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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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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这场闹剧也算暂时翻了篇,林森扭头,见林深处有动静,翻身上马,往深处骑去。
林森这一走就是几个时辰,回来时,衣衫凌乱,袄子上面多了几道狼爪痕。
“你干嘛去了?!”张保庆一脸懵,“你这扎狼堆里打架去了?!”嘴上这么说,张保庆却已经跑到林森面前。
“……死不了,放心。”林森瘫在座位上。
“你干嘛去了……”张保庆坐在旁边,倒水递过去。
“活命,”林森将茶水一饮而尽,“你怎么还没睡?”
“还不是那个二鼻子,翻窗进来,一定要我帮忙。”张保庆抱怨着,林森点点头,去查看自己身上的划痕。
“你这两天……应该都会在鹰屯,对吧。”林森忽然抬头。
“反正陆叔的事还没解决,我是不会走的。”
“那就行……这两天别找我。”说着林森拿起刚放下的弓箭,又往外走去。
“欸!什么意思啊?”张保庆回过神想追出去,林森却已没了踪影。
林森向着木屋跑去,身上几处伤口染红里衣,林森见此,从包中掏出一瓶小瓷瓶,粘稠的药液往伤口处倒,脚步却未缓慢半分。
“麻烦……”左手指尖泛起暗暗的黑色,如同木块腐化,事实上确实如此。
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腐化末端砍下,鲜红的颜色落下,随着落下的“手”慢慢变化而变成和药液一般都颜色。
林森停顿,拿起木夹在肘部,掏出瓷瓶,将流动的药液收起来,挖开一个坑,将木扔进去,埋上,踩实。
“……你是不会疼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惹得林森一惊,又瞬间反应过来。
“差不多。”林森继续往前走去,“应该还有多的……对吧?”
“还有几副。”
“整套的?”
“嗯……”年轻人点点头,“你准备这几年就一直跟着那个毛头小子?没必要吧。”
“……就你话多。”林森捂着断手往木屋赶。
“也就我管你。”年轻人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干枯的稻草。
“你管我,我管你,挺好的。”林森不太过在意,随意的回答,“隔壁村那个翠花?”
“……人家叫翠霞。”
“好像大婶哦……”
“明明很正常。”
“那你和那个翠花在一起了吗?”
“翠霞……”
“这不重要,以后叫你弟弟挺好的,所以弟弟我是有弟媳了吗?”
“啊……你够了。”
一路闲聊,年轻人眼里不断生出无奈,林森的眉间笑意却逐渐扩大。
“好了。”年轻人在林森的手腕系上一个模样尚可的结,顺带倒上了将近一整瓶的药液。
“我想去找翠花。”
“……闭嘴。”
林森起身,慢悠悠的晃到门口,开锁,拉开:“请。”
林森笑意浓浓,缓缓道:“刘木若先森,请吧。”
“……有事再叫我。”
“我不会叫你的,放心放心。”
刘楉刚出门,林森就把门关了上,“嘭”的一声,再没一声多余,林森瞬间倒地,脱下厚重的毛靴,又是腐化的痕迹。
“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天边稍暗,照应下的木屋旁,空空荡荡。
林森出于木屋之中,一片漆黑,摇摇晃晃的起身,不知已过去了多少日,将地上新做好的木肢捡起,放进仓库。
打开门,风雪暴力的侵蚀屋中的空间,林森眉头轻皱,往外走了两步,用力一扯,关上。
“你可算出来了!”刘楉跳下枝杈,沉积的白雪飞落,“你这呆在里面越来越久了。”
“有什么事要说?”林森不搭理他的抱怨,轻轻转动自己的关节,直言到,刘楉的耳尖微红。
“翠霞说……她同意了。”
“什么?”
“同意嫁给我了。”
林森一瞬间停顿,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心情,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当然是高兴啊!
林森否决了心中即将升起的情感,笑着:“我家弟弟要嫁人了。”
“谁要嫁人啊!我这是娶妻!”
“不用害羞~”
“你闹够了没有啊!”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直到出了林子,才分开向着两个方向走去。
林森站在村口,看着没有一个人影的村落,伸手握住了腰侧的匕首,往里走去。
“张保庆。”林森见张保庆手里拿着喇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松开了匕首。
“林森!你回来啦!”
“嗯,你这干嘛呢?”林森点点头,皱着眉问到。
“没时间了,快点走!”说着,菜瓜翻上马背,二鼻子跟着上了马背,张保庆则是坐在二鼻子身后。
林森握住菜瓜的手,轻跃而上。
一行四人向着老龙口奔去,半路下马,张保庆林森藏于雪堆后。
“张保庆!”林森一个不注意,张保庆已经摔了下去,撞上树干晕了过去,赶忙起身,没走几步,也摔了下去。
“啊……”林森挣扎着,只觉着右腿断了半截,掀起裤脚查看,果真如此。
“该死……”前几日换上的肢体接口断开,钻心的疼痛令林森倒吸冷气。
等林森将肢体接好,爬起身来,张保庆已经跟菜瓜汇合,走了出来。
“林森,你刚刚去哪儿了?”张保庆快步上前问到。
“没事,摔了一跤。”林森有些不适的走着。
“你要不,留在这儿吧。”
“不用,过会儿就好了,不会拖后腿的,放心。”
林森走在前面,一步一步,从一开始的一瘸一拐到后来的顺溜,令人感到古怪。
“走吧走吧。”张保庆稍稍沉思,打断了菜瓜和二鼻子的沉默,加快进程。
等到几人到达老龙口,林森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利落是翻下马。
顺从到没有存在感。
见菜瓜两人跪下,便跟着跪下。
“林森!”见林森跪下,张保庆有些惊讶。
“早跪晚跪都是跪,早点跪完进去。”林森双手合十,双眼轻阖,世间万物仿佛都有了灵智,传出细微的动静。
林森看着几人,没有多说,弯下身子帮忙,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坐在菜瓜身后,林森陷入沉思,那几日去北京时得到的信息,和搜集来的知识在大脑里整理,听见动静时,大脑上多了几个井字号。
“张保庆!大喊会引起雪崩!你不要命了!”林森脑中的思绪被打断,恨不得一个木棱扔过去,把张保庆打晕。
此刻林森之前断开的腿上爬上了一丝深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