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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发难民财 ...

  •   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每一个事件的发生都会在市场上开启新的新商机。比如最近发生的一起校园枪击案就无形中推进了一种名为“BOX”的防弹装置的热卖。
      事件发生得非常突然,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冲进了东岸的一所贵族小学,该校当时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男子手持一挺95式自动步枪向主席台和观众席连续扫射,期间还投掷了手雷等爆炸性武器,在这场袭击事故中,包括校长在内的5名教职员工和25名学生当场身亡,另有70余人受伤,警方赶到现场时该男子当众饮弹自杀。
      此次事件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影响,据新闻媒体报道,该男子生活在东岸,是他所袭击的小学的校车司机,早年与妻子离婚,独自抚养儿子。他的儿子以前也是该小学的学生,后来因病无钱医治不幸夭折。另据报道,孩子生病期间该男子曾向学校申请救助,因为条件不足未予批准。舆论猜测,大概是丧子之痛让这名悲伤的父亲在精神上遭受了强烈地刺激,遂产生了报复社会的念头,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在事件中遇难的孩子多为贵族子弟,其中一名11岁男孩据说是身家50亿的商界巨鳄霍家强的独子,这名62岁的成功男人老来得子,却不想晚年遭此重创,一病不起。他一手经营的起的霍氏集团也因此陷入困境,随时面临解体。
      事件波及的人群还不仅如此,很多家庭开始拒绝让孩子上学,一时间各大院校里的学生变得寥寥无几,各式防弹衣卖到断货,一些防弹衣厂家还特意推出了儿童款,尽管初秋的天气还比较炎热,但孩子们还是不得不在家长的要求下穿着厚重的防弹衣上学。
      当大家都在哭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懂得独辟蹊径的家伙在暗中窃喜,他们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投机商和喜欢在灾难来临时扮演救世主的发明家以及在黑暗中为人们送去光明和希望的广告运营商。
      当一场灾祸开始引起人们的恐慌时,他们首先会想人们惧怕什么?然后是人们需要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会给他们带来哪些其他的麻烦需要解决?之后他们会发明一个替代产品,确切的说不只是一个,而是把同一类产品以不同的级别分别申请专利,先推出最低级的,待市场饱和后再陆续推出第二代、第三代,以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可想而知,在这种热需背景下推出的产品价格一定不会便宜。但广告商总有办法让你相信你的付出是值得的。
      在这次校园枪击案中,最大的受益者非太极集团莫属。它的前身是一家名为“铁布衫”的防弹衣生产厂,在枪击案刚发生前,厂商就开始着手开发老式防弹衣的替代产品。并加入了东岸企业联盟以求获取商界大咖的支持。
      负责人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他们在新产品的研发过程中受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招数的启发,摒弃了之前“硬碰硬”局部挡子弹的防弹方式,变为通过放射强磁场,干扰金属子弹的行进路径的方式来保护使用者。更为绝妙的是,该装置外形小巧,可以像古代的BP机一样固定在腰间,非常便于随身携带。
      正当公司在新产品准备推出,老产品又严重积压的时候,校园枪击案的发生对于厂商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
      新闻出来以后,“铁布衫”的董事长张嘉吉感到十分欣喜,丝毫没有为遇难者感到悲哀。在将库存全部清仓后正式更名为“太极”集团,同时新产品“BOX1.0”全线推出。太极集团一跃成为东岸风起云涌的商业战场上的新贵。
      尽管BOX的售价已经卖到15万,但人们依旧对此趋之若鹜,一些门店居然卖到断货。媒体将BOX称为“迟到的救世主”。
      紧接着,太极集团又相继推出了外形更小巧,功能更强大的BOX2.0,具有防电磁辐射功能的BOX3.0,以及可以躲避交通工具撞击的BOX4.0,新款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一系列绰号为“战甲”的超豪华版BOX的标价已经突破50万。
      其实BOX的热卖并非偶然,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贵重,再高的价格自然也都变得理所应当。
      晚上我躺在床上问恩洲:“你听说那个BOX了吗?”
      恩洲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听说了,替有钱人挡子弹的东西。”
      我又问道:“你说这个东西的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恩洲回答说:“我看又是穷人的灾难吧,过去就算出了乱枪扫射的事件,中枪的几率是随机的,有钱的没钱的平等面对,如果穿了传统防弹衣挡住一颗是一颗,现在子弹拐弯走了,带BOX的没事了,子弹也没浪费,都拐到没带BOX的人身上了。”
      恩洲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怎么感觉人生的这场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呢,好像用金钱能买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伦理了。”
      恩洲说:“这年头还谈什么伦理道德啊,在利益面前都弱爆了,为了钱别说发难民财,就是让他们去杀人他们都做得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件事有很多疑点,你说一个校车司机如果是一时悲愤丧失了理智,那他是在哪儿弄的步枪手雷的,如果是精心预谋的话,拿这些重武器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学生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没等恩洲回答我就听到旁边有一个声音说:“你分析的没错,新闻媒体中并没有提到那个男人是怎么弄到武器的,而警方也并没有查到这方面的线索,案件也许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只是一次变态暴力事件。”这个声音低沉厚重,让我心头不禁一震,接着微弱的月光顺着声音看去,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表情阴沉,面容威严,原来是负责查寝的助教——夜叉大人。
      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叶老师,您来了,我们寝室今天人都在。”说话间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上铺,恩洲警惕的用被子盖住脸。
      夜叉抬头看了看上铺的恩洲对我说:“人齐了就好,你还不睡觉吗?”
      我语无伦次的答道:“那个,今天有点失眠,可能是被这个枪击案刺激的。”
      “是吗?”他伸手掀了掀恩洲的被子露出他的脸,恩洲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我心想全校那么多个寝室,一个寝室这么多学生,光线又暗,夜叉应该不会每个人的模样都记得吧。夜叉盯着恩洲的脸看了3秒钟,然后对我说,“既然睡不着,出来,我们聊聊天吧。”
      我有点蒙,不知道夜叉突然这样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想和我聊天。只好穿上衣服跟着他走出了寝室,来到了他在一楼门口的办公室。
      夜叉的办公室并不大,与其说这是办公室,不如说这更像是更夫的值班室,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外还有一张单人床。
      “坐吧。”他示意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老老实实的坐下了,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落。
      “你叫凌起吧。”他先说话了。
      “您怎么知道?”我疑惑的问,心想他该不会真的对每个人都过目不忘吧,那恩洲的秘密恐怕也瞒不了他了。
      “你床头的卡片上写着呢。”他回答道。
      “哦。”我总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认识我呢。”
      “我对你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你考进来的时候是双科第一,也是这一届唯一的公费生,很厉害啊。”夜叉在夸人的时候依然是一副冷峻的表情,让你不知道他对你的是赞赏还是讽刺。
      “您过奖了。”面对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的褒奖我有点无所适从。
      “你家在西岸吧。”他接着说道,虽然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毫无感情的强调,但在这个小屋里面对面的说话,不知是因为空间的压迫感还是本来就因为恩洲的事心虚,我总有一种被审讯的感觉。
      “是啊,这您也知道。”我跟着应答道。
      “我以前是做刑侦工作的,见过的人或者资料会过目不忘。”
      他的话又让我紧张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我故作镇定的跟他搭着话,“您真厉害,那您现在怎么不做刑警了?”我话刚出口就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万一这位夜叉大人当年是因为犯了错误被贬到这儿的岂不是在揭他的伤疤。
      “做这个不好吗?每天查寝也能发挥我的特长啊,免得有人瞒着我在那里狸猫换太子。”夜叉的话一出口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您的经历蛮丰富的。”我一紧张似乎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似乎并没有对我的话产生反感,又接着说道:“我以前还做过水上巡逻警呢,多一点其它方面的经验也不见得是坏事。”
      听他提到水上巡警我不免感到有些亲切,因为十年前我第一次踏上东岸的土地就是托一位水上巡警大叔的福,想到这我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位夜叉大人跟当年的那位大叔有些相似。
      我正愣神儿的当口他突然问了一句,“怎么?想起什么了?”
      他这么一说,我越发的觉得眼前的夜叉就是当年的水警大叔,“您该不是当年救我们的那位……”
      “你这小家伙的记性还真是不好,你一进校门我就认出你了,居然要我这么提醒才想起我来。”
      我惊讶得半天才说出话来,“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十年了,如果我离家出走十年的话,我爸妈可能都认不出我了,您怎么能?”
      “我说过了,我见过的人都会过目不忘的,一个人的年龄、样貌、甚至性别都可能会变,但他的一些特征、姿态、气场却会一直跟着他一辈子。”
      “这么说来,有些事您也都知道了吧。”我低头说道。
      “你上铺那个家伙吗?你们到底是一起来东岸了,那个女孩儿应该是先来的吧,参加了舞蹈大赛得了名次就该被舞蹈学校录取了。”
      我心想,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呀,“当年您是不是就知道我们几个是从西岸来的,故意给我们放了水。”
      “是啊,当年我救你们上船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校服上写着学校的名字了。”
      “那您还带我们过河?”
      “我当时只是看不得孩子失望罢了,毕竟你们是冒着丢掉小命的危险才划到河中央的。”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似乎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是啊,我们当时也没想到过河那么危险,否则也许不会那么冒失的上船。”
      “就算知道危险你们还是会上船的,难道从鬼楼跳下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危险吗?”
      “这都被您认出来了?哦对,您是这方面的天才来着。”
      “万事都有它的规律和密码,我不是天才,只是掌握了一些技巧而已。”说着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散放着很多人物照片,“来,告诉我哪两张是同一个人。”
      这些照片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很大,有些甚至是高度腐烂的尸体的照片,还有的画着浓妆,我挑了半天也没找到哪两张是同一个人的。
      “你不要只看他们的皮肉,要看到他们的骨头,还有他们的表情,当然如果是运动中的人,你还可以通过他的走路姿势和神态来判断。有些时候你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是去感受他发出的磁场就能判定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听了他的描述,我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哇!我真想成为您这么厉害的人呀!”
      “成为像我这样的人吗?每天晚上游走在寝室间,记下夜不归寝的学生,被那些小家伙在背地里喊做‘夜叉’?”
      他提到夜不归寝时,我才回过神来,我和恩洲“掉包”的事儿还没处理呢。
      “您要怎么处理关于我上铺的事情啊?”我怯生生的问道。
      “你说呢?”他的脸又阴沉严肃起来。
      “我猜你该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吧,毕竟您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仍旧板着脸问道。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可是恩洲他现在真的很难,如果事情败露了,他又要东西岸两头跑了,如果没时间打工的话,下个学期的学费就没有着落了。”我在一旁喃喃自语的说着小话,虽然我觉得这些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不说不来似乎就会丢掉一些机会似的。
      他看着我,那张阴沉的脸微微的抽动着,到最后竟然崩不住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笑的时候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如果把他平时的表情和此刻的笑容各拍一张照片混在他盒子里的那些照片里,我一定猜不出这两张是一个人。
      很快他又收起了笑容说:“我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我只是比较任性罢了,讲什么学校的狗屁规则,我就是规则。”
      “这么说您肯放过我们了?”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做我的徒弟吧,每天晚上熄灯以后到我这来,我传授你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但是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激动得差点跪了,“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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