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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林森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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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抬头天边,天色渐暗,见两人都看着自己:“鹰屯近山,夜深而兽出,菜瓜你无大碍,张保庆却会变成一个足够的累赘,到时候,若是群兽,怕是找死。”
张保庆本要反驳,见林森一脸冷漠,眼中只有嫌弃,竟将话吞回了肚子,问起了埋狼的事。
听着张保庆的话,林森不禁想起了些什么:“是不是在你们眼里,屠杀者都是没有心的?”
“啊?”
张保庆与菜瓜一同转头看向林森,林森微愣,练练摇头:“没事……”
菜瓜一转头,看着山下骑马的身影,惊叫到:“那是我弟!”
“怎么会,这么远,你看错了。”
“那是我家的马!”
“马不都一样吗?”
菜瓜往山下冲去,张保庆跟在后面每一脚都踩进雪堆之中。
“你给我下来!”菜瓜刚到,就看见坐在马背上的少年拔刀指向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女,立即冲上前,将少年拉下马背。
“撞门是吧!拿刀对人是吧!”
“吓唬人小姑娘是吧!啊!”
“别别别打了!我错了!”
菜瓜一边骂,一边打,惹得人小姑娘连连说到:“诶诶诶!你别打了!我没吓到。”
“噗……”林森被惹笑,一步一步继续走近,静静看着他们。
“起来!道歉!”
林森看着他们一群人聊的东西,笑弯了眼睛。
“张保庆!”
“杨烨!”张保庆好像想起来什么,脸色并不好看,满脸不愿搭理人的模样。
“张保庆,你在这儿干嘛呢?”
“要你管!”
“幼稚!”
“你说谁呢!”张保庆忽然被点着了火药,追着人家问,杨烨却不理不睬。
“这位是?”杨烨看见了远远站着的林森,开口询问。
“林森,千百山人。”菜瓜解释着。
“可是我没在屯里见过……”小红果轻声问着。
“我是山里人,住深山。”林森浅笑着回答。
“这样啊……”杨烨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林森也不点破,当做没看见,就是微笑着,一言不发。
在怀疑我么?随他想去吧。林森浅笑,心中念念。
杨烨等人回了基地内,林森则是静静的跟着张保庆几人。
直到在张保庆四舅爷的屋子前,林森眉头轻挑,看着菜瓜和二鼻子离开,张保庆一次又一次被他的四舅爷扔出来,终于在第四次是开口:“老猎户,我这儿有上好的机关鹰,要不要看看。”
“哎呦!小森啊!”四舅爷忽然停顿,迎上来,“你咋出来了?”
“去北京卖木雕,被你家外甥在河边捡了回去,捡了一条命。”林森笑盈盈的看着张保庆的四舅爷。
“哎呦诶!你怎么也不小心点!”四舅爷揽着林森,“进来吧。”极为不情愿的招呼张保庆进门。
“你今儿呆我这儿,将就一晚上如何?”四舅爷招呼着林森。
“不了,回木屋有事。”林森摇摇头,见张保庆进去,便转身要离开。
“林森,你住哪儿?”张保庆人还没坐下,看见他四舅爷的眼神,赶忙开口。
“……明天我来找你。”撂下这句话,林森直接就从门口出去了。
“浮鹰。”
林森迈入茫茫无际的雪地之中,包裹中的机关鹰的眼睛一时间绽放了光辉,长鸣一声,飞上天际,林森跟在其后,向着木屋前进。
夜已深,树叉之上,林森长发落下,长袍随风轻飘,树枝树下该休眠的,不该休眠的,皆相互依偎着的待在树下,还有那个出没无常的年轻人。
才破晓,林森跃下枝头,树下的生物早日死物,没有生息。
“浮鹰,领路。”
林森在一片白雪之中前行,看起来极其单薄,却分外轻松。
“四舅爷,四舅爷!”
林森刚进门就看见张保庆不停的在他四舅爷身后说。
“张保庆,你再说下去,老猎户要烦死了。”林森笑眯眯的走进来。
“林森,你来了。”张保庆拿起弩弓对着林森,“这是什么?”
“放下……那叫弩弓,这东西射程远,命中高,你这样对着人会出事儿的。”林森无奈的看着张保庆,张保庆默默放下。
“这个东西这么厉害啊……那这个是什么?”张保庆抓着一根木棍,举起一个补兽夹。
“你先放下,这是补兽夹用来捕猎。”林森指了指木堆,“你坐下,别吵。”
张保庆看看他四舅爷,又看看林森,乖乖坐下,可还没安静多久,又开始了念叨。
“张保庆,你上辈子是唐僧吗?哪来那么多话!”
“唐僧那是废话,我这是好学多问。”张保庆回怼着,“欸!那是什么?为什么鹰跟着他们飞!”
“那是猎鹰族,他们的传统,也许你可以尝试着驯鹰,但我不太喜欢驯鹰的行为,太过残忍。”林森看着远去的猎鹰族,以及那被驯服的群鹰。
“鹰本是自由不羁,如今活生生成了人的宠物,不禁有些凄凉。”张保庆一时间感叹起来。
“鹰若是自小养大倒是好些,我这人还是怕麻烦。”林森话音刚落,菜瓜和二鼻子就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张保庆极其兴奋的迎上去。
林森看着二鼻子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东西,再加上他们聊的东西,忽然觉得不对劲。
“山神庙!”
林森看着张保庆将那包香灰扔掉,默默开口:“张保庆连大魔王的传闻都不相信,何况是山神,医院检查出来,说的是中毒,香灰是真没用。”
然后林森就看着张保庆打起了去禁地的主意,她无奈的笑了笑:“你别问了,别说鹰屯,就连千百山,怕是没一个人会带你去。”
“那怎么办啊!我陆叔的毒怎么办!张保庆转头看着林森,语气分外着急。
“……你可以试试去地质队,问问当时陆先生都去了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张保庆扭头就走,林森无奈的跟在后面。
“小森啊!你来一下。”四舅爷叫住了林森,林森看看张保庆,还是退了回来,却死盯着张保庆离开的路。
“小森啊,你是不是看上我那个侄子了?”四舅爷眼神好奇,惹得林森一懵。
“……我答应过张妈,尽力护张保庆周全,以还救命之恩,这是我……欠他的。我林森今生欠过的数都数不尽,但被人请求着,还是第一回,第一回……有人信我,第一回,有人拜托。”林森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只是羡慕,还有坚定甚至泪光。
“所以……为了张妈,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护其周全。”
风雪之中,那单薄的白衣,第一次染上了易碎。