧不看通宵真的好意思？！
　　事实是，她也没能看上通宵，但是也没能休息，因为……在十二点以后，她打了个哈欠以后，瞬间从盘着腿斜躺在沙发上的姿态坐正，将桌上的零食都收进垃圾袋里然后关了电视，以最快的速度走进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洗完澡的她才感觉舒服了一些，面对被子还团成一团瘫在床上的卧室，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覃姐的电话。
　　“……”
　　“……”
　　接通了的电话，两人在奇怪的氛围里沉默着。
　　“阿楚？”
　　“恩。”
　　覃姐呼了一口气，说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
　　“那我去找他。”
　　“我来接你？”
　　“不用。”
　　挂了电话的她套了一件黑色风衣，打开卧室的窗户一跃而下，将近三米的高度她轻盈落地，拉低帽檐，从屋侧的小道离开。

　　屋外的雷声惊醒了正在梦中的乔池，听着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透过窗子能看见楼下正开的艳的桃花，花瓣被打落了一地，隔着一堵矮矮的墙，乔池看见亮起的一盏灯，随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几句交谈。
　　老式的房子间隔很近，再加上隔墙很矮只到一层楼的位置，二楼阳台相对着的对面的房，距离小到开窗伸出手，两人手就能够到的地步。对面的中年人也没想到这个点乔池还没睡，楞了一下然后笑意满满。
　　“小池咋还站阳台呢，”边说边将窗户打开一半，打斜的雨也没落进屋子里，“你姨睡半夜迷糊了，听见打雷说小司害怕让我过来看看，我也是，上了年纪也迷迷糊糊的，走过来才想起小司今天没回来住呢。”
　　今天没回来住的小司其实也已经七年没回来住了，自从当年坚定的匆匆去了英国后，即使后来回来，也没有回来住过一晚，虽然时不时会有大包小包的吧东西往家里送、会发讯息给他们、会将数字后面一串一串零的汇款打到他们二老的手机上，但几乎没有见到过面。
　　提起小司叶明亮又是一阵惋惜，当年一度都下定了将自己的明珠嘱托给对面孩子的决定，说不好这些年是什么原因，是哪里的错，终究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完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转移了话题。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工作是做不完的，钱也是挣不够的，年轻人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这些年对于乔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乔池对他们来说，已经完全当成儿子在疼爱。
　　“叶叔说的是，已经在睡了，也是被雷声吵醒，”对着亲近的长辈，说话的语气不自然的带了调皮的语调，“马上就去睡。”
　　“咳咳——”叶明亮捂着嘴咳了两声，怕是被从窗缝里进去的冷风吹到了，乔池赶紧催促，“叶叔外面冷，赶紧进去吧。”
　　“好好好——”叶明亮边关窗户，还在念叨，“少抽点烟，赶紧睡。”
　　乔池不住的点头。
　　再一次安静下来的雨夜，乔池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刚刚梦里，又见到了高中，初见的那场大雨。
　　那天的午后下了场暴雨，新学期的第一周，对于进入一个新环境的高一新生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课间的教室、楼道，都是叽叽喳喳的男男女女。那年四中的高中部，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在一栋楼上，高三在另一栋单独的楼上，而最让叶幸司不能接受的，是卫生间不在第一栋楼上，也不在第二栋楼上，而是单独成楼——在操场东北角上。一楼是男厕，二楼上女厕。
　　瓢泼大雨让急于解决生理问题的站在屋檐下满脸烦躁，其实按照叶幸司的以往，二话不说就走出去了，但是昨天刚来拜访的姨妈带来的疼爱太过记忆深刻。中午出门时候叶妈还特意叮嘱了记得带伞，结果……因为嫌叶妈准备的伞太小女生了，就只能望雨却步了。
　　乔池背着书包走进来时，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嘴里边嘟囔边踢着墙角，一下没控制住力道，踢疼了脚趾的她又抬脚呦呦的叫，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欣赏雨。
　　乔池看见了她的正脸，愣了一瞬，她……是上周那个好心“替”他出头的人。
　　就在他愣神的一下，女孩已经一步跨到了她面前，“同学，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本正经的神态让乔池不自觉提起了嘴角，他可还记得上周她挡在他面前，威风凛凛的喊着“我罩的人你也敢动？”
　　“我是学生会的，查迟到的。”莫名有些心虚的叶幸司摸了摸鼻子，“看你帅…呃，初犯的份上我就不记你名字了。”说完眼神定在他手里的雨伞上，伸手。乔池自然的上交伞。
　　如意拿到伞的叶幸司心里比了个耶，走了两步停顿了一下又退回来，“我……会还你的。”说着还怕他不信，“我说真的，我是高一七班的。你呢？”
　　“二班乔池。”
　　叶幸司假装超级酷的点头走进雨中，但是乔池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比我帅还比我酷，”边说还摇了摇头，“名字还比我好听。”
　　乔池瞬间就笑出了声。

　　大雨打在女子黑色的外套上，聚集成股留下，晕黄的灯光下不疾不徐的走着。不到两米宽的巷子地上铺着红砖，两旁的墙头长满着草，加上雨水湿湿滑滑的。
　　女子抬手，将将够到墙的上沿，瞬间使力，看着就像通过一只手，将自己从墙这边提了上去，进了院子。
　　院子里落地点正对着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是莞亭，石桌旁坐着一身单衣的男子，闭着眼摸着桌上的古筝。
　　“来了？”
　　“……”
　　“我没有其他办法。”男子拨了一根弦，声音被雨打芭蕉的响声盖住。“还是不想走？”
　　“她还不稳定。我，我还不能走。”
　　“渡她一劫换借她四年，意外不怪我们，你你也已经又搭进去了三年，”男子站起来，抬手虚抚上女子的脸，“你只剩一年时间，我最后能容忍的期限。”
　　将男子扣在桌上的白色瓷瓶握在手里，看着徐徐离开的背影，“奈末。”
　　被叫到的人脚步一顿。
　　“对不起，”女子低头，长发遮住眼眸，“奈末，对不起。”
　　走远的人叹气回头，走回来，“阿楚，傻阿楚。”
　　“我的傻阿楚。”语气中含着无奈与宠溺。一如当年他对着初醒慌张她，“有我在，不怕。”
　　被宠溺的阿楚湿着眼眸，虚环上奈末。
　　距离他们能拥抱到对方日子，应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